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来死去作者:巫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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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来死去作者:巫哲-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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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说喝鸡汤吗?”王钺走进厨房,低头闻了闻鸡汤,“好香啊。”
  
  “你别动我给你拿出去,”卢岩把汤拿到屋里桌上放好,回头看了看王钺,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不能确定眼前站着的是斧头还是杠二,“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有点儿扯着疼,”王钺掀起衣服指了指自己的伤,坐到了床子旁边,“还有点晕。”
  “一会儿吃点儿消炎药,”卢岩坐在他对面,“别的地方呢?”
  “挺好的,”王钺低头喝了口汤,“好喝。”
  “斧斧。”卢岩试着叫了他一声。
  “嗯?”王钺捧着碗一边喝汤一边抬眼看着他。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卢岩问,这是斧头没错,但状态跟平时傻呵呵的斧头差别有点儿大。
  “没,”王钺垂下眼皮继续喝汤,一碗汤都灌下去之后才放下碗抹了抹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我杀了18。”
  
  说完这句话之后卢岩看到了他眼里闪着的泪光。
  “这不怪你,”卢岩赶紧过去搂住他的肩,在他头上揉着,“这不是你的错。”
  “崔医生说,18比我小好多岁,”王钺靠在他身上,声音很低,“以后我就是哥哥了……”
  “嗯。”卢岩记得18对着王钺叫的那声哥哥。
  “他长得挺可爱的,”王钺声音还是很低,听不出情绪,“比我爱说话,我们聊天的时候都是他在说,可烦了……”
  “嗯。”
  “我想睡觉。”王钺说。
  “那睡,睡吧,”卢岩把他抱到床上放好,“再睡几天,你就可以穿着小高跟鞋跟那群小猪一块儿跑了。”
  “嗯。”王钺闭着眼睛笑了笑。
  
  王钺这一觉睡得卢岩有点儿心惊胆战,整整两天,没有醒过,吃喝拉撒全都省略了,连姿势都没变过。

  这次别说弄醒他,卢岩把满汉全席菜单背了一遍都没能让王钺醒过来。
  “再睡不变猪要变植物人了你知道么?”卢岩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守在桌边,时不时给王钺翻个身,“久睡床前无孝……夫,你懂么?再不醒我走了啊。”
  
  卢岩说的是实话,是得考虑离开这里的事了。
  崔逸和18都已经没了,车里那个不知道什么人的也死了,研究所的这个操蛋项目关键的环节已经全毁了,但出钱做这个事的人还在,这么多年大把投入的金钱和物资,就这么打了水漂,没人能咽得下这口气。
  在老屋已经呆了三天,这是极限,再不走连沈南和关宁都会有危险。
  
  卢岩把东西都收拾好,出门去房东老头儿家把他家放着没用的旧农用车给买了下来,打算就用这车把王钺弄走。
  回到屋里的时候,卢岩一眼就看到了王钺睡觉的姿势跟出门前不一样了,他跑到床边:“祖宗,醒了?”
  “嗯。”王钺闭着眼睛应了一声,把胳膊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卢岩赶紧配合着弯下腰,王钺搂住了他。
  “能动吗?”卢岩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咱们得走了。”
  “能。”王钺一手勾着他脖子,一手揉了揉眼睛。
  “那你起床洗个脸,”卢岩捏捏他下巴,“我买了辆车,一会开车走。”
  “看到你真好。”王钺看着他。
  
  卢岩笑了笑,犹豫着问了一句:“他呢?”
  “谁。”王钺慢慢坐了起来。
  “二,你知道二是谁吧。”卢岩拿过衣服给他穿上。
  “知道,”王钺穿好衣服坐在床上愣了会儿,指了指自己,“他在这里面。”
  卢岩没有说话,看着他。
  “他不会再出来了,”王钺笑了笑低下头,“崔医生死了,他就不会再出来了。”
  卢岩摸了摸他的头发:“不会再出来了是什么意思?”
  王钺抬头看了看他,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肚子上:“我是我,也是他。”
  
