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知两人话音刚落,被刘斌誉为“装修未完成”的八道门忽然发出轰然巨响,然后就在两人面前快速转动起来,一时之间八道门的幻影重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让看的人眼花缭乱,满眼冒星星。
“看来你说得对,但现在来不及了。”张青阳在异变突生的一瞬间就已经把刘斌掩在身后严阵以待,心里明白了大概。正如刘斌所说,他的推测大约是正确的。只是他们还没做决定,控制阵法的东西已经察觉到他们发现了玄机,迅速改变了阵法。
刘斌只觉得头昏眼花,一阵天旋地转,十指紧紧地揪着张青阳的衣服,免得自己非常没面子地倒下,平衡感差劲这种事,实在是太令人难以启齿了。
张青阳也不好受,总觉得除了四面墙壁和那些门意外,连脚下踩着的实地也开始晃动起来,连忙扯住刘斌,免得两人分散。他还罢了,以刘斌这个样子,只怕会被妖怪们吃干抹净不留渣。
咦,为什么吃干抹净这个词让人觉得怪怪的?
“呵呵,呵呵呵。”
张青阳回头一看,刘斌满脸痴呆,已经开始傻笑了,只差流口水了。怕是再这样转下去,就可以直接把人送到残障儿童收容所了。
张青阳抓牢刘斌,飞快地思考着,既然规规矩矩走门已经不可行,那么只剩下一种办法,那就是找出阵眼,强行摧毁此阵。
搂紧了怀里的人,捂住他的双眼不让他再看那些飞速疯转的门,按在自己胸前。从刚才变阵之迅速来看,此阵明显有妖镇守,阵眼毫无疑问就是那只妖。
张青阳双唇一抿,抿出一个决然的弧度,然后单手挥剑,狠狠一用力,将桃木剑的剑尖毫不留情地深深插=入脚下的土地中,那片原本很正常的土地不知怎么的立刻蠕动起来,裂缝处有一丝丝暗红色的可疑液体迅速渗出。
张青阳冷眼看着那些液体即将蔓延到脚尖,提气喝道:“出来!”
石室里忽然响起某种沉重的呼吸声,像是力竭不支的喘气,又像是某种愤怒地咆哮。一瞬间光芒大盛,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张青阳微眯起眼,面色丝毫不变,随手拔=出桃木剑,剑尖光洁如新,没有沾上任何污浊,然而地面上类似血迹的液体却依旧在流淌。
他站得笔直,举剑转了一圈,眼神肃杀深邃。
刘斌动了动,闷闷地问道:“道士,你在干什么?”
张青阳按了按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沉声道:“别动。”
眼前有什么东西迅速闪过,张青阳眉心微动,忽然辗转腾挪起来,难为他一手抱着个人,一手使剑,竟还算游刃有余,而且下手一点余地都不留,简直像是要毁灭一切。
桃木剑在他手中削铁如泥,指哪儿打哪儿,不断破坏还在飞速旋转中的墙壁与八门,触目所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威力堪比热兵器。很快整个石室被张青阳拆得几乎成了废墟,而他立在那里,身上甚至没有沾到半点灰尘。
大地忽然翻滚地愈发厉害,让人几乎无法站稳,刺眼的光芒散去,原本熟悉的景物全都已经消失不见,刘斌偷偷扭过脸偷看四周,发现他和张青阳竟然悬浮在半空中,两人正身处一个巨大的光球里。
而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正跟张青阳玩着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刘斌觉得自从跟了张青阳(?)后,他的世界观总是在不断地被颠覆,比如眼前这个玩意儿,怎么说呢,那是一只简直有一幢房子大小的——蝴蝶?
刘斌原本还是很喜欢蝴蝶的,那些漂亮的,会在花丛间飞舞的小东西,优雅又美丽。然而任何东西放大几千几万倍,就都经不起考验了。比如你把妲己变成一座山大小,看看纣王还愿不愿意为她倾覆自己的国家丢掉自己的性命。
因此刘斌也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抱紧了张青阳,免得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摔成个形状怪异的大烙饼。这时候他开始怀念自己的鬼魂形态了,想怎么飘就怎么飘,多自由,像蝶儿翩翩飞一样……蝶儿?
刘斌把注意力转回那只巨大的蝴蝶,她的翅膀竟是透明的,如玻璃一般晶莹剔透,只在边缘处有浅蓝色淡淡勾勒出线条,而两扇翅膀的中间,却是一个人。
美丽高贵如同女王一样的蝶妖缓缓睁开眼睛,静静望着张青阳和刘斌,眼波流转,宝相庄严,神圣的光辉照耀世人,她温柔微笑,轻启朱唇……说……“你们这些坏人!竟敢拆奴家的房子!”
张青阳抽了抽嘴角,忽然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这张脸加上这种语气实在是——很想让人揪起她的头发把她往死里揍!不行,要冷静,要冷静,冷静地拽紧剑柄,一剑杀过去了事。
作者有话要说:
↑↑↑玻璃翼蝶,造物主的神奇……呃,我破坏了它的形象~
考试周悲催地过去袅,徘徊在挂科边缘,我要随风而去╮(╯▽╰)╭
☆、战斗力负二百五的渣
“奴家?拆、拆房子?”刘斌十分想一摊手表示无辜;但是很快就发现身在半空这个计划绝对不可行;手指稍微一松就有做自由落体运动的趋势。
于是他勉为其难地摆出了一个贱贱的表情显示自己的清白,开始舌灿莲花;“小姐,我们又不是暴力拆迁队的;而且你这里——嗯嗯,好像没有商业开发价值,连广告都做的那么挫;谁来谁亏本儿啊。所以说,这完全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一边说;一边配合着自己话里的意思挤眉弄眼。
“商业价值?”蝶妖面露不解;被刘斌连说带哄唬得一愣一愣的;开始望天思考“商业价值”是个什么玩意儿,难道是个很厉害的大妖怪?比她还要厉害?
