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见自己居于上风,甚是得意,再次昂首虎啸,周围的风仿佛迎合着般,呼呼作响,直直刮向奇零和林晚二人,无形的刀风让两人伤势更加加重。
“我靠——”林晚挡掉风刀,啐了口血水,眼下,他漂亮的脸上横七竖八满是刀伤,让人不忍直视。“怎么办?”他碰了碰一旁的奇零道。
奇零的情形比他好不到哪去,本身身中蛊毒行动已是不便,这番厮杀下来,全身上下已没一块完好的肌肤了。他蹙了蹙眉,转头对林晚悄声耳语道。
林晚一听大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嘿——看不出你还挺聪明的嘛!”
“嘶——”林晚的手刚好按在他的伤口上,奇零不由的抽了口气。
“啊——抱歉抱歉。”林晚感觉收回手,不好意思的说道。然后双手聚拢念咒,一颗火球渐渐出现在他的掌心中,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一把大刀,被握在林晚的手中。
“那么——”林晚挽了挽刀,笑道,“咱们开始吧!”语落猛的冲向穷奇。
穷奇见对方又扑上来,虎啸一声,迎了上去。双翅带风,形成无数无形的刀风,纷纷刺向林晚。
林晚微微一笑,手起刀落,刀风被纷纷挡了下去,然而就在他挡掉刀风的时候,穷奇借机扑向他,林晚手中刀刃一转,挡住去势,然而却直直一退,倒在了地上,穷奇顺势压在了他的身上。
宣告胜利般吼了一声。
“虽然我经常被人压——”林晚掐诀笑道,“但是老子讨厌人兽——”话音一落,闪电雷鸣。
穷奇见状不妙,想要跳离开去,然而晚了,四周闪出雷电,犹如墙壁般,将穷奇困在其中。它不甘的吼叫着,试图撞击雷电,然后却被弹了开来。
此时林晚已慢慢的站了起来,收刀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紧接着,奇零走了过来默默的看着想要扇动翅膀飞出去的穷奇,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犹如牢笼般出现的土墙挡住了去势,他——被困住了。
“最后——”林晚笑着,看着土筑牢笼里的穷奇,道,“虽然不能对于不能尝尝你的味道感到挺可惜的,但是——再见!”语落,手指一挥,只听一阵凄凉叫声,雷电闪烁间,对方化为了灰烬。
见穷奇已被消灭,奇零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找罗家沝,然而当他看见阵法里空无一人时,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罗家沝在做梦,他只记得自己坐在阵里,看着奇零和林晚与穷奇对阵,看着穷奇被他们关了起来,然后?然后听见头顶出现了一阵如“树叶”抖动的声音,一个松鼠样的动物掉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就做梦了。
梦里,还是那个堆积着片片落叶的草原,草原中有一棵树。
树上垂着气根,树干笔直,树皮呈灰色,树叶椭圆而尖。罗家沝知道,这是一棵菩提树,那次从树洞里出来后,他查了记录,这棵树正是菩提树的样貌。
那个男人还是坐在树下打禅,一片祥和,微风吹过。他看见树木仿佛有灵识般伸长树枝,为男子遮风避雨。
你是谁?
千年灵兽——麒麟。
我是谁?
百年初得灵识——菩提。
你在树下拈叶一笑,我心一动。心动而意动。你于雪下意动,心中生情,有了一劫;我与树下动情,有了一难。你为报恩,前去历劫,我为护你,前去挡劫。你眼中只有他,我心中只有你。繁华世界与我,不过浮云。我所做之事,不过只为能见你回头看我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风扬阵,东南之地为巽居,巽者为风阵。乃八阵二十四阵正兵主巽位,守休门的六阵之合阵,是吉门。《山海经·西山经》有云:“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猬毛,名曰穷奇,音如罚鞘橙恕!薄痘茨献印椥纹罚褐罨⑸闾幔醴缰玻煌ㄊ樱魇缰玻怀喾苋簦迕鞣缰玻还补ぃ胺缰玻恢畋龋狗缰玻桓藁雁胤缰玻挥缜浚恢芊缰玻磺钇妫隳缰病�
☆、黄泉君(五)
罗家沝醒来的时候,发现正靠在奇零的怀里。
林晚在一边呼呼大睡。
周围依旧是一片空寂的黑。
之前的那只松鼠已不知去向,只剩满地血迹和一片狼藉。
奇零抱着他闭目休息,眼下有着浓浓的眼袋,神色略显憔悴。见状,罗家沝心中暗暗自责。看着对方脸上的伤痕,不自觉的抬了抬手,想要抚平。然而这一抬手,才发现——我能看见了?!
他转而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受伤后一直用绷带缠着,现下绷带已经拆去。睁开,闭上,是真的,可以看见了。
“你醒了?”因怀里罗家沝的动作,本就未睡的奇零睁开眼,问道,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疲惫。
罗家沝有点尴尬,忽而意识到自己还在对方的怀里,想要推开站起来,却不妨的被对方一把拥住。奇零嗅着怀里罗家沝的味道,小声的说道,“就这样——让我抱一会。”
奇零语中脆弱让罗家沝心生不忍,放弃下了挣扎,乖乖的让对方将自己抱紧。后又抬起手,环住了奇零。
两个人如干涸的鱼,相拥而慰,相濡以沫。
罗家沝心里忽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愿意一直这样下去,让他只看着自己,只抱着自己,只听着自己。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罗家沝就吓了一跳,这是入魔了不成?
“哎呀——”偏偏此时林晚大煞风景的叫道,“真是闪瞎我的狗眼啊!”
