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小会,加斯拉熊慢慢地蹭了过来,颇小声问,“凯勒曼,你怎么不说话了?”
月熊打了个滚,翻身对着它,突然想起阿帕契曾经问过的一句话,“韦尔奇,你现在脸还红着没?”
“没……没有。”加斯拉熊难得地结巴了,“当然没有脸……脸红!”
月熊哈哈大笑,边笑着边欣慰地拍着加斯拉熊的臂膀,“这样真好,我也就放心点了。”
他这个傻弟弟,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乐斯呢。这样,两只在一起,一定也会幸福的吧。
风雪很快呼啸起来,凄厉地在山头上长叫。
野兽的眼睛在将暗的天色下如同黄色燃烧着的火焰,一片一片在周围散开。
雅尔津米(肖金族长的铺佐手)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我就说白天这些混兽蛋/子怎么消停了半天,原来是要打算搞个一夜战啊!”
“不对!”森特突然低声说,眉头紧锁起来,鼻子皱起,脸上三条红疤显得异常狰狞,“它们的数量不对。”
“怎么不对?”雅尔津米连忙看向四周,“吼,怎么搞的,怎么数量会多出这么多?”
兽人们纷纷大惊起来。
倒不是害怕敌方的数量多出己方,而是怕多出来的野兽会袭击部落。要知道,现在几乎所有的有力量的兽人都抽出来对付野兽来,万一拉坎冬之所那里遭受到什么偷袭,绝对挡不了多久。
当下,有兽人就大吼一声,眼睛红着杀了出去。
雅尔津米在山岩后躲着看了一会,朝着正在厮杀的拉坎冬兽人喊道,“大家别担心,这些野兽现在也差不多快完了,大家仔细看,它们现在出来和我们打的都是老弱带伤的,一定是战斗的力量不多了,这些家伙才出来的!”
兽人们听了,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森特杀了两只兽后朝天空啸了一声,狮子沉稳冷肃的声音在血味中传开,“兽人们,这几天我们一直围在这里,任何一只野兽都没逃出过我们的掌心。现在它们着急了,打算突围,大家不要放过任何一只,不要让任何一只逃走,族长带着其他兽人在拉坎冬之所周围一直警戒,我们不能让这些野兽威胁我们家人的安全!”
“嗷——!”
“吼——!”
“呜——!”
兽人们纷纷长啸相应,利齿抓撕间更是毫不留情。
野兽们也不示弱,一次比一次凶狠地扑上兽人的兽体。
这时,蚂蚁乐斯正带着阿帕契在风雪里,艰难地辨认入山兽人们的脚印,一路向战场中央赶来。
40
40、奔赴(倒V) 。。。
两天两夜的风雪已经让地上兽人们留下的踪迹变得异常难以寻找;乐斯失去了相当于嗅觉器官的一只触角;于是它只能加快赶路速度;争取在那些踪迹完全消失前达到野兽的窝点。
阿帕契已经滑到乐斯的颈部那里;他伸出手搂紧蚂蚁,风从光/裸且冰冷的昆虫壳上吹过,扑面寒气森森;眉毛很快挂了层霜,阿帕契咬紧牙;默默无声地忍受着。
阿帕契想他高估了他自己,这个世界比地球环境要恶劣出很多;而他现在这具正在成长的身体到了战场,也许只能成为累赘。
但是;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家的温暖;如果凯勒曼、韦尔奇它们在这场战争中不幸身亡,那么他活着,有什么意思。不过,又只是一个人罢了。
乐斯也是这样的吧,因为钟情韦尔奇,一意孤行坚持了自己的选择,从此无法再活到原来的部落,只能在这里,因为爱的人而活着。
他们都一样,抓着仅有的希望,所以都不愿意失去。
乐斯突然停住,身体颤巍巍地抖动着。
阿帕契以为它停下来是休息,毕竟对五条腿的蚂蚁来说,长时间雪天的赶路很是非常吃力,更何况还要一边走一边辨认兽人的足迹。
阿帕契慢慢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冻得僵硬的胳膊。
一个声音响起,“你们是谁?”
阿帕契一惊,抬起头,只见一只巨虎站在他们面前,颌上两根大约两尺长的利齿,眼骨高耸,兽眼锐利地盯住乐斯,气息间,一股子在荒野里摸爬滚打过的血腥味。
“你们是谁?”阿帕契见那只巨虎打量完乐斯,眼神不善,连忙出声。
巨虎像是一愣,才注意到蚂蚁的脖颈间竟然坐着个小雌兽,大约是七岁的样子。
阿帕契琢磨,这家伙是好兽人还是坏兽人?是来帮忙的,还是趁着部落里兽人去围剿野兽来袭击部落的?
正想着便看见那巨虎侧了下头,向远处看去。
阿帕契顺着它的视线一望,远远天雪交际一处,奔来几个小黑点,直直向这边逼来。
愈来愈近。
阿帕契看得清了,心里叫苦,这来得又是几个兽人,一看都不是善茬的那种。
那几个兽奔过来,开口只是一句,“拉坎冬的?”
