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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王爷刚收到白显忠惨败的消息,浙江东线又传来的噩耗,胖子军杨应元部已经攻破宁海,逼近台州府城,还有驻守牛头山岛的耿军水师朱飞熊扛不住胖子军水师李国栋部的船多炮猛,更扛不住清奸田逢吉的金钱官职收买,放下了武器向胖子军投降,成为胖子军水师南下的光荣带路党。
听到这两个消息,耿王爷彻底绝望了,情知再和李天植这条赖皮狗纠缠下去,不要说浙江很难保住,就连回援福建老巢赶走郑经的本钱也得打光。被逼无奈之下,耿王爷只得再次派出使者与胖子军联系,提出只要胖子军同意停战,别再穷追猛打,耿王爷情愿让出衢州、台州和金华,只保留温州和处州两块地盘。
卢胖子老走狗李天植是这么回答耿军使者的,笑吟吟的说道:“烦劳贵使回报耿王爷,停战可以,但我们卢王爷要求的停战条件是两个,一是浙江所有土地,二是耿王爷向我们大周称臣进贡,接受我们卢王爷的号令,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李将军,我们王爷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啊。”耿军使者哭丧着脸说道:“小使斗胆,以私人身份向李将军提一个整告,贵军一路追杀我军,将士战马都十分疲惫,粮草转运也越来越困难,再打下去,对我军固然不利,对李将军你也不利,会坏了大将军你的不败威名啊。”
“多谢贵使好心提醒,你说的是实话。”李天植微笑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从来就不在乎什么不败威名,吃几个败仗都不要紧。还有,至于我军的将士疲惫,更不要紧,你们停我们就停,我的弟兄们有的是时间休息,你们跑得慢,我们就追得慢,你们跑得快,我们就追得快,反正我们会有时间休息,但贵军呢,等回到了福建,会有时间休息吗?”
李天植无赖到了这地步,耿军使者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将军,那粮草呢?小使再提醒大将军一句,只要过了金华,永康溪的水量,可就没办法支持贵军水路运粮了。难道贵军真想和我军打一个两败俱伤,让郑经小儿白拣便宜?”
“没有水路我们可以走陆路,反正浙江被你们祸害成这样,无家可归的百姓海了去了,只要舍得出钱出粮食,还怕雇不到运粮民天?”李天植微笑说道:“倒是贵军,如果延平王爷拿下了被他们两面夹击的延平府,抢走你们最大的产粮地,贵军收复福建所需的军粮,只怕还要向我军购买吧?”
耿军使者彻底无话可说了,眼角还真的渗出了泪水,李天植见他可怜,便也收起嬉皮笑脸,微笑说道:“贵使不必焦急,看在你为人实诚的份上,我给你一个交差的法子。”
说着,李天植从桌子上拿起两封书信说道:“这两封信,是广东尚之信尚王爷写来的信,一封是给我的,一封是给我们卢王爷的,给卢王爷的书信我不敢私自拆开,不过尚王爷过我的书信,贵使可以誊抄一份带回去交给耿王爷,耿王爷自然不会责怪你出使我军徒劳无功了。”
“尚王爷在信上,对大将军说了什么?”耿军使者颤抖着问道。
“你说呢?”李天植微笑问道:“尚王爷的高州、廉州、雷州、罗定和肇庆在我们大周军队手里,潮州、嘉应州和一大半的惠州被郑经抢了,实际上控制的只有广州、韶州、南雄和小半个惠州,尚王爷怎么可能满足这么一小块地盘?尚王爷又是我们越王爷的亲舅哥,我们越王世子的嫡亲大舅,听到我们南征对贵军开战的消息,难道就不想让他的亲戚帮帮忙,帮他从其他地方找补一些回来弥补损失?”