刘斌一见对方呆了,连忙小幅度扯扯张青阳袖子,低声道:“快走快走,待会儿她回过味儿来我们就死定了。”
张青阳一头雾水,虽然刘斌一直都很聒噪,但向来知情识趣,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现在怎么胆大包天到敢于直接向恶势力挑衅的地步了?得亏这个妖怪看上去有点呆,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不然换了别人,听了刚才那些话还不大发雷霆?
刘斌见张青阳充满探究意味地上下审视着自己,眼中流露出奇怪的神色,心里顿时就有些毛毛的,伸出贼爪子拍拍张青阳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士啊,你说我这么辛辛苦苦地打击妖怪我容易么我。还不是看在你这个小身板单单薄薄地连人家一只手掌大小都比不上!好不容易唬住人家一时半会儿的,你怎么也跟着傻了呢?三十六计走为上啊!”
张青阳把在自己头顶上得意肆虐的爪子扒拉下来,一脸无奈。感情这小子打的是这主意,可惜他聪明归聪明,对阵法妖魔什么的实在了解不深。这是术业有专攻的问题,不能怪刘斌想不周全。不过——他如此殚精竭虑糊弄妖怪打算开溜,是怕自己打不过妖怪连累他一起挂掉呐,还是怕自己打不过妖怪受伤?
姑且认为是后一个原因好了。张青阳捏捏刘斌的小爪子,内心略有窃喜表面沉痛万分地宣布,“走不掉的。她是这个阵的阵眼,我们要出去,要么打败她,要么她自愿放行,没有第三条路走。”
“……所以说,我们——”刘斌咽了咽唾沫,迫不得已抬头仰望着那只可以用一只脚就把一百个刘斌踩死的蝴蝶姑娘,面色惨白地颤抖着,“必须要跟她打架?”
张青阳还没来得及点头,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原来是蝶妖万分沮丧,于是跺了跺脚……呃,没错,就是平常人类中小萝莉们那种撒娇时的跺脚,只不过放在这位身上就有了战争武器一样的杀伤力,至于可怜……还是算了吧,违背良心是不好的。
只见她双目圆睁,那张长得圣洁无比的脸被她摆出了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到处都充满了诡异的违和感,娇嗔道:“不跟你们玩儿了啦,奴家生气了!”
“……大姐,您别装嫩了成不。其实你也挺漂亮的,不过人嘛,哦不对,我是说妖嘛,也得有自知之明是吧。你说你走御姐或者女王路线多好呢,走出去保证能风靡万千少男正太心。好了好了,咱有急事要走,耽搁了要人命的,麻烦大姐给我们开一下门。”
鉴于这段话刘斌小同志实在是说得太过自然顺遂,就好像说外面下雨了出门要带伞一样,于是蝶妖点点头,双手一错撤掉了围绕在几人四周的巨大光球。
张青阳带着刘斌,晃晃悠悠落回地上,内心感觉荒谬无比。这就搞定了?那要他们天师一族到底干啥用的?早知道培养后辈弟子的时候通通送进辩论队就行了,何苦还要从小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累。
张青阳没有发现,他现在的思维方式已经开始无限趋近于某位二货小同志了,如果他发现了的话,说不定会愤而拔剑自刎吧……
闲话休提,蝶妖结了个手印,悬浮在正中央,脚尖离地约两指宽的距离,口中念念有词。
她身上前后扑扇的两扇大翅膀就近了看更加美丽,透明却又并非完全不可见,细微的、晶莹的脉络蜿蜒其上,形成繁复交错的纹路,细细的磷粉星星点点,偶尔反射出银色的微光,边缘处宝蓝色的翅沿纯粹幽深,像一场华丽的梦境。
随着蝶妖的动作,她的脚下渐渐裂开一个洞口,一条细长狭窄的楼梯无尽盘旋而下,远处灰蒙蒙一片看不到尽头。刘斌和张青阳对视一眼,彼此确认这种灰色与他们来时的路是相同的,然后手牵着手悠闲地向着出口走去。
路过蝶妖身边的时候,刘斌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迟疑地踌躇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听说这里是万妖境啊,为什么我们一路走来,只遇到了这么几个?好像连十个都不到……”是不是你们经费不足工作人员都罢工了?当然这句话刘斌乖觉地只是腹诽没有说出来,免得被打。
那蝶妖理所当然地挥挥翅膀,用看弱智儿童的眼光看了刘斌一眼,又立刻“娇羞”地绞着手指细声细气道:“因为我叫万妖啊,这里叫万妖境有什么不对?”
刘斌惨不忍睹地撇过头去把头埋进张青阳怀里,双肩一耸一耸,别人看了还以为他在哭或者什么病发作了,张青阳却很清楚他绝对是在忍笑!因为他自己也很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扑克牌脸,以免自己露出某种囧囧有神的表情。
“万妖……小姐,我们先告辞了,后会有期。”张青阳勉强严肃认真地道了个别,拖着刘斌就走。蝶妖欢乐地挥舞翅膀欢送——原本一切到这里还是很和谐的,直到蝶妖无意间看到了张青阳的桃木剑。
那柄剑原本平凡无奇,然而剑柄之上,有一个小小的图案,似是用红色的朱砂画成,或者什么其他红色的颜料。这不重要,重要的事,那个图案,她太熟悉。
几乎就在一瞬间,风云突变,祥和的气氛一消而散,取代而之的是某种太过强烈肆虐的杀意和恨意,以至于连空气都变得冷寒。出口明明近在眼前,张青阳和刘斌却眼睁睁地看着它慢慢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