斯利亚垂著眼,偷偷离开房间。
这几天,达克瀚一直留在房间守著赛尔,赛尔冷得发抖的时候就钻进被窝用体温暖著他,喂粥的时候会细心地吹凉,确认不会烫到他的时候才把勺子递过去。自从来到人类世界,苍一直对斯利亚保持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一天中,大部分时间苍去上班,早出晚归,回来吃个饭,洗洗澡,偶尔聊几句或者看看电视就去睡了,第二天重复第一天,仿佛机械般没玩没了地运作。斯利亚拿不准,他们的关系是不是还能恢复成过去的状态。而赛尔和达克瀚之间的感情强烈得让斯利亚既妒忌又羡慕,他想,要是自己生病的话,苍会不会也像达克瀚照顾赛尔那样照顾自己?可他是天使,没有体验过生病的滋味。
苍下班回来,进了赛尔的卧室。
“他睡著了。”达克瀚坐在床沿轻声道。
苍伸手摸摸赛尔憔悴的脸,那皮肤火辣辣地烫:“这被子盖得太多了吧?”三层被子,还是冬天的那种羽绒被,不闷晕才怪。
“他说冷,还嫌不够呢。”斯利亚倚在门边轻声道。
苍微微叹了口气。已经躺好几天了,还没退烧的迹象。他们不敢带他去医院,毕竟这儿是人类世界,苍拿不住人类和魔族龙族构造上到底有什麽区别,去医院看个病,无论大病小病肯定都要求验血,万一检查出什麽,那就麻烦大了。苍和达克瀚失神地坐在床边,熟睡的赛尔就像一个大孩子,头发乱乱的,呼吸轻轻的,软乎乎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在魔界时的暴戾。是的,这个就是魔界的二皇子,曾经任性霸道嗜血成性的凶残气息似乎被洗涤了个干净,更不可思议的是,苍感觉到这个弟弟眉目间明显多了些柔情。是这个男人改变了他……
苍望向达克瀚。
达克瀚感觉到视线,也望向苍。
两个男人愣愣地互望。
“咳……饭做好了,来吃吧。”大厨斯利亚提醒。
发呆的两人终於回过神,红著脸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赛尔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梦里的一切好像隔著层纱,远处有个紫色的身影在叫喊,零零星星的词句飘忽不清,似乎在求救,又似乎在骂什麽。雾气中,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影出现在画面里,那男人身形高高大大,穿著铁灰色的西装,径直朝那抹紫色走去,好像还在说著什麽,可完全听不清。赛尔往前走想过去看看,那男人似乎觉察到赛尔,慢慢回过头……“啊!!”赛尔猛地惊醒。饭桌上的三人一愣。
“怎麽了?”达克瀚匆匆忙忙赶过来。
赛尔满头大汗地埋在达克瀚怀里,一个劲喘气。
“怎麽了?”苍伸手摸摸赛尔的额头,烧还没退,似乎温度更高了。赛尔虚弱地摇摇头:“没什麽……做梦而已。”
苍跳跳眉。
斯利亚帮苍问了出来:“噩梦吗?”
赛尔的表情闪过一丝迷惑,摇摇头:“不是。”
那算是噩梦吗?不,没有什麽血腥可怕的画面。赛尔只觉得紫色的身影有点熟悉,而那个陌生的眼镜男,只知道他戴著个眼镜,却连具体样子都想不起来。“哈,那你鬼叫什麽?”达克瀚低头啄了一下。
“呃……”赛尔迷茫中。
是啊,明明不是噩梦,可为什麽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夜里,苍背对著斯利亚睡下了。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苍就一直维持这个姿势睡觉。斯利亚仰躺著,霸道地占据了大部分床位,一如很多天前,魔界里他们第一次睡在一起的那个晚上。空调静静地吹著冷气,薄薄的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斯利亚把苍翻过来,苍睁开眼:“干什麽?”
“想看看你。”斯利亚支起身子俯视他。
苍哑然失笑:“天天看还看不够?”
