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希声这下绷直了神经,“艾恩,你怎么把这种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面?”
“咳……我怕忘记了,又不敢记在手机或本子上,就想到放在眼镜腿里了,通常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件东西的不是吗?”艾恩先还觉得自己这招挺聪明的。
希声拧着眉头问:“那有人知道这事儿吗?”
“没有,我对谁也没说过!除了我,就只有我老伴知道……说不定是我不小心搁在别的地方了,小偷总没理由偷了我行李箱还不放过我那眼镜呀……不过它也价值不菲,是名牌货的。”艾恩自己琢磨着。
希声无奈扶额,这人是有购买名牌的癖好,关键在于他常常用着一身名牌而不觉得招摇。估计是有人识货,觉得他那眼镜值钱,偷了想去变卖吧,倒不见得会发现眼镜腿的秘密。
“如果及时找到,你的密码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希声决定立刻开始调查,让艾恩回忆最后一次看见老花镜是不是真在房里,“不如你先去找老板娘问问,看她有没有见过你的眼镜?”
艾恩点点头,就在他准备出门时,一声枪声突然划破旅馆的寂静,近在咫尺的声音震得他浑身一颤。
“好像是隔壁!”艾恩打开门冲出去。
希声紧随其后跟上去,就见艾恩使劲猛拍着207房间的大门,大喊道:“出了什么事?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
“是这间房?”希声也帮着敲门。
“对啊,我刚才看见一缕轻薄的硝烟从门底飘出来。”艾恩焦虑地说着,见门里一点动静没有,问希声:“不,不会……有人被杀了吧?”
希声也觉得不能再等,一脚踹在门上。
这时,沉夏已经披着衣服跑过来。其后是听见枪声陆续赶来的苏平、田岢、许斑,和厨子尤叔。
“出什么事了,我刚才出门扔垃圾就突然听见有枪声!怎么了?”跟着,老板娘司徒夜月也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众人身后。
“这间房的钥匙!”希声立刻对她喊。
司徒夜月有把一大串钥匙戴在腰上的习惯,急忙找了找,拿出标记着“207”的备用钥匙。
希声拿着钥匙打开了锁,但还是推不开门。
“这里面还有一道铁插销的!”司徒夜月说道。
沉夏快步回到自己房间看了看,确实如此,所有房间的构造都一样,除了第一道锁,里面有一个老式的横向铁插销,可以用来反锁。
这边,希声和艾恩一鼓作气同时撞门,撞了好几次,终于把门撞开了。
本来以为会看见什么血腥的场面,但奇怪的是,房间里竟是空无一人,只有干净整洁的床上放着一副眼镜。
艾恩拿起眼镜看了看,惊诧道:“这不是我的老花眼镜么,怎么跑这来了?!”
沉夏这会儿又从外面走进来,在这房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门锁,对希声扬起眉梢,笑得有些兴奋,“希声你看……这插销的鼻儿都被你们撞垮了,没想到还是个密室。”
“密室?”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沉夏摸摸下巴,“门窗都是从里面被上锁的,这插销虽然是老式的横向铁门栓,但一旦锁上了必须要很大的外力才能弯曲断掉……你们看墙上的插销鼻儿被震掉了,这门才能打开来的。说明刚才这铁栓子是插在这里面的。”
他拿起地上的鼻儿,递给他们看。
“可是……那枪声是怎么回事?还有,弄这个密室,把我眼镜放这里是什么目的?”艾恩不解地问。
希声没回答他,只拿起这插销鼻儿,又让司徒夜月找来起子,把那一半快掉下来的插销给取了下来,说:“虽然暂时没事,但这件事很蹊跷……东西先留在我这儿。”
“这……要不要报警?”司徒夜月紧张地问。
“最近的警察局距离这里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呢!”厨子尤叔说,“又没什么大事,他们不会管的,来来去去还很麻烦。”
“嗯,也对。这事儿等明天再说吧!”沉夏莞尔一笑,让众人回去休息。
这时他们才知道,沈希声是一名侦探,眸子里的神色都各自变了变。
艾恩还在为他的眼镜纠结,待回到房间卸下眼镜腿看了看,才终于放心地下来。东西还在,但是他又在担心……要是犯人看到了又放回来,我也不知道啊!
“啊啊,真是!”他决定明天找希声问问,看能不能找到偷眼镜的贼。
还有,拿走他行李箱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第二天为了找艾恩的行李箱,在大家的一致同意下,几个人的房间都被希声和沉夏搜索了一遍,可惜一无所获。
司徒夜月又拿着钥匙把其他几间空房打开给他们看了看,仍然是没有发现。
艾恩的苦恼于是持续了一整天。
到了晚上十多刚过,艾恩决定早些就寝,安慰自己把一切交给希声调查肯定没问题的。
然而——
他毫无戒备的躺在床上,脑袋刚沾枕头,又再次听见了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
三个死者
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做铺垫,这次大家的反应速度都快了很多。
艾恩教授披上衣服从房间里冲出去时,希声和沉夏已经站在了走廊里,还有刚出来,正站在房间门口的田岢和许斑。
苏平应该是第一个听见声音里走出来的,他站在了 “208”的房间门口,对他们喊道:“好像是这个房间发出的声音!”
他试着推了推并撞了撞,打不开门。
“看来还是得找老板娘拿钥匙。”沉夏在一边凉凉地说,看向苏平的目光显得有些怀疑,“你怎么知道是这间房?我们都是听见枪声才出来的,但你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吧。”
苏平瞪大眼睛,眉宇之间冒出了一股怒意,“喂,我就住在209呀!听见枪声就跑了出来,当然会比你们快!”
