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青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他已经成功的将这个女人逼得狗急跳墙了。
陈叶青乖觉的窝在赵煜的怀里,看着不怀好意的虞子期跟赵煜咬耳朵:“咋办,这女人要对你进行杀人灭口。”
赵煜现在的脸色真的是很难看,那张青青紫紫的猪头脸都无法遮掩他脸上的黑气;就看他又将怀里的女人搂紧了几分,眼神冰寒的看着虞子期:“虞子期,你可别一失足成千古恨,闯出罪孽滔天的祸事。”
很显然,虞子期是忌惮赵煜的,要不然怎么会在这家伙一开口后就眼神犹豫的闪了又闪;真是想不明白,同样是循循善诱、好言劝说,他开口咋就能把虞子期逼得恨不得挠死自己,可他赵煜开口却能震得这女人收紧锋芒,不敢随意撩蹄子。
“煜王爷,看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如果你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可以放你一马。”呦!这是在走收买赵煜的政策吗?
陈叶青对虞子期这种不要脸的手段很是嗤之以鼻,也不想想他和赵煜的关系,能这么容易被你这小妞儿给策反吗?
赵煜低头看怀中的女子,那双深沉的眼睛里似乎夹杂着什么看不懂的情绪;就在陈叶青自信的认定赵煜不会出卖自己的时候,就听这小子忽然开口道:“好!我答应你!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陈叶青本来还做好了赵煜一口拒绝虞子期,欣赏那女人又是炸毛又是愤怒的表情时,忽然听见赵煜这句话,顿时怔住了!
“赵煜啊!你他妈给老子说实话吧,你不是来救老子的,你是来联合虞子期宰老子的吧!”陈叶青现在不用看镜子就知道他这张脸已经铁青到什么程度;瞎呀!这家伙刚才对虞子期说什么了?他居然答应了虞子期的提议,他要联合虞子期暗害他吗?
看出陈叶青要炸毛,赵煜忙拉住怀中的女人,转过身就忙压低声音说道:“王八,你先别着急,事后我跟你慢慢说!”
“慢慢说个屁呀!你还慢?你看不出来这妞儿要杀我呀,你看不出来这妞儿不是个好东西啊;你傻啊你,你现在跟她钻一个被窝狼狈为奸,你就不怕她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放条蛇出来咬死你呀!”陈叶青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自己心里看重的人会跟自己最讨厌的人走到一块去;虞子期要杀他,要砍他他都不会如此激动,如此着急上火;可他赵煜就偏偏不行,因为这小子在他心中的份量不一样,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瞧上的人干出对不起自己的事儿,这要比割他的肉喝他的血还要难受。
赵煜看出陈叶青此刻眼底的受伤,本来被虞子期闹的发闷的心口一下却好受了许多;一双手,不自觉的伸出来去摸陈叶青的脑壳,可这手刚碰上怀中之人的头顶,陈叶青就毫不留情的伸出手,一把打开他的亲热劲儿。
“让你摸了吗你给老子乱摸,想摸也行,不许跟着这妞儿穿一条裤子。”陈叶青也不知道自己在闹腾个什么劲儿,他就是不想看见虞子期把赵煜从他身边拉走;傻逼是他的,只有他能利用能欺负,这妞儿是哪个山头来的?敢抢他的人!
陈叶青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磨牙的样子有多让人臆想连连,蹲在火笼边烤火的夏凤轻自然没将这女人出彩的面部表情错过;神秘的目光在赵煜和陈叶青身上扫了几下后,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接着又低下头装作一副烤火的模样。
赵煜难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怀中的女人,本来冰寒的目光渐渐变的有温度起来,一双手,不着痕迹的轻轻拉着陈叶青的柔荑,将他又拽回到自己身后,转头就对着虞子期说道:“怎么办?本来还想着能和你合作一下,可是我身边的这位摆明了是要跟你杠下去;既然是二选一,我自然是可着自己在乎的人选择;虞子期,要杀要剐,尽管来吧!”