  卢岩手抖了一下,推开王钺,扳着他下巴:“别吓我,你是谁?”
  “我是斧斧,”王钺弯着眼睛笑了笑,眼神又有些失落,“他把记忆留给我了。”
  “等一下,”卢岩有点儿紧张,“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崔医生还是我?”
  “你啊,”王钺看着他,“我一直都喜欢你啊。”
  



34

34、第三十四章 你很嚣张啊 。。。 
 
 
  王钺慢吞吞洗漱的时候;卢岩蹲在老屋门外的空地上折腾刚买来的那辆八手农用车。
  虽说这车买来也就是从这里开到有班车经过的路上就可以扔了;但王钺身上有伤;状态看上去也不是太好;他还是想让车能稳当点儿。
  卢岩很清楚王钺的身体素质,尽管有强大的精神力量;但王钺从小就在研究所里呆着,活动的空间就八平米的“宿舍”;每天的运动就是从“宿舍”走到“活动室”,还有在“活动室”里的那些折磨……
  
  “你不是说买了辆车吗?”王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卢岩站起来擦了擦手;拍拍车座,“就这辆,房东家两辆旧的让我挑,还一辆蓝色的,我要了这辆红的,跟咱俩的鞋比较搭。”
  “你怎么这样……”王钺靠着门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我以为是沈南那辆一样的大车呢。”
  “别笑了,一会儿伤笑裂了,”卢岩过去搂着他的肩把他推到车边,“你坐车斗里吧,我给你放张小凳子。”
  “我想坐前面。”王钺指了指前座。
  “前座我得坐呢,开车啊。”卢岩进屋拿了张小木凳放在车斗里。
  “那么宽呢,能坐下两个人了啊,”王钺坐到了前面的座上,又往边上蹭了蹭,“你看,我占不了多大地方。”
  
  “前面这儿连个抓的地儿都没有,”卢岩不放心,王钺一直捂着肚子,估计是伤口还不舒服,万一再给摔下车,“路这么颠……”
  卢岩的话没有说完,身后老屋的门突然哐地一下关上了,他吓了一跳,但是没有回头看,盯着王钺:“你很嚣张啊。”
  “走吧,”王钺心情似乎还不错,拍了拍车把,又按了两下喇叭,“这个喇叭怎么像鸡叫……”
  “鸡叫就鸡叫吧,反正用不上,你没看村里的狗见了车都不带让的么,得你绕它,”卢岩坐到他旁边,本来应该坐正中,现在被王钺占掉一半,他只能歪着身体扶车把了,“你扶好。”
  “嗯。”王钺一手扶住身后的车斗,一手拽住了卢岩的衣服。
  
  卢岩开着车往村口颠着,他开车技术很不错,但第一次在这种路上开农用车,发现这玩意儿挺要技术,拐来拐去的一不小心车轮就会卡到土坑里。
  王钺路上想说话,开了两次口都被颠得跟结巴似的,于是不再说话,只是转着脑袋东张西望。
  车好容易开出了机耕路之后,俩人同时舒出一口气来。
  “脸都震麻了。”王钺搓了搓自己的脸。
  “伤口疼吗?”卢岩看了看他。
  “还好,”王钺拍了拍红棉鞋上的灰,“一会儿要是路过大点儿的商店去买两双鞋吧。”
  “嗯?”卢岩愣了愣,“干嘛,你不是喜欢这双吗?”
  “红鞋是不是挺傻的啊?”王钺偏过头看着他。
  也许是杠二记忆的影响让王钺对这双鞋有了新的判断,卢岩笑了笑:“你喜欢就行,穿双绿的也没事儿。”
  