“砰。”
耿军使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得有如死人,牙关也忍不住打起了架来。李天植则怜悯的看他一眼,说道:“贵使不要急,尚王爷也没说一定要从你们身上切肉,只要耿王爷答应我们的条件,尚王爷不仅不会对贵军下手,还一定会出兵帮助贵军,南北夹击延平王爷,顺便收复他的广东失地。”
。!。
第一卷 第四百章 菜刀实名制的重要性
胖子军的北伐战争真没多少好介绍的,胖子军正北线高得捷的主要对手,只有一支驻扎在宿迁数量大约三千多人的正规清军,还基本是由淮安战场的清军败兵组成,士气低落又缺粮少饷,驻扎在宿迁与其说是防范胖子军北上,倒不如说是远远监视胖子军的北线动静,在胖子军发起北伐时能尽快把消息送到北京。高得捷率领的胖子军刚渡过黄河,这支清军就已经在清军都统诺木齐的率领下弃城而逃,一口气跑到了徐州城里闭门死守,临走时还在宿迁城里大抢了一把。
高得捷其他的对手更惨,州府县城基本上都是由乡勇加少量绿营防守,野战中完全是望风而逃,即便躲在城池里,只要看到胖子军的白色旗帜和白色毡帽,也通常是只做出两个选择,一是开城投降,二是弃城而逃,没有一城一地稍微阻拦胖子军的北上,反倒是夹道迎接的士绅百姓给胖子军制造了一点麻烦——人数太多堵塞了道路,迟滞了胖子军的前进脚步。
渡过黄河不到十天,徐州和海州两府九县全部纳入胖子军版图,唯一的战斗发生在徐州城下,胖子军集中六十多门火炮对在徐州东门只一轮齐射,诺木齐的副手林科就已经砍下了不肯投降的徐州知府铁杆汉奸王明德脑袋,打开了徐州城门,率领城中官员士兵向胖子军投降。至于清军主帅诺木齐,因为不小心姓了胖子军必杀的钮钴禄氏,所以早早就带着金银细软从运河逃回山东去了。
紧接着,胖子军兵分两路,高琦率领偏师从沭阳北上沂州。主力由高得捷亲自率领北上兖州,攻打兖州和济宁两座重镇,兵锋首次杀入山东境内。而螨清军队在山东的情况更凄惨,主力都已经在此前的战事中被彻底抽光,整个山东的清军正规军加在一起还不到一万人,缺饷断粮的情况比徐州清军更严重,士气也更低落。光是应付此起彼伏的民变和多如牛毛的盗匪就已经万分吃力,就更别说挡住胖子军北上了。山东提督段应举躲在济南城里不肯出来,基本靠乡勇守卫的沂州、兖州和济宁三府全部望风而降,给胖子军制造的唯一麻烦就是降兵降勇过多,差点吃光了胖子军前锋队伍携带的军粮。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高得捷才总算明白卢胖子为什么预言太快北上会拖垮胖子军的后勤了。主动投降的沂州和兖州两座府城里,府库里存粮加在一起竟然还不到五千石,地方官员也有两年多快三年时间没有领到一文钱的俸禄和一颗米的禄米,完全是靠征税时加征的火耗过日子,每天围着胖子军大营乞讨的饥民难民数以万计,本来想招募两千民夫疏浚运河。还只给每天两顿饭和十文铜钱的超低工资,结果呼啦啦一下子来了三四万人,还有不少是从螨清控制地跑来的,还差点把工地粮仓都给抢了。高得捷哭笑不得。又只好扩大了招工名额,又听取文职副手张秉直的建议,用军饷银担保向地方士绅大户借粮,这才勉强应付了河工用粮问题。
胖子军的另一支北伐军韩大任队伍在后勤方面稍微轻松一点,安徽是产粮区,民间稍有存粮,所以韩大任军在后勤方面倒不至于为了收买民心增加负担,同时同样已经兵力所剩无几的安徽清军也没什么勇气和胖子军决一死战。巡抚靳辅死守安徽最大的粮仓安庆城不敢出头,庐州清军只守了三天就被胖子军攻破城池。知府守将的全家都被胖子军杀得干干净净,附近的六安州主动送来降表请降。结果却意外的遭到了韩大任的拒绝——六安再拿下了,胖子军可就马上和吴军接壤了,出名自私的韩大任自然不会去干这样的傻事。
