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让我去京城了,用不着你陪同了,你自己去吧。”
“小郡主,我……。”卢胖子有些着急。
“走——!”尚婉欹提高声音,喝道:“来人,送卢大人下楼,我累了,要休息了。”
“是。”门外的丫鬟答应,推门进来,向卢胖子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卢胖子大急,回头去看尚婉欹时,却见尚婉欹已经转到了后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已经去休息了。卢胖子无可奈何,只得大声说了一句,“小郡主,那下官告辞了,请小郡主放心,下官将来一定还会来给你请安的。”
后房中没有半点声音,卢胖子哭笑不得,只好在丫鬟的引领下垂头丧气的下楼,准备跟着侍卫去帐房领取差旅费用。可是下得楼来之后,卢胖子却又撞见了一个更加垂头丧气的倒霉蛋——平南王府的参将李天植。
“卢大人,你也来给小格格请安?”李天植强装笑容向卢胖子打招呼。
“不是。”卢胖子摇头,哭丧着脸答道:“我是来向小格格辞行的,刚刚收到平西王爷飞鸽传书,让我务必在过年前抵达京城,另有差事要办,所以没办法,我实在没办法陪同小格格一起进京了。”
“啊。”李天植先是一楞,又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公事要紧,卢大人你去吧,反正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格格也应该去不成京城了,用不着卢大人你陪同了。”
“倒霉的家伙,两头受气啊。”看到李天植那副颓废的模样,卢胖子难免有些同情——不管怎么说,李天植为人还是很厚道的,和卢胖子打交道的时候,也还算很对得起卢胖子的。心中不忍之下,卢胖子把李天植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李将军,你用不着这样,这事是你摊上了,真的不能怪你,相信回到平南王府,平南王爷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至少,平南王世子总得力保你吧?”
“多谢大人吉言,希望如此吧。”李天植又叹口气,轻声说道:“这一次,末将多的不指望,能够保住脑袋,末将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至于,不至于。”卢胖子连声安慰,但考虑到尚可喜的杀人如麻和尚之信的心狠手辣,卢胖子忍不住又有些为李天植的脑袋担忧,赶紧支招道:“多求求小格格,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心肠好,又很得平南王爷的宠爱,只要她帮你求情,你的脑袋肯定能保住。”
“多谢大人指点。”李天植点头,又红着脸说道:“不瞒大人,其实末将这几天天天来给格格请安,就是想找机会向格格求情,求她保住末将的脑袋,只要不杀末将,末将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聪明,不过今天别开口,那丫头今天心情很不好。”卢胖子又支了一招,说到这,卢胖子灵机一动,忙说道:“李将军,如果因为这件事,你要被开除军籍赶出平南王府,到时候假如你不嫌弃,可以来投奔于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你,只要我还有一碗饭吃,就一定均半碗给你!”
“多谢卢大人。”李天植感激涕零的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末将一定会去投奔卢大人你,卢大人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末将跟了你,或许更有前途一些。”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卢胖子开心一拍李天植肩膀,心里多少有了点期待。但卢胖子并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他的头顶,正有一双清澈的美目,正在泪眼朦胧的注视着他…………
“死胖子,占了老娘的便宜就想跑?给老娘等着,这趟京城,老娘非去不可!到了京城,再找你老帐新帐一起算!”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香饽饽
(PS:《都市龙王》,书号:1993977,成为东海龙王,从此大海的宝藏都是我的。)
“京城!少爷,我们到京城了!终于到京城了!”
“卢大哥,京城!我们到京城了!好大的京城啊,我眼睛都看花了!”
白雪皑皑的北京城朝阳门外,业已冰封的运河无法通行船只,进京陆路大道上,也就挤满了东来西往的百姓官群。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又有那么一小撮长得歪瓜裂枣、斜眉歪眼的人特别引人注目,其间一个长得还算俊秀却又充满猥琐气质的年青人和一个又胖又矮又黑的半大小子联手又蹦又跳,冲着另一个坐在马车上、白胖如猪的大胖子又叫又嚷,“少爷,我们到京城了,终于到京城了。”
“叫什么叫?不就是到过京城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两个土包子。”卢胖子不屑的骂了肖二郎和方世玉一句,转向旁边的刘真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离过年还有几天?我记不太清楚了。”
“回少爷。”已经被肖二郎带坏了的刘真也改了对卢胖子的称呼,恭敬答道:“今天是腊月十八,今年没有腊月三十,距离过年只有十一天了。”
“好,一路上紧赶慢赶,连风景都没去看看,总算是提前了十来天抵达京城,值得啊!”卢胖子满意点头,
又看看远处耸立在雪野中那高大灰暗的京城城墙,卢胖子心中也有些蓬蓬直跳,忍不住在心底喃喃说道:“北京城,中华民族勤劳与智慧的结晶,我终于看到你了!可惜,前生今世我第一次看到你时,你已经落到野蛮狄夷之手,我最大的愿望,也就是把你从前清蛮夷手中拯救回来,我能办到,一定能办到!而且在这之前,这一次来京城,我要把你搅一个天翻地覆,让强占你的那些螨清鞑虏不得安生……!”
“少爷,以前我觉得广州城、昆明城这些就算大的了!”肖二郎的大嚷大叫打断卢胖子的喃喃低语,“可是到了北京一看,小的这才知道啊,和北京城比起来,昆明城市和广州城简直就象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少爷,你要说那天你当上了这北京城的知府老爷,一年……。”
“你又来了是不是?”卢胖子金鱼眼一鼓,怒道:“再敢说一句淋尖踢斛火耗银,我叫方世玉把你扔到路旁的水沟里去!”