见林晚醒了,罗家沝慌忙的推开奇零,这次奇零没有拒绝,直接放开了手,罗家沝心内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不舍来。
“好了,你媳妇也醒了。”林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我们还是快点回去把你师叔祖从那个老妖怪那里搭救出来吧。”
听见林晚提起黑羽,罗家沝才想起他还在黄泉帝君的手里。于是连忙推了推奇零,让他赶紧起来,去找黑羽。
“你没事了?”奇零先是打量着罗家沝,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才又抓住对方的手,对林晚说,“走吧。”
罗家沝爪子被奇零抓住,不安的扯了扯,却反而被对方抓的更紧。于是无奈的放弃,也许,这样也是不错的。
路上罗家沝问了问奇零,自己是怎么恢复的。
奇零告诉他,两人发现他不见了,很是焦急,四下寻找,却是被能拖走了。
能?!罗家沝疑惑的在奇零手中划着。
“那个松鼠样的就是能,”林晚抛着手中的石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肯定是看见他的眼睛,于是浏览了一下自己的过去。”
见罗家沝依旧不解的看着自己,林晚继续解释道,“能的眼睛能知过去未来,你那一眼,不小心陷入了自己的前世。”
前世。。。。么?罗家沝默然,低头思索。
接下来一路无话,等他们三人回到了原点,然后罗家沝差点暴跳如雷。
因为他们看见黑羽瘫倒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身上的衣领处染着大片鲜血。
我靠——你个老变态,果然禽兽不如!罗家沝愤怒的挥着爪子,却在下一秒被某人包进手里。
“帝君只是借了师叔祖的血化形而已。”奇零轻轻的解释道。
现下黄泉帝君才算有了真正的样貌。
他一袭黑衣,白玉发冠梳着发髻,脸孔深邃,气质严谨。若要用人间界的职位来形容的话,就如同一位气势强大的法官。然而他一笑,却又露出点邪佞的味道。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被穷奇给吞了呢?”黄泉帝君笑着说道,手指无意识的挑着怀里昏迷的黑羽的头发。“正打算再过一刻钟不出来,我就带他走呢!”
“让您失望了,”林晚呲牙道,“我们平安回来。所以还请您把黑羽还给我们。”
黄泉帝君不为所动,打横抱起黑羽,因着黑羽眼下只有六七岁孩童的模样,这样子看来,如同整个人都偎依在他的怀里般。“不用那么客气,本帝君送你们一程。”
“不敢劳烦帝君。”奇零缓缓开口道,“我们自己回去就好。”遂伸出手,想要接过黑羽。
“年轻人,你要想清楚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黄泉帝君笑着说,看着因为自己的话僵在一边的奇零,大笑着抱着黑羽离去,脚下的白狗亦步亦趋的跟着。
“走吧,你们还愣着干嘛?”
林晚推了推奇零,奇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遂牵过罗家沝的手跟了上去。
几天后,当三文重又幻化成人型的时候,看着房里多出来的一个人,气的直摔桌子。
“你们真有能耐,居然把黄泉帝君放了出来。”
“他要跟着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林晚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奈何,“我又打不过他。”
三文无语,只能看向奇零,半响,奇零开口道,“林晚说的是。”
“是,是你个大头鬼——”三文一听奇零这样说,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具令人心惊跳了跳。“你若强来,他能有什么办法。”见奇零默认般不回答,三文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果然你师叔祖白疼你了,如今是新人入了房,媒人扔过墙了哈!长本事了哈!有能耐了哈!”
他每说一个哈,茶具就跟着跳上一跳,而且高度一次比一次高,在最后的那个哈的时候,终于不堪重负,裂了开来。
阿弥陀佛。林晚在心里为阵亡的茶杯默默哀悼,一边慢慢的向门边靠去,“那啥,我去看看罗家沝,那家伙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眼睛的事。”说完,一开门,“唰——”的一声溜了。
闲杂人等散尽,三文舒了口,缓下声量,道,“我问你,眼下你准备怎么办?”
奇零抬起头,看着注视着自己的三文,道,“我想我知道——要什么了。”
罗家沝拿着手中的镜子发呆,不是他花痴,也不是他自恋,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左眼,变成了金色的眸子!!
“这他妈都是怎么一回事啊!!!”罗家沝低声吐着槽,无力的将镜子闭上,又翻开,再闭上,再翻开。最后他无奈的接受了自己左眼异色的事实。但是我要怎么和我妈他妈说?难道说,妈我做了角膜移植手术,所以瞳孔变色了?你妹啊,就算是角膜移植也没有金色的眼睛啊,你以为在拍科幻剧啊摔!
“请问,是罗家沝先生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客气的询问道。
听言,罗家沝警觉的看了过去。
“请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那个声音仿佛环绕在房间内,却看不见人影说道,“我只是过来找一个朋友,黑羽先生让我在这里等等。所以你完全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把镜子抱在胸前做武器,那个是杀不死我的。”
随着他的说话,男子的身形渐渐的显现出来,剪着凌厉的发型,用发胶一丝不苟的梳起来。修长的身形裹在一件黑色的西装里,犹如刚刚才参加完一个重要的国际会议。他坐在窗前的椅子里,支着腿,扶着眼睛看了过来。
“忘了自我介绍,”男子笑的疏离而客气,“我叫雷邢,这个城市的管理者。”说着,一张如同名片的东西出现在罗家沝的上空,然后在罗家沝下意识的扔掉防卫用的镜子时,“啪——”的一声掉在了自己的手里。
☆、空·色(一)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