“多看几眼不行吗?”
“也对,我那麽帅。”
“切,脸皮真厚……”斯利亚躺了回去,两人并排著仰躺,斯利亚想牵一下苍的手,结果苍又把身子翻了过去。“喂,你转过来睡吧。”斯利亚划拉著苍的胳膊。
“别动。”苍弹弹胳膊,觉得有点烦。
“苍,你转过来。”继续划拉。
“你怎麽那麽烦啊!”苍转过去,冷冷盯著斯利亚。
斯利亚及时凑上去吻上苍的唇。
苍皱著眉回应他,两段舌在唇里纠缠,看似火热,可斯利亚明显感觉到苍是在应付自己。“怎麽,玩够了?”苍感觉到斯利亚收回了舌。
斯利亚也不说话,起身去把卧室门给关严,然後又回到床上,整个身子压上苍。“呜呜…好重…”苍被天使的体重压得非常难受,“你好重啊……快下来……”“我们好久没做了。”斯利亚粗重的鼻息喷在苍的脸上,“在魔界那边也没做,在这边也……有多少天了?你记得吗?”苍红著脸不说话。
“苍……”斯利亚扭著腰磨蹭苍的胯下,坏笑著,“你有没有偷偷自己解决?”苍别过脸不去接他的话。
斯利亚吻下苍的脖子,咬开衣领舔著他的锁骨。
“要做就快点。”苍主动解开衣服,手肘有意无意地推开斯利亚的脸,“我明天还……”“你明天休息。”斯利亚打断他,“明天周六,你忘了?”
“呃……我……我……”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想说明天要加班?不想做?”斯利亚摸著苍的胯下,“你都硬成这样了。”“啧……”苍对这敏感的身子非常气恼,坐起来,豁出去地把裤子褪了丢一边,完成任务般地又躺下去打开双腿等待斯利亚进入。毕竟在正常状态下,苍已经觉悟到自己打不赢斯利亚,之前那几次上他,纯粹是因为这个天使晕船晕飞机体力不支才有隙可乘。斯利亚也褪去裤子,握上苍肉棒撸动起来。膨胀的龟头上吐出了不少粘液,打湿了斯利亚一手。苍闭著眼,懒得抵抗,直到斯利亚收回手,以为他就要进来了,苍僵起身子准备好,然而预想中的痛楚并没有出现,他感到斯利亚跨在自己腰间,然後肉棒上传来紧实又湿热的触感。“呃……你?”苍睁开眼惊讶地盯著斯利亚。
“唔……”斯利亚扶著苍的肉棒慢慢往下坐,显然那些粘液的润滑还不够,龟头进去的时候强烈的撕裂痛楚占据了神经,斯利亚眉头紧皱,满身是汗,可有种强烈又任性的情绪支持著他,後穴的小口硬生生地把整根巨物连根吞入。这种体位使巨物直达肠道深处,顶著内脏。
“你……你没事吧……”苍摸摸他的脸。
“没事。”斯利亚摇摇头,发丝里挂著的汗珠跌落出去。
苍扶著他的腰,看著他臀上用力慢慢抬起又落下,後穴吞吐著巨物,柔嫩的甬道被撑开了又缩紧,缩紧了又再次被撑开,剧痛一次比一次强烈。“唔啊……”苍微喘,斯利亚体内滚烫得像著了火,温度包裹下苍抖著身子想射精,只要再多一点摩擦多一点刺激的话……斯利亚趴上前,吻著苍。
“疼吗?”苍轻声问。
“很舒服。”
“……”苍垂下眼。
这句话在很多天前Aaron也说过,可那个熟悉的Aaron早就没了这一段记忆。斯利亚努力摆动腰肢,望著苍,想得到他的一些奚落,或者嘲笑什麽也好,总之就对自己说点什麽,而不是这样陌生的感觉。已经好长的日子,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般,他总感觉与苍之间像是隔了层东西。苍果然没奚落,也没嘲笑,只是沈默地喘气。他的视线又越过了斯利亚,飘到了遥远的过去。仿佛确认了什麽一般,斯利亚停止了动作。
两个男人诡异地凝固了姿势。
“你……你怎麽了?”苍终於回过神。
斯利亚抬高臀部,把巨物吐出,垂著头,收起身子坐在床上。苍凑过去,摸摸斯利亚毛茸茸的脑袋:“疼吗?呃……上点药吧?”斯利亚咬著唇,把一声呜咽吞下肚。某种复燃的神族自尊让他选择冷冷拍开苍的手,躺进床里狠狠卷著薄毯,留给苍一个严严实实的背影。苍撇撇嘴,也躺下,扯著毯子:“不做了吗?那好啊,被子给我点。”斯利亚卷著毯子就是不放手。
“你闹什麽情绪啊?”苍继续扯。
这天使弓著身子占据了大半床位,还霸道地把薄毯全卷了过去。床位就算了,挤挤一样可以睡,但是毯子就一张,任凭苍怎麽扯怎麽拽,就是争取不到属於自己的那部分。“斯利亚!”苍心里直憋气,“你闹够没有!耍什麽脾气啊?”斯利亚终於动了,支起身子把薄毯狠狠砸向苍:“拿去!”
