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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药铺被隔开,外间有留着白胡子的老中医坐诊,直通天花板的药柜也是满满当当;里间,仍然是只有修行者才能进入的交易场所。
苏记,自然是天狐苏半夏开的,背后又有H省第一驱魔世家容家的强大背景。只冲着天狐和容家这两张金字招牌,走过路过莫错过!
并且,苏半夏的同胞兄姐苏金婴和苏白芷也入了股,两位没有经历飞升雷劫的大妖比苏半夏本人坐馆的时间更长。没办法,苏半夏不太爱管这些闲事。大妖是神秘的,人们见到的总是他们幻化之后的形态和容貌。
外间坐诊的老中医也不简单,有时是容家的长老,有时是附近道观的道士——都是修行者,处理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疑难杂症那叫一个so easy。
因而,苏记药铺里外间生意都爆好。
相比普通人待的外间,里间的“装潢”才真叫令人叹为观止。苏半夏和九尾小白合力炼制了一个空间法器,就以这法器做为场地、成就里间。可以想象,一门之隔别有洞天;外间的正规药铺占地面积已经够大,里间却完全是一座仿古建筑博物馆!
此刻,“博物馆”的一间秘厅里,坐着大大小小十数人。
白碗,被摆在厅心的桌子上;离桌子不远,杜恒悬空横卧沉睡。
猫妖清清楚楚将杜恒滴血使得白碗浮现画面的事情说了,又说了白碗放出白光且有神念,并且那道神念曾经控制过他的身体。
“就是这个东西?”容玉曜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于是走到桌边,大胆伸手把碗托在手里。
外表瞧不出端倪的物品,有时运用灵力能够激活其特异之处。
容玉曜知道,被小白亲自带回来的东西必定非凡,因此运化灵力时就格外小心。他只分出细细一丝灵力透入白碗,哪知这丝灵力竟如泥牛如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容玉曜微讶,刚才那丝灵力如线,线的一头和他本身连在一起;灵力突然消失,这就相当于有一股外力生生扯断了那丝灵力。这就说明,白碗确实有古怪。
果然,也许是受了灵力一激,容玉曜手里的白碗有了反应。它的形态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释放出任何灵力威压 ,但容玉曜手里那种瓷器冰冷坚硬的触感没有了,转而……仿佛手里托着一把肉虫子,虫子翻滚爬行、蠕蠕而动,让人手心痒痒、头皮发麻。
“什么烂东西!!!”站在容玉曜身旁的苏半夏忽地化出庚金剑,直接一剑劈向白碗。
还好小白身后及时化出一道白色光幕架住了庚金剑。小白笑道:“这玩意儿虽烂,却也非同小可。弄坏了,有钱也赔不起。快把剑收起来吧,你老公又没事——好啦好啦,知道你们夫夫恩爱,快饶了我们这些单身狗的眼睛吧!”边说边从容玉曜手里把碗接了过来。
苏半夏收了剑:“国主您不是狗!”懒洋洋又靠回自己的椅子。
小白:“……”麻痹,真没幽默感!
一圈儿安静,还是猫妖最先憋不住问道:“小白大人,这个白碗到底什么来头啊?古里古怪的,不像是中原之物。”
妖族伪娘金子霖跳了出来:“当然不是中原之物,这只碗出自苗疆!确切来说,它不是人族之物,却被苗疆少数民族世代供为圣物!”
“那……到底是什么啊?圣物不圣物的,总得有个名字吧?”
金子霖神秘一笑:“这个啊,全名叫做虫!皿!”
林阿卫最先受不了:“虫皿……装虫子的器皿?咦哦,好恶心的名字哦!”不停用手抚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苏半夏倚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问金子霖:“怪了,你是怎么认识这玩意儿的?我怎么不认识?”
是啊,虽然金子霖本领高强且出身高贵,但他在人界生活的时间肯定没有苏半夏长。苗疆圣物虫皿,苏半夏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到最后,还是得小白出来解释:“一个‘虫’字加一个‘皿’字就是‘蛊’字,虫皿是虫族蛊神的本命法宝,金子霖当然比你更清楚。”
原来,妖族之中按照原形的形态统共分成四大部族:鳞、羽、毛、介;分别奉龙族、凤族、白虎族和玄武族为首领。
鳞是身体带鳞的,包括多数水族和蛇、蛟之类;人鱼和鲛人也从属于此。
毛是体表长毛的,比如狐族猫族。
介是带壳的,这一类比较少,比如龟类。但,这一类反而是所有妖族之中寿元最长、性情最和祥的,连带着这一支的首领玄武一族也是四大部族首领中最神隐的。
羽是长翅膀的,通常人们认为只有鸟类才属于羽族,其实这一大分支比较特别。许多鸟儿以虫为食,因此虫族也归附从属于羽族。金子霖原形是金翅大鹏,如果羽族中凤族相当于皇帝,那么大鹏和孔雀就相当于亲王;凭着这层硬关系,金子霖掌握了不少虫族秘辛。
至于麒麟、白泽、腾蛇……那些都是神兽,正如神仙超脱于人类,它们不被计入四大部族,而是每一族单独分支。
还有一些比较特别的,譬如九尾狐,虽有狐名却是神兽之体,不伏白虎管辖;又譬如各种猴子,因为类人且有九窍,也不在四大部族管辖之例。
☆、第032章
其实虫族有虫王,蛊神则是毒虫们的首领。但无论虫王还是蛊神,都发誓效忠于羽族。
金子霖继续科普:“蛊神虽毒,却大部分时间陷入沉睡。想来,这一次天界派朱雀星君转世下凡,蛊神也是有感应的。如果蛊神苏醒,将来不失为一大助力。可是,现在蛊神的本命法宝居然出现在这里……我猜,苗疆也不安宁呐!”