巨虎点点头。
兽们便都睁着猫科动物冰冷的竖仁看向阿帕契和乐斯。
“我们也是拉坎冬的!”阿帕契连忙喊道。
巨虎鼻息间喘出白气来,眼神依然锐利,依然不信。
“我们跟威格是邻居,”阿帕契见兽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乐斯有后退的趋向,连忙喊道。
“威格?”几个兽人相互看了一眼。
“就是跟在族长身边的兽人,对了,还有森特,他前几天刚刚受了伤,脸上挂了三道伤痕。”阿帕契稳住心神,尽量镇定地说道,心脏突突地跳着。
眼前的兽人样貌非常陌生,虽然号称自己是拉坎冬部落的,但与部落里的兽人相比,明显身上的野性很重,就像是居家良男与黑道混混般的区别。
“森特怎么受的伤?”巨虎问道。
“十天前,我哥哥结伴礼,晚上的时候,突然冒出一群长得像豹子一样的野兽袭击了村子,当时只有威格和森特几个兽人在巡视,威格后腿被咬伤,森特脸上被挖了一爪。”
“你哥哥是谁?”突然其中一个狼形兽人问道,狼形的三白眼向上翻起,衬着左颊上一个交叉十字伤痕,看起来就像在古怪地笑。
“凯勒曼,韦尔奇。”阿帕契尽量把自己的腰板挺真了些,搂住乐斯触角的手微微发抖。
“哈,居然是那家伙。”十字伤痕脸的狼形兽人笑道,“那你是阿帕契喽?”
阿帕契连忙点头。
“那就是了。你们怎么在这?”
乐斯已经不耐烦起来,五只细肢开始在地上磨动。
阿帕契没有回答,暗暗安抚了下乐斯,面向兽人口气疑惑地问,“你们说你们是拉坎冬部落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兽人们一滞,狼形兽人哈哈笑起来,“我们常年在外,很少回来,小弟弟当然不知道。”
“可是,我在这里住了八年了。”阿帕契嘴里说着话,脑袋快速运转,雌兽不能上战场,这几乎是兽人部落的共知和铁律,要是这几个兽人拦住他们……
“那是因为肖大族长太厉害了吗。”狼形兽人说着,做了个吐舌头的动作,显得那张吊脸更长了。
“你们现在回来太好了!”阿帕契突然欢快起来,脸上一片获救般的喜色,“部落出大事了。
兽人们表情立即一肃。
“怎么回事?”巨虎说道,“我从风中嗅到从拉坎冬部落传来的血腥味,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你那是多敏锐听嗅觉啊!】
阿帕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嘴里连忙讲,“我也不知道,那些野兽很厉害,数量也比较多。结伴礼那天晚上它们来过一次,第二天又来了,而且进入了部落,兽人们大部分都受了伤。族长怕再出什么事,就把雌兽和小兽人都聚集到拉坎冬之所里面,分出一部分兽人去找野兽窝点了。前天已经找到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说着,阿帕契的眉毛不自觉得皱到一块,一天一夜了啊,到底斗争激烈到什么样子了呢。
“那群野兽不好对付?”巨虎转头望着山问道。
“非常不好对付。最关键是它们数量太多,一个兽人得对付好几个。而且,它们的爪子很长,会钩进兽人身体里,甩都甩不下来。”
兽人们沉默。
“你知道他们在哪?”巨虎转回头问。
阿帕契摇摇头,“我和乐斯也正要进山去找他们,听说在山的北边。”
巨虎毫不迟疑地说,“我们走。”
几个兽人迅速跟了上去。
“等等。”阿帕契连忙喊道。
乐斯甩开了五肢赶了上去,但速度还是慢了些。
“喂,前面的,等等,我有事,有事说。”
“什么事?”兽人们停下来。
“族长,族长那里人太少,”阿帕契喘着气说,“大部分兽人都上山去了,拉坎冬之所那里留的兽人太少了,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就完了。我听说在外面流浪的兽人还有很多,你们一定有相互联络的方法吧。”
兽人们面面相觑。
十字伤痕脸的狼形兽人吐了下舌头,“我去吧。我有办法。”说完转身,刨起一片雪浪,“走,我们回。”
阿帕契一惊,继而笑道,“哥哥,不行,族长让我和乐斯去打听一下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呢。他和大家都很担心。”
狼形兽人怀疑地看看他,目光移到乐斯,“你们?”
“啊,哥哥可别小看乐斯,它可是很厉害的!能搬得动比自己体重重20倍的东西,还能发射腐蚀性极强的液体。”
狼形兽人:……(这些都是什么?)
“总之很厉害。”阿帕契看着狼形兽人怀疑的眼光,继续编谎,“因为拉坎冬之所留下的兽人不多,他们要保护雌兽和小兽人以防万一,其他伤重的兽人又没办法出来查看,所以就派出伤不算太重的乐斯和我出来,因为乐斯是外族人,族人怕半路遇到外面回来的族人伤了乐斯,所以我也就一块出来了。”
“哥哥,你看,刚开始你们不是差点想打乐斯吗。”
狼形兽人收回了眼神,“那你们小心。”
“嗯,哥哥也小心。”阿帕契挥了下手,乐斯早已迫不及待地追着刚才兽人们的脚步赶了上去。
阿帕契拍拍自己的胸口,感觉背后一片湿漉漉的汗。
一直延绵到天边的山体洁白无暇,山底处,却早是狼籍一片,血像一大把颜料一样撒到大地上,然后迅速蔓延,渗入地下。红色的血土上躺满了豹斑野兽的尸体,撕杀还在不停地继续着。
森特将自己肩部的一只野兽拍了下来,喘了口气,十天来的心理疲惫加上这两天的身体交战让他疲惫不堪,一个不防,扒在他后臀处的野兽撕下一块肉来,“哇哇”得意着尖叫起来。
森特呲了下牙,耳边突然传过来一阵长啸,极是熟悉,它连忙抬头,看见几个小黑点迅速向战场移来,为首的是一只巨虎,上颌探出的两只锋利长齿瞬间冲进卡在雅米尔津身上的野兽身上,头一甩,将那只兽抛在了三兽身外(30米)。
“贝格!”森特大喜叫道,“你回来了?”
正在浴血奋战的兽人们纷纷转头向巨虎看去。
贝格并没有接森特的话,将半空中扑过来“哇哇”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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