苍也火了,随手捞起靠垫丢向天使,斯利亚显然没预料到飞来的东西,措不及防正好被靠垫砸了个满脸。“哈。”苍解气了,正想奚落几句,下一秒一个枕头撞了过来。一时间房间里枕头靠垫衣服裤子甚至连床单……乱七八糟地飞来飞去。“你他妈的……”苍被飞来的衣服盖了个结实,刚扯下紧接著又被一个垫子撞了个满怀。说不清是什麽情绪,支撑著斯利亚把苍丢来的东西全都原封不动地砸回过去,带著莫名的怒气,或者是无处宣泄的妒忌。东西丢过来还过去,垫子依旧是垫子,枕头依旧是枕头,在传递过程中不会有任何变化。可有些感情扎了根,接过的时候注定已经无法还回去。在魔界时候,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共枕,第一次遇见那抹雪白的身影……过去的事情无法遗忘,所有的片段翻涌在心里寻找一个突破口。斯利亚把最後一个垫子丢过去,低著头摸索寻找其他可砸的东西时候,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饿虎擒羊地把他稳稳压在身下。“你好重……呼咳咳……”斯利亚难受地推著苍。
“呼呼……你……你有本事就把我也丢出去啊!”苍也累坏了,把斯利亚当成个抱枕,紧紧搂著不放。两个男人大汗淋漓地喘著气,周围如同龙卷风过境般一片狼藉。苍吻上斯利亚的泪水,可那泪水早已崩了堤,止也止不住。
“怎麽跟个娘们似的?嗯?一个大男人耍什麽脾气啊?”苍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自己像在带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斯利亚别过脸,抿著唇不说话。
有时候太在乎太重视一个人,对方的一举一动中,无论多麽细小的裂痕也会被无限放大。“斯利亚?”
“……”斯利亚告诉自己把心放空,不必全被他占满,这样就可以忽略了很多细节,以後不管他说什麽做什麽都影响不到自己,那麽就可以过得轻松点快乐点。斯利亚又想起很多年前征战的那些日子,独自领军,独自生活,日子虽然单调,可却活得自由自在。是的,没有牵挂的人,那麽,就不会去在意某人的口味是酸甜苦辣,也不会在某人加班未归的时候担心得翻来覆去睡不著,更不会因为某人的一句话或者一个表情而闷闷不乐,最重要的是,不会紧张地在乎某人对自己的感觉……面对苍的视线,斯利亚终於闭上了眼。
“斯利亚。”苍扳过他的脸,“你就是你。”
“什麽意思?”斯利亚哽咽著。
“没有谁可以代替谁。”苍心里明白这个天使闹别扭的源头,Aaron就像横在两人心中的影子,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也无法磨灭岁月的痕迹。苍觉得,有些事情必须得跟斯利亚说清楚。
“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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