猫妖恍然大悟:“巫蛊降头本是同源,那些降头师是冲着虫皿来的!”
“八成是!”金子霖盯着小白手里的白碗,语气开始幽幽,“我听说,只有跟本命法宝合二为一,蛊神才能真正苏醒。持有虫皿,就可以通过邪法控制蛊神。各位应该都听说过蛊术的厉害,哼,如果蛊神被控制成为我们敌人……”
有神之名,虽然只是一位妖神,那也定然非同小可。再说,蛊神本身就是蛊术之源,他若成为□□灵界的敌人,那可真是一场浩劫。
还好,虫皿现在被正确的人看管着。
猫妖看向熟睡的杜恒,轻轻叹了一口气:“杜爸杜妈如果早知道虫皿的由来,也许他们就不会把虫皿带回来做研究,也就不会被人害死。杜恒真可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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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凯想起头一天晚上“初中生”说过的话,他在犹豫要不要去容家拜访。
其实容家和元家,因为花将离和血色十字会一役,已经成了友好结对的两大世家。本来,元家人南下H省执行任务,先去容家拜访,天经地义。偏偏这次授命给李元凯的长老一再嘱咐:行动属于高度机密,不要惊动容家。
是啊,容家和元家虽然一南一北、虽然表面友好,实则暗中也有竞争。灵界,如果撇开这些玄幻的仙妖魔鬼、法术邪功,其实与普通人认知的世界无异。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是常事,尤其是,天*朝的灵界之人毕竟是天*朝人,内斗神马的最擅长了。
对于这个飞速发展的世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看法。李元凯难得来H市持行任务,当然希望拜访被称为南方灵界第一天才的容玉曜,同时也想亲眼看一看天狐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是,人啊,总是被各种条件束缚和限制,身不由己从来都是常态。
犹豫不定,李元凯内心又涌出些许遗憾。现在连任务的唯一线索杜恒都被弄丢了,任务是真的进行不下去了。
想到杜恒,李元凯又莫明一阵气闷胸痛。这种感觉,昨天晚上也出现过一次。难道,是血蝶妖蛊在做怪?
正自心烦意乱,莫娇跳了过来:“表哥,容家派人请你到苏记药铺做客呢!容家信使正在客厅等你!”
“容家?苏记?”李元凯大喜过望。
真是想着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刚刚还担心主动拜访容家会忤逆长老的意思,现在容家主动派人过来邀请,真是太好了!
李元凯快步出门下楼,莫娇阳光灿烂跟在旁边:“表哥我跟你说哈,容家派了两个信使,我猜他们是一对!是两个男的哦!”
李元凯听到“两个男的”,脑中立刻回想起那天半梦半醒之间和杜恒发生的事,猛然胸口一抽。这一次厉害了,痛得他哼出声来。
莫娇完全被吓到了,赶紧搀扶李元凯:“表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从空中掉下来的中间发生了什么意外啊?”
元家人没有看到小白真身,只看到了一道微光托住了李元凯,因而对空中发生的事情略有疑惑。只是,李元凯说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元家人也不好再问。莫娇向来是个快言快语的姑娘,她看到李元凯突然捂着胸口痛出声,脱口而出就问了。
李元凯摆摆手,努力让思绪恢复平静。想着一个人就可以让自己难挨,这是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那妖蛊,一定要想办法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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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坐了两位年轻男子,刚叔、芳姨和莫纤在旁边作陪。
莫娇故意嗯了一声,所有人都扭头看过来。
李元凯是这次行动的最高负责人,必须端高姿态,不能给家族丢人。可是,当看清来者二人的面容,李元凯的姿态端到一半就卡住了。
“原来是你!好……巧!”对方较矮的那个先开口。雌雄莫辨的一张脸,配上惊讶表情,格外有意思。
个子高的那个,表情跟李元凯雷同。
不是冤家不聚头,容家的两位信使,正是李元凯前些日子在淡水大学图书馆见到的两位。
身为此间主人,到底还是李元凯主动伸过手去:“你们好,我是元凯!”报的是本名。
这一回元凯长了个心眼,他先把手伸向高个子,因为通过上次图书馆遭遇他知道,如果先伸向矮个子,高个子是要吃醋的。
护妻狂魔伤不起!
高个子也伸手,与元凯相握,同时自我介绍:“我是容玉曈”果然,他一只手握住李元凯的手,直接用另一手指着矮个子说,“这位是花将离。”
元凯很识趣,直接省了跟花将离的握手环节,只冲花将离礼貌点头。当然,眼神里要带上“我懂你们”的意思。
花将离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他只看了容玉曈一眼,然后不好意思地对李元凯笑笑。住在容家,花将离的性格已经逐渐变得开朗了。
只是,这三人之间看起来平澜无波,客厅里其他的元家人却着实震惊了——花将离,一个如雷灌耳的名字,没想到本人竟然长这个样子!
花将离有着一段悲情的过去,元家曾经派人调查过与之相关的事情,因而,别的门派世家或许不知道有花将离这样一号人物,元家但凡消息灵通的修行者都听说过。只不过,知道花将离真正长什么样子的,只有元家最高领导层的那几位,以及,当初奉命调查的元崇。
花将离本人和容玉曈都不在意人们的诧异,容玉曈客气地对元凯说:“元凯先生,我们奉少主之命,请您到苏记商量要事。”他把话说得清晰无比,就是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根据线报,元家正在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