“哦……那也可能是210的枪声吧?”沉夏斜着眼看他。
苏平生气地推到一边,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不成?我刚才也说了,是好像……但是我更相信自己的耳朵,枪声就是从这边传出来的,而不是那边!”
“还是先把门打开再说吧。”艾恩教授打断道。
司徒夜月这时也从楼下跑了上来,看这情况几乎和昨晚一样,她忍不住皱眉,找出钥匙递给艾恩教授,埋怨了一句:“事情实在太奇怪了。如果真是恶作剧,那这个人也太顽劣了……”
“谁说不是呢……”又扫视了苏平一眼,沉夏走到希声身边,看他开锁。
他们的预感还真对了,仍然是与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样,这间房也从里面被反锁了。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把插销撞开,才能打开这道门。
“哐”的一声,这扇门被打开了。检查了一遍,他们发现这间房里也并没有人。但是地板上放着一样东西。
艾恩教授表情疑惑地走上前,喊道:“这不是我丢失的行李箱吗?”
“这当真是您丢了的那只行李箱?”司徒夜月惊讶地问。
“我是昨晚发现它不见的,不是告诉过你嘛,当时我的老花眼镜也不见啦……就是不知道,这两件东西是不是同时不见的,毕竟我那天离开了好几个小时。”他蹲在地上翻了翻自己的行李箱,神色变得愈加疑惑了,“咦这真是奇怪了……其他的东西都没丢,但是我的一把长梳子和指甲钳不见了!”
“梳子和指甲钳?”希声也蹲下来看了看,发觉行李箱里面并不是很乱,为什么唯独少了这两样东西。“艾恩,你确定只丢了这两样东西?”
“没错的……丢的这把梳子是备用的,我还有一把放在房间里。”他说着纳闷地挑挑眉头,“小偷要它们做什么?”
沉夏用指节点着下巴,目光不经意地在其他几人脸上一一滑过。
田岢和许斑明显觉得有些无趣,武平则是异常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司徒夜月的表情透着一丝关切。
她是在担心艾恩教授么?
沉夏不去看帮着艾恩检查行李箱的希声,走过去问司徒夜月:“怎么不见尤叔叔啊?”
“哦,尤叔今天感冒更严重了,早早就吃了药睡了。这会儿……大概是起了药效,睡得迷迷糊糊所以没听见枪声吧?”司徒夜月笑着说。
“那……一直没出现过的你的朋友陆菡韬呢?他得了什么病,怎么没从见他出来过?”沉夏狐疑地盯着她。
司徒夜月轻叹了口气,说:“他的腿不方便,个性也有些古怪不喜欢见生人,所以你们才没见过他,其实……你们都出门时,我是会推他出来转转的。”
“噢,原来是这样。司徒小姐对朋友真好,一直照顾他么?”沉夏对这位不曾见过的住宿者好像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见司徒夜月点点头,笑得羞涩,“哪里,他来静养,还给了我一大笔钱的,我尽心尽力照顾他,再应该不过了。”
“那么现在他应该已经睡了吧?”沉夏笑眯眯地接着问。
“是呢,他每晚要服用安眠药才能睡得着……也是个可怜人。”说完,司徒夜月目光转移到艾恩和希声身上,感慨了一句:“我这旅馆还从未出现过小偷呢,这两天真是邪门了!还有那枪声,不知道是这么来的,你们都没有发现枪不是么?”
沉夏不置可否地默默勾起了嘴角。
确认没有丢其他东西,艾恩拉着行李箱准备放回房间。
沉夏和希声留在208这儿查看被撞掉的插销。
这个插销同昨晚的那个一样,被撞掉了鼻子,另一边也几乎被撞掉一半。
“哥,你摸摸这是什么?”希声握住他的手,放在插销的长杆上。
“呵……跟昨晚那个一样也沾上了这种东西,看起来和墙灰很像,但摸一摸就能知道有蹊跷了。”这个密室的把戏他大概猜出来了,但犯人为何大费周章做这件事呢?
要偷艾恩教授的那几件小东西,根本不难,偷了之后不动声色就够了,为何还多此一举地把老花眼镜放在密室里,把行李箱也放在密室里?
希声皱着眉头环顾着这间房,沉声道:“最让我想不通的,是这人的动机。”
“目前看来他这些举动都是毫无意义的。但是……”凡事都有它们明显或不明显的联系才对,沉夏觉得可能是他们还忽略了什么。
昨晚出事之后,207就干脆敞开着了,没有再锁上。
沉夏和希声拿着第二个被撞掉的插销从这里走过,感觉到了一阵凉风幽幽袭来。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希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沉夏往207里望了一眼,拍了他肩头一下。“觉不觉的,密室好像在移动似的?昨晚是207,今晚是208,不晓得明晚会不会是209呢?”
“209不是苏平的房间么?你这话可是会把他吓到的……”希声无奈地轻笑道,捏着沉夏的肩膀往前走,“好啦先回去睡觉,明天再来想案子……”
刚要进屋,他们听见对面开门的声音,看见艾恩心情不佳的走出来,说:“真是见鬼了,你们猜怎么着?我屋子里那把梳子也不见了,早上还和牙膏牙刷放在一起的!”
“有这种事?”无缘无故偷艾恩的梳子,偷了一把不够还要第二把,这小偷是有什么癖好不成?希声禁不住再问了他一遍:“真的不见了?”
“唉,我是有老花眼但是这脑子还不糊涂,平时放东西很有规律的,不会放在别的地方。”艾恩摊开手,打开门邀请希声进去看看,“不信你帮我再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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