紧接着,韩大任军继续北上凤阳府,距离凤阳府城还有两百里,凤阳知府章钦文就已经主动请降,还扣下了一批本应该押往京城的秋粮献给胖子军,换得韩大任虎颜大悦,当即表示要为章钦文向卢胖子请赏,然后周边的泗州和颖州也主动请降,就连本属于河南的归德府夏邑知县林燧,刚听到胖子军向西北方向出兵,也派儿子紧巴巴的从几百里外跑来胖子军队伍中请降,献出户籍名册主动接受胖子军管辖,胖子军魔爪也终于伸进了河南境内。
基本上可以这么说吧,胖子军的两路北伐与其说是北伐,倒不如说是北扩更准确一些,仗基本上就没怎么打,时间完全就是浪费在行军和接管投降州府县城上,而到了大周洪化元年、螨清乾隆元年正月初十这天,当胖子军韩大任队伍踏入河南境内时,胖子军这次北伐唯一象样的对手,由佟国纲和费扬古率领的螨清包衣军,也终于出现在了胖子军斥候的侦察范围之内,并在同一天进驻了归德城,暂时挡住了韩大任的北上脚步。
包衣军的行军速度与抵达归德的时间和卢胖子估计的差不多,匆匆起事的蔡禄义军也没有能挡住了佟国纲和费扬古的步伐,在怀庆只守了一个来月,就被包衣军攻破了城池,突围失败的蔡禄父子和蔡禄的侄子一同遇害,接着包衣军也按孝庄老妖婆的懿旨移防徐州,准备到粮草勉强还算充足的徐州防范最危险的胖子军北伐,结果刚渡过黄河到了开封,就收到了胖子军两路北伐的消息,不得已又急赴徐州增援,结果虽然抢先入驻了通衢四省的归德府重镇,却正好被胖子军的高得捷和韩大任队伍一北一南堵了一个正着。
进驻归德城才发现自己们被推进神速的胖子军南北夹击,佟国纲和费扬古已经够窝火了,更让他们窝火的是,当他们冲进归德城接管城防时,却愕然发现归德知府张燧竟然已经剪掉了辫子封了府库,还准备好了向胖子军投降的降书和户籍花名册。暴跳如雷之下,军纪出了名败坏的包衣军自然是把张燧全家剁成了肉酱。又把所有已经主动剪辫的归德官员差役全部处死,同时派出大量斥候四处侦察,探察胖子军究竟已经推进到了什么地方。
不侦察还好点,好不容易摸清楚了周边的情况,佟国纲和费扬古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从济宁转向西南推进的胖子军高得捷队伍,主力已经过了金乡向着归德东北的单县杀来。曹州南部的四个县都已经投降了胖子军;而胖子军的韩大任部也在正月初十这天入驻了夏邑县城,虽然一夜时间过去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但情况很明显,狡诈阴险的韩大任肯定是已经发现了包衣军入驻了归德府城,担心军队疲惫难以大战,所以才让军队在夏邑城里休息一夜,然后随时可能杀向归德。
“佟公爷。归德府不能长驻,我们得马上撤!”费扬古当机立断,马上向佟国纲建议撤退,又提醒道:“我们手里三万二千军队,可以说是我们大清全国最后的精锐了,绝对不能丢在这里。只有把这支军队带回去,我们大清才能有最后一线希望,最后一颗种子。”
“往什么地方撤?”佟国纲只考虑了不到三秒就反问道。
“先撤回开封,再从卫辉府(今汲县)往北撤。”费扬古答道:“从吴狗的兵力来看。吴狗这次北伐不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