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不禁咧出一朵大大的笑容。路西发用手帮我把遮挡在眼前的刘海微微的往后拨,问,“笑什么?”
“笑……”想到你被一大群女生围着尖叫的情形。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学校路边缓缓驶来一辆漆黑的加长林肯。车前有一个古怪形状像是徽章之类的家族象征。所有的学生看到林肯车时,都自动的避让开路来,并且回避的低下了头,仿佛在害怕一样。
我有些疑惑的问,“这是谁家的?”
路西法只是动了一先如旋涡一样紫色的瞳孔就从旁边的学生思想中摄取到想知道的答案。于是他说,“这个城市势力最庞大的家族,雾家。”
“哦……”我有些意气兴懒,不是很感兴趣的答着。转身想走入学校的时候,有人从林肯车上下来。
白制服金纽扣,容貌健郎的青年男子很整齐的下车,恭敬地走到另一边弯身打开车门,微微的行礼。
最先让我看到的是一头给人感觉很柔软的金发,然后是那双冷漠土黄的眼睛……是他!?那天对路西法目不转睛的男生。对我们说,“你们不是人类吧。来罗洲有什么目的”的男生。
他略微的转了一下眼,便看到了站立在离林肯车不远的我和路西法。
显得有些怔然地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仿佛在遮盖着那不经意的错愕之色。
我以为他会转身走入学校,却想不到他向我们走来了。
那些显得害怕却又好奇的学生都悄悄的抬起了眼角,看着这一幕怪异的情景。像是不明白,新来的转学生为什么会和本市最大势力家族扯上了关系。
我想对他笑,路西法突然抓紧了我的手,我望向他,那种冰冷的气息又笼罩住了他全身。
路西法回望我,轻说,“不要对我之外的人露出微笑。”
我一窒,有些意外路西法的霸道,然后转念一想,又觉得好象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但又想不起是在那里出的错。
“殷冕旒,路西法,想不到你们两个今天会出现在学校。”冷漠的语气就如他眼睛的颜色一样,带着寒意。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猛然看向他,他嘴角泛着几分冰冷的恶意的冷笑。
“有什么问题吗?”路西法接过话。视线依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就宛如他是空气一般。
“不。没有问题。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意外什么?意外我们没有死吗?”我把手从路西法的手里抽出来,整了整被暖风吹乱的头发,仿佛不经意间说着无关重要的话一样。
“哦……呵呵,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来接你们了。有一个人想见你们。”男生在笑,眼睛却冰冷如箭。
“雾金。”路西法突然插话。
男生很明显的怔了怔,长长的睫毛下垂,敛去了眼睛里蕴涵的深意。
原来他叫雾金呀。我笑了,唇角微微的弯起,很柔和,“雾金同学,你确定不后悔吗?现在有机会给你做出选择。”
“或者后悔的会是你们也说不定呢?”
“我会预测未来。后悔的人一定不是我们,你信吗?”路西法的目光像是带刺的藤蔓,紧紧的把我缠绕住。
“不要笑。”他的声音淡如水,我知道,那是他压抑着自己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
笑容忽地凝固住,我瞪了他一眼,而雾金同学却是像什么也看不见一样。土黄的瞳孔如被薄雾弥漫住了。
灿烂的阳光突然被遮住,有一种厚重的感觉在弥散。天空一下就暗了下来。四周围开始出现了暗红色的雾气,浓厚浓厚得看不见任何人。而路西法皱着眉伸出手来拉住我。可是已经来不及,我被这种暗红色的雾缠绕住,托起了身体。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声音来,鼻翼之间那种香气浓郁得让我惊住。
一个人从我身后拥抱住了我,他的身上蔓延着玫瑰浓烈的暗香。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刮过我的喉咙,声音如覆冰镩,“殷冕旒。”
“放开他。”同时出声的是路西法。
红色的雾,妖艳浓郁的馥香让我不用看也知道他是谁。
是萬俟阎?!他还是追来了,心缓缓流淌□的悲伤,随即是喜悦覆盖了震惊。
其实我有预感,我所迷惑的一切,只要跟着雾金去见那个想见我们的人就会解开一切谜题。可是我却因为萬俟阎的到来而忘记了这一件事。
真与假之间 最新更新:2010…07…18 20:27:43
我看着萬俟阎,我的眼里只有他。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事物。
胸口涨得满满的,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我知道,无论之前我如何去策划,如何去计算,应该要怎么面对萬俟阎。可是在见到他的这一刻,我什么也记不得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抛之脑后,看着他,眼睛发酸,让我想要哭泣。
可是我知道我应该成熟,所以我不断的压抑着内心里的汹涌,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殷冕旒,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萬俟阎的声音紧绷得像一根弦线,似是随时会断掉一样。清冷里带着一丝苍白的紧张。
“我……”我张了张嘴,手腕忽然一痛,转头一看,就看到路西法整张俊脸弥布着一层阴云,他旋涡一样的瞳孔幽紫幽紫的,像是深渊。“小冕。”他冷冰冰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就好象从幻觉里突然清醒过来。我微微的底下了头,看到我抓住我的手背上突浮出来的青筋,显得无比的难过而悲伤。
“——如果你再爱上他,我一定会杀了他。知道吗!”
