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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很想跟七宁说,那人已经失踪整整一年了。
而这一年七宁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能力去寻找,那人的消息,可是没有那人的丝毫消息,于是,七宁开始加速将自己的计划付诸实施,为的就是有更多的能力更多途径去搜寻那人的消息。
其实,青玉知道以那时七宁的实力,能涉及到的搜索范围已经到达某些九非都不能到达的地方,他之所以把计划三年内完成的计划,缩成短短一年时间,还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无暇去想那个人。
九个月前,给八楹牵线,让她嫁给一个番邦的国君,不但赢得一个盟友,也让九非少了一分依靠。原本八楹心中一直还念着六闲,可是六闲失踪三个月……更巧合的是,这个番邦的国君竟然跟六闲有着七分相似。和亲的事情因此变得异常顺利。
让七宁觉得似乎老天是有意帮他的,又过了三个月,他的母亲皇太后竟然也无疾而终,让他彻底的没有了顾虑,他开始怀疑这一切的顺利是不是上天把五浮从他身边带走的一种补偿。疯狂的念头占据他的意识,越难过的时候越极端,只能不断的开始用篡位的行动来填补自己所有思想的空白。
七宁原本就是众多皇子中能力最强的一个,无论是谋略还是武功,可是一直不曾被父皇看在眼中,因为自己的母亲不是皇后。
他从小就立志要做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可惜,自己投错了胎。不过他没有气馁,只要能完成心中的目的,总要有所牺牲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黑暗的后宫生活也让他小小的心学会那些更黑暗的招数,从记事的时候,就开始有意的培植自己的势力,小到太监,大到太傅,每一个能抓住能利用能接触到的人都是他拉拢的对象。
围猎的那一日,他终于等到了登上太子之位的时机,可是他没有算到,最后父皇的命运一指,却指向了自己那个贪玩的弟弟身上,而不是出类拔萃的自己。
他不甘心,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吗?自己已经做好了命运到来的一切准备,然而,那个命运却没有对自己看上一眼。
也许命运是安排自己把皇位从亲弟弟手中抢回来,那么,我就按照他的意愿来做好了。
在夜枭中认识了六闲和五浮,一开始这两个人也只不过是自己巨大棋盘中的一颗小棋子,利用五浮游说六闲,又利用六闲让对围猎有阴影的弟弟,参加围猎。
狼群就是自己派人引来的,借着狼群的掩盖,暗中除去了先帝培养保护弟弟的五十个死士护卫。
如今,自己的多年的愿望就要在三天后实现了,为何自己心中是无尽的空虚,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和成就感。
是因为,这个事情之后自己才也没有用来填补那人给自己留下的空白,还是……因为面对饮奶同胞的弟弟忽然又心软了。还是觉得……自己卑鄙的前半生一下子失去了意义……因为身边没有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陌寻 ~~ 有你支持好开心。
44、第四十四章 血月
三天后。
漆黑的天空中挂着一轮血月,想一只魔鬼的血红眼睛,窥伺着整个大地。
即时身处不同地方,看到的月亮却是同一个。
【作者此时正吃这方形番茄味道的小脆,满脸邪恶的考虑一个阴谋。】
于是,有人说只要看着月亮,就可以把思念传递到你思念的人那里。
此时此刻,此血月下,城内宫中,城外帐中。
九非洒一杯胭脂醉在地上,“闲!”
七宁放一盏许愿灯去天上。“浮!”九非、七宁二人遥遥对望着,“今夜,来一个了断吧!”
“为朕更衣!”
“为本王披甲!”
子时就是七宁和九非约定的时间了,禅位与否就看这一次了。
“万岁!这次你要亲自上阵吗?如今……”立春将心中的话咽了回去,一个小宫女能做的了什么?搞不好还会被打上扰乱军心的罪名。可是,要眼看着万岁……她不敢想,只能小心仔细的给九非穿戴好。这也许是最后一件自己能为他做的事情吧。
“着人给朕把踏雪牵来。”
“是!”
踏雪是九非最喜欢的坐骑,日行千里。马如其名,通体雪白无意思杂色。脾气温顺,又很通人性。当年西域将它献给九非的时候,原本不怎么骑马的九非就喜欢上了这匹马,今夜也许是最后一次骑乘踏雪了。
九非身着一身白色劲装,白衣白靴子,肩上披一面猩红的斗篷随风摆着,骑着踏雪,在如墨的的夜色中十分的显眼。城楼前他冲着身后的御林军挥挥手,三万身披白色披风的御林军精骑就跟在他的身后出了皇城。
等在城外的是,三十万身着漆黑盔甲的宁王军,站在军前的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宁王——七宁。
“非!你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从未想对你怎么样?只要你同意禅位与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黑!好黑!整个宁王君穿的都是黑色的盔甲,七宁也是一身墨色,九非觉得眼前的人,让自己很陌生,他眼中看不到任何希望,如一潭死水。
“什么条件都可以吗?”九非还是对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哥哥问了出来。
“是,你说吧!”
“哥!你可以靠近些听我说么?我不想被其他人听到。”
七宁策马向前,青玉将他拦住,“爷!小心有诈!”