“小的不说,小的不说!”肖二郎大吃一惊,赶紧捂住嘴。见卢胖子脸色放缓,肖二郎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少爷,其实小的是想说,少爷你如果当了北京的知府老爷,一年收人头税,瞒报个万儿八千丁口还不是跟玩似的?这一个丁口三钱银子的人头税,十个丁口就是三两银子,一百个是三十两,一千个就是……。”
“方世玉,把肖二郎给我扔到水沟里去!”卢胖子忍无可忍的喝了起来。
“好勒。”方世玉欢天喜地的一口答应。
“少爷饶命!”肖二郎惨叫,赶紧又去捂嘴。可惜动作还是晚了一点,方世玉肥厚大手张开,一把抓肖二郎的腰带,单手就把肖二郎举到了天空,吓得肖二郎是双手连摇,杀猪一般惨叫,“少爷饶命,饶命!小的不敢胡说八道了,再也不敢了——!”
“放了他吧。”卢胖子当然不会真让方世玉把肖二郎给扔进水沟里,及时喝止,又敲着肖二郎的脑袋爆栗骂道:“混帐东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教你多少遍了,怎么老是记不住?最后警告你一次,这里是京城,不是咱们大理府,有些话和有些事不能乱说,再有下次,把你扔进永定河里喂王八!”
“是,是,小的记住了。”肖二郎连连点头,仿佛真的已经完全记住一样。
“记住了?这话你说几遍了?几时记住过?”卢胖子又骂了一句,跳下马车,吩咐道:“你上车去,把我放在车厢里的书本什么的整理整理,该打包就打包,马上就进城了,我下来走走,活动一下腿脚。”
肖二郎连声答应,爬上马车钻进车厢,整理起卢胖子在路上买来阅读学习参考又扔得满车厢的书籍来——比如象什么《秦桧传》、《赵高传》、《口蜜腹剑李林甫》、《严嵩父子罪行录》和《来俊臣小记》之类陶冶身心、励志勉人的有益书籍。卢胖子则下车背手步行,不断左右张望,欣赏京城冬景。
乘着这个机会,刘真兄弟好奇的向卢胖子问道:“少爷,平西王爷让你在过年前赶到京城,本来我们时间还算充足,你怎么一路上紧赶慢赶,一定要提前十来天赶到京城呢?”
“没办法啊,我这次进京,除了按例陛见之外,还要帮着平西王世子办一件差使。”卢胖子随口答道:“要办差,就一定得办好办漂亮,要想办好办漂亮,当然要先摸清楚情况,然后才好对症下药。所以没办法,我们只好在路上赶紧点,给进京以后争取点时间了。”
刘真恍然大悟,赶紧大拍马屁,连说少爷高明。话虽如此,不过卢胖子自己还是感到十分遗憾,为了赶路,卢胖子这一路上可是错过了寻找什么戴梓、顾炎武当帮凶走狗的大好机会,今后还有没有机会把这些人才笼络入手,可真的就说不准了。
步行间,一路之上,卢胖子少不得要亲眼目睹一番前清时代的悲惨社会,衣衫褴褛的汉人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皮包骨头,或是沿路乞讨,或是干着最粗重也低贱的工作,雪原之中随处可见冻僵饿毙的汉人百姓尸体;而螨清八旗的兵丁贵族和卖国求荣的汉奸们则个个鲜衣怒马,衣着华贵,或是乘车,或是骑马,趾高气昂,嚣张不可一世,对汉人百姓动则破口大骂,拳打脚踢,甚至还有将乞讨百姓打得头破血流者。卢胖子看得咬牙切齿,怒满胸膛,却又无可奈何。
“卢大哥,这里不是京城吗?”这样的情景,就连头脑不好的方世玉都不解了,忍不住向卢胖子问道:“既然这里是京城,怎么会有这么多叫花子?简直比我们肇庆还多。”
“圈地,这些都是土地被抢走的百姓。”卢胖子淡淡答道。
“什么是圈地?”方世玉满头雾水的追问道。
卢胖子咬咬牙,寻思是不是应该在这种地方把圈地的事情告诉方世玉——这小子可是个典型的愣头青,最沉不住气。但就在这时候,一个皮袍男子领着几个戈什哈拦住了卢胖子的去路,颇有礼貌的行礼说道:“请问这位大人,可是云南来的曲靖知县卢一峰卢大人?”
“我就是,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卢胖子疑惑问道。
“果然是卢大人。”那中年男子露出些喜色,忙向卢胖子打千说道:“小人于忆,乃是秘书院大学士班布尔善府上家奴,奉我家主子之命,在这朝阳门外已经等了卢大人两天了,我家主子想请大人到家中一叙,望大人千万不要推辞。”
“班布尔善?不就是康小麻子那个跟着鳌拜混的堂叔么?他怎么会请我去他家?还派人在朝阳门外等我两天?对了,班布尔善是怎么知道我这个七品芝麻官的?还知道我长什么模样?”卢胖子大吃一惊,顿时产生无数疑问。惊奇之下,城府已经修炼出来不少的卢胖子赶紧油滑的答道:“原来是于管家,失礼,失礼,但下官只是一个七品小吏,从未与班布尔善大人有过联络,不知大人如何得知下官姓名长相?”
“关于这一点,大人见到我家主子就明白了。”那于忆恭敬说道:“大人请放心,小的已经按主子的吩咐为大人准备好了车轿,大人去到我家主子府中,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京城的水有多深,卢胖子虽然没淌过但至少也听过,所以稍一盘算之后,卢胖子婉转拒绝道:“请于管家回禀班布尔善大人,下官乃是平西王爷亲手提拔的七品官员,身负王爷大恩,进京之后,理应先到平西王世子府上拜见,待下官拜见了世子之后,得到世子准许,下官一定登门谢罪。”
“说句冒犯大人的话,七品官也算官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