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从墙上脱落下的墙灰,和石膏粉吧……”沉夏定睛多看了几眼,眼睛睁大了几分,蹲下来又看了一会儿,说:“好像是纸屑啊。”
“嗯,我也觉得是纸屑。”希声不晓得从哪里掏出来把镊子,从一块墙灰上剥离出一块下来,拿到灯下又看了看,“就是纸屑。”
“这么薄,是什么纸?”沉夏困惑地想,“看起来很像是……”
“拿回去研究详细一下好了。”希声把这东西收拾好,拉着沉夏回房。刚好,碰见带着司徒夜月上来指认部分犯罪现场的陆警官。
陆警官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沉夏和希声让到一边,让他们过去。
“哦,对了!”陆警官停步回头,对他们轻笑着说:“DNA检测报告出来了,司徒夜月提供的那份样本,与艾恩教授的样本进行的检测……亲权关系概率为99.99%。这下,你们怎么说?”
“什么?!”怎么会这样,这是不可能的啊!沉夏和希声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凝望着司徒夜月。
司徒夜月经过一夜失眠,脸色变得非常憔悴,加上听了这个结果,神色更加恍惚,“你们别看着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的样本哪里来的,难道说……陆菡韬其实人的艾恩教授的女儿,还……早就杀了她?”
13不刺激一下不行~
对待不同的嫌疑人,要运用不同的审讯方法,才能得到最真实的讯息。
由于这次面对的几个嫌疑人都是说谎高手,沉夏和希声决定改变策略,不从正面攻击了。因此,当陆警官表现出对他们的不信任和疑虑时,他们并未受到多大影响。
他们不是来旅游的么,尽管好好的旅游被凶杀案给彻底搅黄了,那也不能影响他们欣赏大好自然风光的纯净心情。
于是这天看完了DNA检测报告,两人就手牵手走到旅馆门口。全体人员禁足无所谓,挡不住他们乐观的心态。
沉夏让希声去储物室找了一根鱼竿出来,一人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旁边放着鱼篓和水桶,煞有架势地准备了一番,要在这儿钓鱼。
“你们不是吧,这底下是流动的河水,能钓上鱼的可能性很小吧?”正好这时田岢被带出来放风,抬头就看见这两人头挨着头地坐在一起,哪里是钓鱼,分明是找机会卿卿我我吧。
不过,他俩也真够心宽的!
沉夏横了他一眼,说:“羡慕我们啊,甭管你是不是真的不歧视同性相恋,我们好歹是真心相爱的一对,你呢……孤家寡人一个。啧啧,别磨牙了,请到那边坐去!”
希声顿时回过头给他指了指对面那头,“那还有个板凳,千万别坐过来哦……那边风景比较好,这么风景虽说也不错,但我们怕你会受影响。”
田岢“切~”了一声,撇撇嘴,还是在他们对面那头坐下来,和他们背对背,深吸了几口气,觉得今天空气还不错。
不大一会,就听见沉夏兴奋地喊道:“呀,希声你看是不是鱼咬钩了!”
“好像是哦。”
“来来,快拉上来!哎呀,鱼跑了!”
“哥,可能……你叫的太大声了吧。”希声收回鱼竿,又把鱼饵上了点上去。
田岢摇摇头,忍不住说:“我说,你们这样钓不上鱼的,别白费功夫了。”
“喂,我们钓我们的,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所谓愿者上钩,听过没有?等的就是自愿上钩的鱼。”沉夏不客气地回他一句。
田岢无语望天,好吧,他闭嘴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沉夏喊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更大,还夹杂着拍打希声胳膊的响声,对着水面叫:“这回肯定是了!希声快点,拉杆拉杆!”
“嘘,哥你小声点,鱼会被吓跑的。”
沉夏这才压低了声音,凑到希声跟前往下看,催促他:“快拉啊,哎哟,怎么又没了!”