陈叶青一听赵煜这话,先是一喜;嘿,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这样随意抛弃他;可是再转念一想后,又悲苦了!这混球可真不会说话,什么叫做要杀要剐?难道这混蛋还想跟他手牵手一起去见先帝啊!
陈叶青生怕这时候的虞子期已经六亲不认,丧心病狂,忙从赵煜身后蹿出来对着虞子期说道:“我知道你把我恨得咬牙切齿,可是这不关赵煜什么事吧;你杀了我没关系,但是杀了赵煜,就一定能真正惹恼赵礼;你跟赵礼相熟的时间比我长,听闻你们自幼就认识,虞子期,赵煜在赵礼心目中究竟占了什么位置你不会不清楚;你若是敢动他亲弟弟一根汗毛,我相信依照赵礼的本事,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会将你们揪出来;到时候,别说是你想要得到赵礼的心了,恐怕他除了恨你,什么也做不到。”
说到这里,陈叶青就又看了眼蹲在火笼边烤火的夏凤轻,道:“虞子期,你比我聪明,如果大夏的七皇子在我朝出了事,你认为大夏会不管不顾吗?最终为了杀我,你还拉了两个无关紧要却身份极为特殊的人给我当垫背的;虞子期啊虞子期,你好好想想,这场买卖究竟是你输了,还是我赢了。”
说到这里,连陈叶青自己都佩服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明明是个死结,却还能被他想出法子找出突破口;他就是看准了虞子期那过分的聪明劲儿,这越聪明就喜欢越乱想,想的多了自然就会顾忌颇多;先拿赵煜的存在拖住她,再拉出夏凤轻来压住她;谅她这时候想要动他,也必须掂量掂量这两个男人影响力。
陈叶青怎么也没想到,无意之间老天居然给了他这两张王牌,只要这俩混球护在他前面,虞子期就算是要杀了他,也必须三思而后行。
虞子期如此智慧的人,自然也看出陈叶青是仗着身边有了赵煜和夏凤轻的齐齐出现才敢如此硬气的跟他耗下去;其实,她并不怕夏凤轻,但是,她却不得不紧张赵煜;因为她知道赵煜在赵礼心目中的地位,更清楚如果她伤害了赵煜,赵礼若是知道真相后会怎样收拾她。
想到这里,虞子期就不得不瞻前顾后,小心翼翼。
明明好不容易安排的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可是没想到却偏偏捞了这两个瘟神回来,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几乎让她陷入绝境。
虞子期一咬牙,暗恨的看向陈叶青,道:“你也别得意司马媚,我知道你心底的打算,可是别忘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我的手里,还完全捏着你的命。”
虞子期在放完这句狠话后就头也不回的甩袖离开;其实按这头也不回的直接就走的个性,赵礼和虞子期还真是挺般配的一对。
*
一直高度紧张的神经因为虞子期的离开终于放松下来,可是这一全身放松,陈叶青便觉得浑身不舒服,小腿一软,便‘哎呦’一声沉着身子往下坠。
牵着他手的赵煜和正在烤火的夏凤轻都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双双急急的跳出来就扶住他,这才让陈叶青免于跌坐在地上。
“王八,你怎么了?”
“我去!不会是要生了吧!”
夏凤轻这个乌鸦嘴,他就不知道诅咒老子点好的。
陈叶青翻着白眼瞪夏凤轻,口气不好的喝他:“你才要生了呢,老子这是站的时间太久,累着了。”
一听他这么说,这两个神经紧张的男人这才悄悄的舒了口气;其实照现在这种糟糕的情况来看,如果在这个时候陈叶青忽然要产崽,恐怕才是真正的濒临绝境吧!