  等班车的地方在县城的路口,到了地方之后班车还要等人,于是卢岩带着王钺找了家鞋店买鞋。
  卢岩对于王钺认识到火红的棉鞋太耀眼夺目的事没有多说什么,但王钺重新挑出来的鞋让他再次深刻认识到了审美这东西的确不是一份记忆就能改变的。
  卢岩自己挑了双黑色的休闲鞋,王钺挑的是双红白相间的跑鞋,鞋头红的,后面半截儿是白的,界线分明。
  “这样就没那么红了吧?”王钺跟着卢岩往班车那边走的时候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上车坐好之后还研究了半天,小声说,“不是全红的。”
  “嗯,挺好看的。”卢岩拍拍他的腿。
  
  “我们去哪儿?”车开了以后,王钺转脸看着窗外。
  “回市里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去青山,”卢岩低声说,“二说沈南在那儿,是真的吗。”
  “是真的,”王钺也小声说,“到了先吃东西行吗?我好饿。”
  “行,想吃什么?”
  “酱鸭,烤翅,炸酱面,烤肉,叉烧……”王钺靠在窗边开始小声念叨,“披萨,章鱼小丸子,肉夹馍……”
  “来日方长,”卢岩赶紧打断他,“你先挑一个咱俩中午吃成么?”
  “那就冰淇淋吧,来个大的,”王钺想了想,“海鲜炒面也不错……”
  “晚安。”卢岩闭上了眼睛。
  “其实饺子也不错,一看就很好吃,还有豆馅儿烧饼,不过咸的应该也好吃……”
  
  班车快到汽车站的时候,卢岩看了看王钺,靠车窗上皱着眉还在睡。
  “到了。”卢岩在他耳垂上捏了捏。
  王钺睁开眼睛扭头往外看了看:“啊,还是村里看着舒服。”
  “完事儿了带你去乡下种地得了,”车停稳之后,卢岩站起来,用胳膊圈着王钺跟着挤来挤去就跟下车慢了会被罚款一样的人往车门走,“养一窝鸡,再来几头猪。”
  “还是在城里卖烧烤吧,”王钺扭头笑了笑,“可以边卖边吃。”
  
  下了车之后卢岩没有往远走,就在汽车站附近找了个小宾馆,这地方人流量大,乱七八糟比较安全。
  这宾馆房间还算干净,卢岩拿出李光明的身份证开了个标间。
  “不用睡灰尘床啦。”王钺进了屋就往床上一躺,胳膊腿儿一摊,喊了一声。
  喊完之后又很快地侧身把身体团了起来。
  “扯着伤口了吧,”卢岩过去撑着床,把他轻轻翻过来,“我看看,疼么?”
  “应该挺疼的,”王钺躺平把衣服掀起来摸了摸绷带,“不过我没什么感觉……”
  绷带还缠得很好,伤口也没有再渗血。
  
  卢岩知道这样的伤对于王钺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伤,十几年研究所的生活让王钺对疼痛的耐受力相当高。
  “一会儿去药店买点药,吃完饭回来给给你换药,”卢岩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今天中午吃清淡点儿,我们去喝粥怎么样?”
  “好,”王钺点点头,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你刮刮胡子吧。”
  卢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乐了:“扎手么?”
  “不扎手,”王钺笑了笑,“会扎脸。”
  卢岩没说话,看着王钺的笑容,慢慢伏身,吻在了他的唇上。
  王钺很快迎了上来,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上,阳光很灿烂地洒了一床,卢岩闭上眼的时候感觉四周都是耀眼的金色,让人温暖而放松。
  他的手摸到王钺腰上,慢慢往下一路摸到了王钺腿上。
  王钺呼吸有些急促地扑在他脸上,带着细小温热的暖意,从耳畔一直痒进了身体里。
  卢岩的吻顺着王钺的唇边一点点往下,嘴角,耳垂,脖子,锁骨……他推了推王钺的衣服,吻落在了王钺微微起伏着的胸口上。
  正想继续的时候,王钺的肚子突然咕地叫了一声。
  
  卢岩愣了愣,王钺没忍住,勾着他脖子开始笑,笑到一半肚子又叫了一声,他笑得更厉害了,捂着肚子:“哎哟……”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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