“都说了你们钓不上来的。” 田岢忍不住嗤笑。
沉夏不悦地走过去,瞪他一眼,眼睛溜圆乌黑。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胳膊瞪着他。
田岢与他对瞪了半晌,很快支撑不住了,讨饶道:“得得,我瞪不过你,你们继续钓鱼,继续钓鱼……”明明是个男人,怎么眼睛那么大呢?
沉夏坐回小板凳上,兴致勃勃地接着给鱼钩上鱼饵。
希声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大腿说:“应该用红蚯蚓比较好吧,听有些老人说过的,用红蚯蚓做饵最好了!”
“但是,这儿哪里有蚯蚓啊?”沉夏皱眉问。
希声看了下四周,对门口站岗的小警员打了个招呼,指了指几步之外的一块旅馆自给自足的菜地,说:“这位警官,我下去挖点蚯蚓啊!”
小警员点点头,因为菜地确实很近,也在他视线范围之内。
希声就拿着个小铲子去挖蚯蚓了。
沉夏伸长了脖子望着,边趴在栏杆上看,嘴巴里边嘀嘀咕咕:“要说司徒夜月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如果没说出是陆菡韬给她样本的事儿,这会儿已经是艾恩教授的女儿了吧。不过太令人惊异的是,那份样本又是哪里来的?如果那个陆菡韬是真的存在,那她杀了艾恩教授真正女儿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他是捏造出来的人,就是司徒夜月和她的同谋杀了那女孩吧。”
希声铲起一条蚯蚓放进袋子里,仰起头对他笑道:“哥,不是说好今天不讨论案子了吗?怎么又想到这上面去了……要我说,司徒夜月的话半真半假,被人利用不假,但不是被陆菡韬,而是被另一个人利用了……那个人啊应该就是……”
沉夏赶忙拢起嘴对他说:“诶诶,可别说出来啊。”
希声会意地噤声,继续低头挖蚯蚓,十来分钟,弄到了几十条在袋子里,提了上来。
沉夏蹦跶过去抱着他的脖子,对着他脸颊亲了一口,还大喊:“我家希声真厉害,一下子抓了这么多蚯蚓!
田岢身子顿时一僵,在后头缩脖子,摸了摸胳膊,鸡皮掉满地啊。
希声不甘示弱地啄了他嘴唇一下,两人才坐下来,开始往鱼钩上挂蚯蚓。不消片刻传来鱼竿落水的声音,田岢松口气,这下要安静一会了吧。
不料他的耳朵清净了没几分钟,沉夏居然抱着希声的胳膊撒起娇来,“希声哪,我们晚上吃什么好啊?如果钓上鱼,就让尤叔做个酸辣鱼汤怎么样?”
“嗯,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希声宠溺地回答着,跟随着一声响亮的“啾”在空气中绽开。
田岢就觉得汗毛直竖,搓了搓胳膊快忍不住了。
不料,沉夏甜丝丝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声了,“嗯嗯,那要是钓不上来肿么办?希声哪,我想吃你做的炒饭了,要是钓不上来鱼儿,晚上做蛋炒饭给我吃吧!啊,好不好嘛?”
我勒个去的,这两人之前好像没这么腻歪的啊!田岢站起来,焦躁地踱了几步,他很想抱着脑袋回到里面去,但是好不容易可以出来放风,就因为他们而泡汤了,也太不划算了吧。
挣扎了一会儿,田岢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拜托你们要亲热回房间去好吧,这里是公共地方!”
沉夏和希声就像没听见他说话是的,继续自顾自继续刚才那番对话。
“希声,蛋炒饭里要多放几个鸡蛋,还有还有,厨房好像有番茄酱,也放进去!”
“嗯,哥~我知道的啦。”
“呵呵,这样坐着钓鱼也挺不错的,就算钓不上鱼也很舒服……昂,我脖子有点酸,靠你肩膀一下。”
“好哇,我搂着你是不是更舒服点?”
