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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究竟是清晨抑或是中午,还是下午或是傍晚。因为大部分时间萬俟阎在一起,慌乱而紧张得不知所以措,或喜或忧的感觉让他忘了算计时辰。这个明明是人类却想要给他所有的人,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冰凉的温柔,无尽的宠溺,不曾要求过他回报。只想把自己所拥有的全部给他,让他快乐。有时候也只是拥抱着他入眠。很少说到关于自己的事情,因为他说他只想给他快乐的记忆,而不是悲伤的。
这些梦幻般的生活让他恐慌不安,他怕他迷失在被人需要及喜爱着的幸福里。
殷冕旒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照片里的那两个人,他们贴得密不透分,他手里拿着剔除了根茎的玫瑰花,动作轻柔,表情柔和的把花朵别在他的右耳则上,就是在这个时候,在灰暗里闪烁过一道强烈的白光,他惊错地转过脸去。看见一个有着一双紫色深邃瞳孔,散发着优雅气质的男生笑吟吟的拿着一个古怪的东西,把一张彩色冷调的纸张递给萬俟阎。他很满意的点头,然后把那纸张给他看。
他看到,被定格了的画面。是他与萬俟阎。他把他右耳上的软发轻轻的罅到后面,然后把盛放得娇艳欲滴的玫瑰别在他的脸侧上。萬俟阎的手轻触着他的唇,他羞涩地红艳了面孔,满脸满脸散发着光亮的幸福。如同阳光一样耀眼。
这个人……是他吗?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张纸。然后听见萬俟阎说,“这是一种叫照相机人类发明的东西拍摄出来的东西,叫住照片。可以把时间,记忆留住。”
那个手里拿着照相机,很帅气的男生微笑着说,“冕旒先生,你好,我是砾,是伯爵大人的照相师。这可是伯爵大人特别奉献给你的礼物,喜欢吗?”说完还调皮的对他闭单眼只。
他没有说话,微低下的脸有大滴大滴破碎的眼泪砸下。这一刻他脆弱得像一朵轻易被人摧毁的花。猝不及防的被人摘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会有泪水流淌,只知道这时他只想任性的哭泣。像个孩子一样,无所顾忌的。
伤心欲绝X不相信? 最新更新:2010…07…01 20:25:40
漆黑的大地一直蔓延到天边,就像没有天地之分一样,严密的连接了起来。乌云不断地聚拢在一起,迅速地向中心的旋涡席卷而去。雷鸣闪烁,惊心动魄。这个世界只有一座岛屿,那座悬空的岛屿下面是红红的烈火在无声地燃烧。这一种火是可以摧毁世界上所有一切的火,它叫邺火。
邺火燃烧出来的烟雾围绕着这一座岛屿,然后被咆哮着的大风吹上天边变成乌云,向着这个空间中心的旋涡围拢。
整个岛屿都是尖锐如刀锋的漆黑礁石,黑得发亮。在岛屿的高顶上建筑着一座宏伟的宫殿。里面住着掌控这个叫做地狱的空间的撒旦(代号,Satan)和路西法(代号,Lucifer)。
路西法把手放在跪在地上膜拜的低级恶魔的脑侧上,轻轻的抽取出一个散发着灰黑色的光球来。然后把光球悬空在手上顿时就变成了一面虚无的镜子。这种灰黑的光球是恶魔的记忆体,而那个被抽取掉记忆的低级恶魔脸部呈现出一种空茫的景况。他是被Lucifer派去监视居留在世间上探察吸血鬼始祖事情,伪化成人类的殷冕旒的恶魔。现在是将监察到的一切进行汇报的日子。
他看着记忆体里的情景,一张妖冶的脸扭曲而狰狞。看着那个圣洁而华净的人脸上显示着的幸福,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吸血鬼时,心里就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怒火在翻腾着燃烧。忍耐着把一切看完,阴郁的脸色泛青,轻轻的放开着那面虚无的记忆体,紫色的眼睛冷得如同冰雕,闪烁着残酷无情的光芒。看着那块轻盈得如同羽毛一样的记忆体以极快的速度坠落在底上,险险攀升的艳红火舌,化为水雾消失不见。
一直跪在黑得发亮的玄武石上的恶魔发出痛苦的呻吟,因为失去了记忆体,他的存在化成虚空。他额头上似是龙鳞一样的磷块开始剥落,全身发出虚浮的火焰,慢慢的包裹住他的全身。痛苦得像野兽一样咆哮着的恶魔,身体开始出现夸张至极的扭曲萎缩,然后变成一具干枯漆黑的硬骨。
路西法走到那具枯骨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精致般妖孽的脸面无表情,瑰丽的紫眼闪过炸裂般的怒火,用脚狠狠的一踢,那具黑骨就化为一堆黄泥沙被从四方八面灌吹进来的飚风席卷吹散得不剩一粒。
这样的举动也不过是一个开头而已,仍然是解不开他堆积在心中里的郁火。那种愤怒就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斗牛,在他的心里横冲直撞。
从右手上幻化出来的火球猛讯地膨胀起来,他露出可怖的笑容,咬住毒药一般的唇狠狠的说,“谁也不许得到你,你只能是我路西法的。”浓郁的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唇角流出来,手上的火球像是承受不住那种不短汹涌而出的力量一样,开始爆裂。
“你想毁了这里吗?路西法。”一直都冷眼旁观的撒旦走到他面前,用不知何时形成像龙卷风一样形态的‘风灭’轻轻的压制下他手中就要破裂的‘火毁’。笑着对他说。
路西法咬紧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地望着他,因为得不到发泄,心里的怒气上升到最高点。
撒旦靠过头去,伸出鲜红色的舌尖来舔舐开他嘴角被咬破而流淌出来的黑色血液。用拇指轻轻的为他擦试着像毒药一样甜美的唇瓣,一瞬间,破损的地方愈合了起来。
“你这样伤害自己,我可是会很心痛的。”
路西法甩开他的手,淡淡地开口,“别碰我。”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
“要不,我帮你毁了他。让你高兴高兴如何?”撒旦露出邪气而嗜血的笑容来。
“Satan,你最好别挑战我的极限。”也不望他,路西法轻轻的留下一句话就化身成风消失在空气里。
撒旦望着只剩下几许在原地盘旋消弭的风,那残酷的笑容一晃即逝。
…………
如果你就这样堕落成恶魔,我很高兴。可是我不愿意看见你受伤。冕旒。
他站在被倒插在骷髅山上的巨大逆十字架尖上,仰望着天空。旋涡一样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悲伤,因为他派出去的暗黑精灵告诉他,Reborn大人爱上的那个人类伯爵是一个吸血鬼。杀死了该隐的那个吸血鬼。
我所希望拥有的是纯粹的你,而不是内心被丑陋的欲/望吞噬扭转成为黑暗的你。
我究竟要怎么做?
