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有事,为了不影响到高考,他觉得是时候找夏楠聊一聊了。不然,他这心里总是挂念着一男生也不太对劲。
张明东故意放学后在学校门口守着,他靠在门口边上,倚靠着墙壁。
每天都故意等他先走后在离开的夏楠,这不是明摆着躲他?
过了约半个小时后,偷偷侧过身瞄一眼,终于看见缓缓走出来的夏楠,对方好像偷偷观望了四周,才松了口气。
就这么反感他?
“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张明东拉住夏楠的手臂,强迫的让他停住脚步。
夏楠低着头走并没有注意到张明东,一句问话倒让他停住了脚步,而随后自己被强拉扯住,原低着头,所以一瞬即逝的不敢相信立即换成了嘲讽声,反问道:“我们可是同校同班同学,我能躲哪去?别想太多。”
张明东不语。“…………”
夏楠臂力没对方的好,甩不开手,越掰越紧,只能作罢。“你拉着我做什么?不怕被人误会是同性恋吗?”
张明东始终盯着夏楠飘忽不定就是不敢和他对视的眼睛,想笑却笑不出来,轻松一扯,将夏楠拥进自己的怀中,下巴抵着对方的肩上,一手搂在对方的腰上,一手抚在怀中人的后脑勺上,触感是柔软的黑发。他在夏楠的耳朵上轻轻一咬,道:“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该放开了吧。”夏楠脸一热,想挣脱开,可搂着自己腰上的手却是慢慢收紧,使他和张明东的身体几乎贴得不能在近了,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与自己加快的心跳。“你不是觉得我很恶心,别玩我了……求你。”最后两个字轻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说出来。
这时间点街上行人是不多,可终究不是没人,经过的行人默契的当没看见。这年头小学生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高中生谈恋爱自然是没什么奇怪的,只是都没看清搂在一起的两名男生。
张明东记得电视剧的那一套,握着夏楠的手贴在自己左胸膛上,道:“心跳是不会骗人,我的心跳还会因为你而快速跳动着。如果这都不是喜欢的话,那什么才是喜欢?”
“………”夏楠不语,干巴巴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身便走,这时张明东又扯住了他的手臂。还没等他开口,张明东对他说完一句话,走向不同的方向。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去烦你了。”
“…………”
丁行一放松身体斜坐在青年的大腿上,双手环在青年的脖颈,青年埋在他的颈部舔。舐着,脸部微泛红的享受着呻。吟道:“你表哥要我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今晚还回去他那吗?韩璟…”
韩璟吻住怀中人的唇,缓慢而轻柔,牙齿轻咬着丁行一的唇,道:“不回去,在这陪你。”
几个月前,王天裘找过丁行一做过一个交易,关于戴蒙克。
在他们家公寓地下的停车场会第一面,与其说会面还不如说他是被一群人围堵在一个范围内,一群黑衣人,戴着墨镜,看不出谁是谁,就算看到脸,他也不知道名字。
在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围着他的黑衣人自觉站成两排,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头儿了?
现在知道,那个中年男人就是王天裘。
王天裘摆着一张臭脸,平时和他出来的西装男这会倒不在了,也是这个男人的表弟也是个不可小嘘的男人,他喜欢。
王天裘摆着臭脸,知道他儿子那些事心情正不爽呢,狠抽着盐,没好气道:“我知道你喜欢他,只要你帮我做些事,我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天裘没有问他意见,说完就走,看来交易完的报酬是不干扰他和韩璟呢,丁行一勾唇一笑,应了。
无非就是做简单的事,只不过他没有透露的只用了话就激得刘玉娜替他…不,是替自己做事。就一点嫉妒心和不甘愿就能做到效果。
那个惊喜马上就要赠送给陈宾白了。
戴蒙克在地上躺了许久,一个半小时后他爸出去了,好像是叫西装男替他松绑。西装男从外套内侧的口袋拿出一把折叠刀,两刀便割断了双手、双脚上的粗绳,看样子刀口很锋利。
戴蒙克费力的坐起,活动活动被绑得淤青的手腕关节,刚想问西装男和他爸是什么关系时,西装男递过一双鞋,替他穿上,小声道:“表侄子,表叔偷偷放你走,你走能多远就走多远。”
表叔?
记忆里他唯一知道真名的就一个韩璟表叔。
戴蒙克有些惊喜,随后疑问起来。“你放我走,我爸那边你怎么解释?你干嘛要帮我……”他和韩璟可好不到哪去,除了礼貌性的问候还真是不会再说其他话的不太熟的人。
韩璟自然是不会说这是计划之一。
“别问这么多为什么了,你是不想见他了?”眼睛的遮掩下,一双眼睛已经是透着寒气,语气已经尽量放缓。
“他”是谁,相信戴蒙克一定比谁都心知肚明。“他…还在吗?”