“冕旒,我不敢奢侈你能够爱我,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试着爱我!好不好!”
沙罗和路西法的声音在我混乱的大脑里互相交替,越来越清晰。天空那一抹晴蓝暗了下来,太阳被白云遮盖,我却怔然得一动也不动。看着路西法那暴戾着青筋的手背,胸口有剧痛缓缓的划过。
我究竟是在做什么?我的决心呢?
我扯了扯唇角,露出悲伤而无奈的笑容,慢慢抬起脸。
“殷冕旒,你休想当我白痴玩,当初你对我告白时就应该有自知之明,一但惹上我,就别想逃。”萬俟阎淡银的眼眸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强势的威胁我。
有种无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正在一点一点地僵冻住。
“萬俟阎,放开我。”我冷冷的说。
他听了我的话不但不放,反而把我抱得更紧,而我的另一只手则是被路西法抓住。这样的姿势让我很不舒服,有些愤怒的咬牙说,“萬俟阎,你放开我。”
萬俟阎沉黯半响,才松了手。只是他的眼眸紧紧的锁着我,他的视线让我害怕。
得到了自由的我一个移步,我走到了路西法的面前,凝视着他的眼,努力的没关系的笑着说,“你先放开我的手,你抓得我好痛。”
路西法一怔,才猛然醒悟的放开了手,眼眸微垂,看到了我手腕上醒目的让人发悚的红痕,身体猛地僵住,面孔有痛苦飞快流逝。“对不起。”他空洞的说。
我知道,路西法是骄傲的。他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对沙罗也是崇敬的尊重,可他现在却因为我喊痛而感到恐惧对我道歉。让我微微的失神,笑容却越发的灿烂,像是要安抚他一样。轻说,“别这样凝重,好象我快死了一样。”
他突地抬起眼,泛着妖异寒光的紫让我的心脏不由自主的猛缩了一下。“不许说死字。有我在,永远也不会有人收你的魂。”
“殷冕旒。”萬俟阎重重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转身走到他面前,与他对视,先是轻笑,然后不带感情的说,“萬俟阎,你说得对。是我先对你说喜欢你的。但不是我先惹上你的。”
“你什么意思?”他浑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气。
“萬俟阎,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再来找我。可是,你太不应该了。我并不是白痴,当我看到砾的时候,我就明白,是你设计的这一切。我们根本就没有交集的机会,你却让它变成有。让砾来找我,给你送花。让我再一次无法自持的对你一见钟情。你究竟还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死去,所以你不甘心?”我不带感情的说,冷漠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他的眼色幽深幽深,皮肤上的白就像刺透天空的阳光一样,仿佛随时会消失。
但是我没有望他,我与他面对面,可是我的眼睛里却没有他的身影。淡漠得像一面染了雾气的镜子。看不到任何的景象。
“还记得在圣欧珞斯学院里,我让你把以前的事告诉我吗?你却对我说‘我想让你自己想起来。即使我现在告诉你,你也像是听故事一样吧。无法体会……那时的痛与伤。’我以为那是我的错,所以我才会很努力的去回想。可是,事实根本就不是那样。”
我一字一顿的说,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就只剩下神经触感,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就让旧伤口再伤得深一些,痛一些吧。
“你……想起来了?”萬俟阎的唇惨白一片,颤抖而带着不确定的问我。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我想起所有的一切……其实我已经死了。就在那个时候,你会不知道吗?失去了重生之瞳的我怎么可能还活着?其实这个躯体是空壳,什么也没有,是沙罗大人因为支撑这个世界而特意制造的。对于我为什么再一次对你一见钟情,那是因为错觉。沙罗大人用重生大人的某一样东西制造了现在的我,所以我承留了重生大人的感情,才会对你有那样的错觉。现在因为想起了一切,我才明白。我没有喜欢你,更不会像重生大人那样爱你,我喜欢的——是他。”我的手指向了路西法。
我像是怕他不懂似的,非常明白的告诉他。努力的控制着翻涌的血气,面无表情地说。
“殷冕旒,我不会相信的。不要骗我。”萬俟阎听我说完苍白了脸色,犹如暗夜中受伤的野兽低声咆哮,他那血红又绝望的眸瞳直直的望着我。大脑里回想着那一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该隐的天使史书里有记载。重生天使的心脏是瞳,其能力是重生,新生,创造与净化。而活跃在黑暗里抛弃‘天神’堕落,以血为永恒的夜之子吸血鬼只要得到了重生之瞳,便能够生活在太阳底下,得到阳光的眷顾,但是重生之瞳一但离开重生天使的内心,重生天使就会烟消云散。永不覆存。
天使史书里记载的一切都已经让他证实了,得到重生之瞳的他重见了天日,完全不受到太阳之光的伤害。那么他……眼前这个假的重生天使说的一切就是真的了?不……他不相信,怎么可能?哈哈……怎么可能?
萬俟阎迅速失血苍白的面容就像纸,仿佛只要一沾到水就会糊了烂了。
安静。那种安静的感觉又来了。就好象这个世界完全被黑暗覆盖,所有的都已经被摧毁。我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有自己那冰冷的声音在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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