骨翼上的翅膀躁动不安地扑哧着,半空中有许多黑色的羽毛翩跹飞舞,在风中,变成黑色的光芒渐渐的消失在皓白阴森的枯骨里。记忆最深处仍然记得他那浮散在白色羽翼上的柔软的金色卷发,闪耀着星星的光泽,还有流光一样的瞳仁弥漫过了他整片受伤被黑暗侵蚀的心。他记得自己平静的说,“不是我做的。重生大人。你信我吗?”
他飞跃在高高的空中,从四方八面吹拂而来的风灌满了他的衣袍,那张如玉砌般精致的脸散发着让人安心信任的光辉,他轻轻的说,“路西法你自己本身的存在就是真相,不要否认自己。我相信你,是因为我看到你的心仍然没有变。”
那些话就像是神光一样包裹着他潮湿与冰冷的心,让他感到了温暖。或者堕落也并非是悲伤的事情。只要你相信我。那就变成了一件幸福的事。在那个夜晚来临之后,被困于第五重天天使牢狱里的他逃狱了。在天之北部最荒凉的废墟之角那里,有扭曲的黑色旋涡,虽然感到疑惑,但身为前大天使的能力告诉他。这是唯一一条能够逃生的路。他不能就这样被净化,他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够扭转乾坤转败为胜的不是吗?
从他跳下那个黑色的旋涡起,坠落了九个晨昏,他到达了曾为‘圣战’战场的空间,在那里等待他的是恶魔之首Satan。他咧着血腥的笑,对他说,“欢迎你的到来,我挚美丽的天使路西法。”
从他坠入到地狱的那一刻起,他那巨大的六翼翅膀已经变成了发亮的黑色羽翼。他望着自己展开的翅膀讽刺的笑了笑。闭上眼睛依然能够听见那些天使的惨叫声,一点一点的消散在华光里。鲜血的颜色污染了他洁白的翅膀。他惊醒过来,才发现原来只是梦。可是那温热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望着自己的双手,他的心猛然下沉。回到第二重天自己掌管的领域发现碧白的宫殿已经被艳红的鲜血所覆盖。那些曾经是自己部下的天使横尸遍野,他惊惧的走过一具具死去的天使尸体,一步步走入宫殿的中枢,然后大天使拉斐尔带着天使禁备军包围了他。
因为他犯下了消杀同伴的重罪。
他知道,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使他的心沾染上了俗世的芜秽。但他没有堕落到变成嗜杀同伴的恶魔啊。可这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那个梦……是真的吗?他迷茫了,并没有任何挣扎的被大天使拉斐尔带到第五重天天使牢狱里关禁。等待‘天神’的发落。消杀的重罪是净化灵魂然后等待重生,经历骄傲,嫉妒,愤怒,懒惰,贪婪,贪食,淫/欲,七宗罪轮回之苦。然后再次为天使。可是记忆将会被消灭。那么他爱着他的这一份心情也会消失吗?这使他恐惧,抗拒。于是坦荡的心开始被黑暗找到了缝隙侵蚀。
在未完成堕落之时,身为与‘天神’同在的Reborn大人,他深爱着这个高高在上的人来天使牢狱里探望他。他告诉他,肆杀天使血洗宫殿那一件事情不是他做的。冕旒对他说,他相信他。因为他的心并没有受到血腥的污染。是呀。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选择了堕落。没有听候判决就投向了黑暗。从开始逃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堕天使了。
无药可救。可是我堕落的原因并非是肆杀逃罪,而是因为爱你。
是呀。最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堕落的,不是吗?那么在看见他站在悬崖的边缘上,是应该去拉他上来,而不是去推他下去。如果失去了最干净的纯粹,你还会是你吗?
抚摸着自己流落出来的泪水,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这样做……即使得到伤害也不会后悔了。
…………
遥远的赞美‘天神’的歌声从彼方传来,天使环绕着第七重天飞翔的身影,到处都是纯净圣洁的华光。敞开手掌就会接到像是雪花一样不断飘落的雪白羽毛,一根一根的从穹苍最伸处的地方飘零。那里是天的尽头。
这些飞舞的羽毛在掉落到建筑物上就会化为光消失。不用为堆积如山,然后要为清理的问题而烦恼。
流水的声音,还有那个人肆意的笑容。从缓缓牙白的云层上看下去,就可以望到繁华盛名的世间。热闹而喧嚣。
这里是第七重天吗?怎么回来了……他有些疑惑……画面又开始转动。
灰暗的天不见太阳,只有朦胧的苍白一片。有阴凉的风在张扬着飘飞,把天上的灰云吹得一干二净。夜晚的月光温凉如水,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