“我自由分寸。”七宁将青玉挥手屏退。策马来到九非身前。
“你有什么条件说把。”
原本微低着脑袋的九非,忽然眼中露出精光,寒光暴起,只一瞬已经将长剑抵在七宁脖颈上。
七宁却并躲闪,“你这是要做什么?想亲手杀了亲哥哥吗?杀了这个从小对你百般照顾的哥哥?想通过这些抢回你的江山么?”
“……把六闲还我!”九非的声音坚定。
“六闲?那人已经失踪一年了……说不定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你省省吧,也醒醒吧。”
“不可能,整个梦国我都翻遍了,毫无六闲的消息。而那日五浮从你处回宫急急得将六闲找出去,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五浮原本就是你的人,六闲不是被你藏起来又能在什么地方?”九非手中的长剑分明就是在颤抖。
“呵呵呵……哈哈哈……”七宁的笑声越发苦涩起来,跄踉踉!七宁腰间软剑出鞘,搭在九非脖颈上,“你问我讨要六闲,我又向谁讨要五浮呢,我还想说五浮进宫之后便没了踪影,是不是你将他幽禁与宫中呢?”
九非将自己的剑撤开,自己却往七宁剑上靠去,软剑锋利,瞬间就在九非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丝血痕。
“你疯了!”七宁急忙收剑。
“既然你执意不说,我也绝不会禅位与你,我要让你背负弑君的罪名,一辈子活在杀死自己亲弟弟的阴影中。”
“你真是我的好弟弟,你回头看看,你身后那三万御林军!你就这么死在我的剑下,待我攻下皇城,我一定将他们全部坑杀,让他们看看自己跟随的是个怎么样的懦弱皇帝,那时候即使到了阴曹地府,你也不得安生。”
“你……”九非气结。
“用你的三万人跟我的人拼一下,倘若能在天亮之前损我十分之一的兵力,我就放弃逼宫。来吧!”
七宁策马奔回营地,九非巨剑高喊,“杀!”
三万白色铁流和三十万黑色巨浪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喊杀声四起,空中妖异的血月染上新一层红色。
45、第四十五章 煞气尸兵
血月一般会出现在月食的夜晚。
月食开始的时候,也是黑白两军混战的最激烈的时候。无论是黑色的披风,还是白色的披风无一例外的都被飞溅的鲜血染成红色。
“哀兵必胜么?”七宁冷冷的看着黑色巨浪中的白色铁流,无论黑甲军如何的压制,都无法缩减银甲军,白色的披风逐渐被红色替代,却没有人倒下。一旦有人受伤就会跟后面的生力军交换位置。
“这就是御林军的真正实力吗?”黑甲军实力雄厚然而却大多是各处调集来的杂兵,作战根本尚未协调。
“主帅!我们已经损失两万多人了。”小校策马来报,其实七宁只动用了一半的兵力,想不到竟然让御林军险些获胜。
七宁回首看了看自己右后方的方阵,挥了挥手,十五万生力军就如洪水泄出,奔向前方战团。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吹来的硝烟和血腥味,还有喊杀声。“只要再有一炷香的时间,这一切就结束了吧!”
黑白两军的血战,终于在一炷香之后归于沉寂。地上散落着残破的白色和黑色的披风。
天地间只剩下风的声音。
被天狗吞掉得月亮,又被吐了出来,是因为月亮也不忍心看到那副犹如人间地狱的血腥场面么?
月亮下面的空间,被撕开一道黑痕,一个修长挺拔的黑面男子从黑痕中走出,他四下环顾一番,眉毛锁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回答他。
御林军!他认出地上血肉模糊尸体上穿得盔甲。难道是九非……
整个战场弥漫着血的味道,六闲的眼睛变得妖异起来,黑色的瞳孔慢慢的变成红色,原本肉眼无法察觉的丝丝黑色煞气,倒映在他的红色瞳孔之中,悄悄的跟上他的脚步,像臣服一般卑微着贴在地上,缓缓的移动汇拢着。
六闲的表情很冷,似乎看了一眼就会让人跌进冰窖一般。他走过的地方都如结冰一般的凝固。走过断剑,走过残甲,走过燃烧的战车。
“非!在哪里?”还是没有人回答他,所到之处除了冰冷的尸体,还是尸体,他的心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一拳,一拳击在地面,断剑残甲和冰冷的尸体都被这一拳震到了半空。
无数黑色的煞气化为细丝,飞入那些尸体中,尸体重重的落在地上时,全都站了起来,像六闲汇拢过来。像尸体前任主人生前一样,排成整齐的方阵。
“找到他!”六闲抚摸着左臂上的红色龙形纹身。
“是!”三万尸兵应声,用跟他们体重十分不符的速度飞掠到各处。
不一刻,三万尸兵又重新排好方队,一人出列,“主人!整个战场都找过了,没有!”
嘎嘣,一只精钢长戟在六闲手中如竹签一般折断。
六闲闭上双眼,开始用意念搜索。黑色的头发也随着狂乱的舞动起来。
“嗖——”一只钢箭呼啸的飞向六闲面门。“叮!”六闲将箭握在手中,箭尾仍然颤抖了一阵方才平静。
顺着箭射来的方向,他看到了远处的黑甲军,以及手中持着弓箭的七宁。
46、第四十六章 非逝
七宁拿着弓的手分明颤抖了,不是因那些煞气尸兵,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