门口的小警员就看着田岢捂着耳朵来回踏步,另一边是依偎在一起钓鱼的一对。没憋住,掩面背过身笑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脸,继续监视。
其实希声挺不愿意沉夏撒娇的样子被人看见的,但现在为了案子,勉强牺牲一次吧,接茬上演暧昧桥段。
估摸着田岢快受不住了,希声把手伸到沉夏脑后揉了揉,忽然往自己眼前一推,低头啃了上去。
“唔~嗯嗯……嗯……”
听着沉夏的呻吟声,希声心说,丫丫个呸的,这回牺牲真是大了去了!
不过还是很有效果的,听着这声儿,田岢实在忍受不了的暴怒了,踢翻了他们脚边的水桶,指着他们破口大骂起来:“你们,你们也太不要脸了!”
“哟,终于装不下去了?”沉夏舌尖一勾,抹抹嘴角站起来,对他冷笑道:“真正讨厌同性恋的是你,不是许斑,对吧?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田岢这次意识到自己的伪装不知不觉被撕破了,颓丧地放下手,沉默了几分钟,叹了口气说:“算了,你们真是太聪明,我已经够累了,再隐瞒下去也多大意思……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黄玉林和祝彬是不是你杀的?”希声问。
沉夏这时转头对小警官使了颜色,让他去找陆警官过来。
田岢坐在小板凳上,沮丧地点点头,“是我。想杀他们,不止因为我厌恶同性恋,一直觉得他们恶心,主要的原因,是我觉得……为什么他们就能得到保送去D国留学的机会,我却不行!他们的关系还被学校某些人曝光过,但是让我觉得可笑的是,居然支持他们的人还挺多,甚至有不少女生联名上书给学校,说不应该取消他们保送的资格。结果,他们真的没被取消资格,学校说,要宽容对待这样的特殊群体……哼!”
“你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不该有这样的资格,认为自己才应该被保送……所以就动了杀心?他们死了,名额按顺位会落到你头上?”沉夏冷凝着眼。
“没错,就是这样,但当时我也只是起了杀心,并没有计划。直到……许斑提出,要和他们一起来旅游,我才有了想法。之前没什么机会下手的……谁知天助我也,许斑把他们两人吊挂在了树上。”田岢苦笑一声,“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我等他走了,就把他们救了下来,对他们说许斑对他们成见很深,为了不让彼此撕破脸,建议他们赶紧收拾行李走……”
沉夏和希声对视一眼,了然点头,“跟着呢。”
“跟着,我帮他们把风,见没人在一楼和走廊,就让他们上楼了。在他们整理行李这段时间,我拿了两瓶水给他们喝……里面放了一点可致人昏迷的药。之后,就悄无声息地用绳子勒死了他们,用被单把他们包起来,挂在了窗外的铁钩上,掩藏在大帆布底下……这样一来,根本没人知道。”田岢停顿了一会,接着交待:“后来,我把他们的行李和那两个水瓶都扔进了水里。”
“那尸体,你之后准备怎样处理的?”希声直视着他的眼,“当时就计划要嫁祸给苏平了?”
“不,苏平不是我杀的,那完全在我意料之外!”田岢立刻反驳,“我本来打算,马上就走的,但是……却突然出了密室的事!我怕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于是,是想走却不敢走了!怕一走,你们就会怀疑上我,所以我才想方设法把你们的视线往许斑身上引的。”
“是这样啊。”沉夏摸了摸下巴,将信将疑地问:“那,你怎么用床单把他们裹起来,挂在铁钩上面的?”
如果田岢这点说不清楚,那他的话也不能全信。
田岢想了想,笑道:“这法子说来简单,还可以避免尸体的明显部位出现尸斑。我当时的打算……是当日深夜就再潜入他们的房间,把床单割断,让他们直接掉进河里的。晚上嘛,大家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