赵煜将陈叶青扶坐在一旁的圆凳子上,在打量了几番这设施简单的房间之后,才走到一个位于暗角的小桌前,倒了杯水递道陈叶青面前:“喝吧,好歹能润润喉。”
陈叶青看了眼赵煜,顺手接过茶杯;可茶水刚凑到嘴边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看向赵煜,一脸质问之色:“你刚才不会是真的打算丢下我一个人,转身投靠虞子期吧。”
赵煜哂笑了一声,走到火笼边也学着夏凤轻的模样伸出手烤火,道:“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
陈叶青瘪瘪嘴,不置可否道:“虽算不上无情无义,但也绝对不是一颗好蛋;我可记着呢,当初在涂虎城外的小土坡上,你表面上是送了我一匹马跑路,实则却是引我去找赵礼;如果不是有秦战跟着,我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对于过去种种,陈叶青其实并不想经常拿出来翻旧账,可问题是这帮家伙实在是犯案累累,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耿耿于怀。
见陈叶青这样说,赵煜也有些语塞;毕竟当初,他真的是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那我今天这样舍身救你,算是扯平了吧!”
见赵煜忽然这样说,陈叶青倒是难得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瞧不出来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没无耻到否认当初的混蛋之举啊。
见陈叶青不再纠缠着自己的过去,赵煜权当做是这个女人总算是饶过自己了;就看他动作麻利的捡起一旁的几块木炭又扔进火笼中,引得那本来已经有些微弱的火光又着了起来后,这才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出口:“皇兄不是在你身边安插了影卫吗?此次你遇险,他们人呢?”
不提这档子事还好,可被赵煜这么一提,陈叶青就来气。
“也不知道影一这个家伙是不是又上花楼了,居然敢玩忽职守到如此地步,等我回去告诉赵礼,一定让那家伙进一趟净房,彻底给他戒了去花楼的毛病。”
赵煜虽然没听明白陈叶青具体要表达的意思,可是大约也猜出想必是影一没及时出现,这才让虞子期捡了漏洞。
不过,皇兄手中的影卫军团,那都是虎狼般的角色;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更何况是影卫队的队长影一呢?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安排吗?
就在赵煜费劲脑汁的想着这其中的古怪时,陈叶青却将目光落在了夏凤轻的身上;就见这小子从刚才一进来后就一直蹲在火笼边安静的烤火,跟先才在马车上一副快冻死的模样相比,他现在面色红润,气息均匀,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带着一丝古怪,陈叶青怀疑的看着夏凤轻,道:“喂,你不是中毒了吗?怎么现在又好了?”
夏凤轻本来正一个人发呆,忽然听见陈叶青这话,先是一怔,接着就看他眼神一闪,像是在故意遮掩着什么,继而开口说道:“本殿下武功了得,岂是一枚小小的毒药就能控制得住的?”
一听夏凤轻这话,陈叶青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不是带着一丝欢喜,反而是更加戒备的看着夏凤轻:“你的意思是,你身上的毒,解开了?”
夏凤轻笑眯眯的站起身,就看他先是装模做样的拍了拍本就不怎么脏的锦服,就在他欲要靠近陈叶青的时候,蹲在一旁的赵煜忽然站起来,几乎只是在瞬间便移到陈叶青面前,生生将夏凤轻和陈叶青两人隔开。
“煜王爷怎么如此紧张?本殿下只是随意走动走动罢了。”夏凤轻淡淡的扫了眼赵煜,可是那目光却是落在陈叶青的身上。
陈叶青现在总算是觉察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这混蛋当初在马车上可是快被冻成了冰疙瘩,那时他一副随便一摇晃就要夭折的惨样儿,可跟现在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截然相反;难道是他在被叫入房中后,夏凤轻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当初一起狼狈为奸的那点默契终于在这个时候发挥出来,赵煜连头都不用回,便直接回答出陈叶青的疑惑:“在你前脚进屋不久,他就以尿急为由去了外院的茅房;当时我只顾着关心屋子里的动静,根本没注意到他。”
这么说来,这夏凤轻是以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