陈宾白回家前被人套着麻袋狠狠的打了一顿。听声音是一群人,不少于六个,旧伤加新伤,等那些人走后,套在头上的麻袋被扯开,可他看不清眼前时候,头上的口子流的血,流过眼角,一揉尽是猩红的液体。
刘玉娜以为他被那群人打得昏过去了,因为就没见他反手,蹲下身捏着他的脸,自言自语道:“你要是死了,可别怪我,你只能怪你自己,谁叫你不喜欢我的。”刘玉娜带着他从丁行一那借来的人离开了。
他伤到了腿,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出巷子。自嘲的无声笑着,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家人?还想保护戴蒙克?陈宾白坐在地上靠着墙休息了会,手机已经废了,屏幕碎成了一片雪花。丢在原地,他故意挨这一顿打,也算是看在多年老朋友的情份上,既然如此,以后就各走各路。
张明东独自在公园里打着篮球,接到夏楠的电话,匆忙赶过去。到场后只见夏楠身上不知道是不是粘着自己的血液,还是陈宾白的血液,摇摇晃晃的勾肩搭背的拖着微阖着眼的陈宾白。
夏楠费力的撑着陈宾白全数压向他的重量,还得不断提醒对方不要睡过去,半拖着走了一小段距离,一看赶过来的张明东,急忙喊道:“看什么?快过来帮忙!我快撑不住,他好重啊……”他是抄小路去超市的途中,忽然发现这小巷里居然都是斑斑血迹,以为不会是有人在这里干架,要不是发现那人身影好像是陈宾白,不然他早就绕道走了。
张明东二话不说接过陈宾白,“我们现在先赶去医院,待会搭辆计程车,你找一下他身上的手机,好通知陈爸陈妈来医院。”
“这个我知道。”夏楠仔细一看才发现张明东身上都是汗,“你又再公园打篮球了?这里好像离你打篮球的公园挺远的……”
“我跑过来的,你知道我体育跑步还是可以对你炫耀的。你身上这伤怎么回事?”
“我没事,陈宾伤得比较严重,我身上的是他的血。”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始终拦不到计程车,也找不到陈宾白的手机。再过一条斑马线就到对面街上的医院里,他们打着医院的电话却一直占线,就是打不进去。
这时,陈宾白突然使力推开张明东和夏楠,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向马路上去,因为他看见了马路对面有一个人,他想问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陈宾!”
“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被一辆车撞倒,陈宾白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四周尽是人群杂吵混乱的声音,但陈宾白不会知道,也不可能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要求很低请吱一声!
☆、第二十四章
《青鸦》第二十四章
在急诊室还亮着红灯,就像外面等候未知结果的人一样无一不悬挂着一颗担忧的心。
张明东和夏楠早在看见戴蒙克从对面马路冲过来时,他们便了解了为什么当时陈宾白要推开他们,费力的想去对面街。
原来是想见的人在对面。
夏楠本想替陈宾白问为什么,正好看见已经到了十一月初,却还穿着单薄T恤衫,露出的手腕淤青一圈。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全数咽下,也许是意识到这个场合不适合问这种问题。转换成了:
——你不是去留学了吗?
——救护车来了,我的事不重要。
如果说他们可以在车辆撞上来前,拉回他,可能就不会有这种惨状,刚被人群殴完又受到了一场车祸,若是天意,那还真是可笑。
一转眼,戴蒙克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不经意间握紧的拳,修剪得平整的指甲不会掐进掌心中,手指关节却因为紧握着而渐渐发紫。
得到儿子坏消息急匆匆赶到医院的陈妈在急救室外,靠在陈爸怀里低声哭泣,自己的儿子上一秒还生龙活虎,下一秒就躺在病床上了,任谁也受不了。
倒不如说,天下父母心宁愿是自己躺在里面,也不愿意是自己儿子。
只是没有人通知,知道陈宾白出事后的刘玉娜忍不住低声一笑,毫不后悔的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幸灾乐祸的到了医院。别说,她见了戴蒙克失魂落魄的样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原以为一声极响的巴掌声会响起,打破这种忧伤的气氛。扬在半空中的手掌,被捏住手腕而不得不停止,刘玉娜愤愤的收回手,偷偷斜睨了眼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看向他们四人,眼睛一眯,撇嘴道:“你还有脸来这里?放开我,你想做什么?这里可是医院。”
夏楠见势不对,以为刘玉娜要闹事,刚走上前几步就被张明东拉得倒退了好几步。“等一下,她是来闹事的,你怎么还扯着……”一把甩开张明东,刚转身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戴蒙克的侧脸上便印上通红的巴掌印,其实一巴掌并不严重,只是刘玉娜的修剪得尖端的精致指甲划到了脸才会通红。
先不说这种假指甲的刮性了。
刘玉娜恶狠狠的威胁道:“我今天无论如何都非得扇你一巴掌,跟我抢人——我就算得不到,你也别想“丰收大吉”!”
戴蒙克直接了断的拉走了想闹事的刘玉娜,拉出了医院楼梯口拐角处,通风好,窗口只开了半扇,另一半锁了,不就是担心病人想不开跳楼嘛。
“打了陈宾白的那群人是我爸叫的?”
刘玉娜嘴硬顶道:“是又怎样。”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一般,带着对陈宾白失望的像是自言自语般低语道:“我不在乎他有没有和你上过床,你们是不是亲过嘴,还是怎样……从今天开始只有我可以。”
“不想怎样,你自己走夜路时记得小心点好。”这句话自然是他故意吓刘玉娜的,他可没这闲工夫教训这个人。刚刚手机来信息,夏楠说是陈宾白转病房了,这几日应该能醒过来,叫他过来一下。
他见刘玉娜一副心神不定奇怪的样子,有些奇怪。刚关掉手机,准备去病房时,被一个抹布捂嘴,腰后感觉被蚊虫叮咬般的用针管注射了麻醉药,失去知觉。
这个刘玉娜疯了吧?
刘玉娜低低笑道:“我说过的吧…从今往后只有我可以……只有我可以……”
“戴蒙…克…”
脱离了危险期的陈宾白还在沉睡中,嘴中却喃喃自语不停的重复着戴蒙克的名字。
可戴蒙克就像消失一般不见了,张明东和夏楠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左找右找,不请自来的刘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