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植坏侥悴寤埃 �
闻言,林海的眼神几经闪烁,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立刻就调整好,不温不火地回答道:“小静还是跟以前一样率性。”
周喻商也不愿听他们吵,摆摆手示意林海噤声,回头转向周静道:“好了,小静,你来找我什么事?”
“把阿尧和末城放回去。爸,当初远柏死了之后,是你答应我不会再动阿尧的!”
“我对他怎么了?选他当我的继承人难道还是害他?”周喻商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怒意渐长,“这个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执迷不悟!”
“爸!我当初就跟你说过,我不再跟假面会有任何瓜葛,我只想让我的儿子当普通人,不要落到跟远柏一样的下场。可是连我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肯答应吗?”
“普通人?”周喻商冷笑,“他身上流着我周喻商的血,怎么能当一个普通人。说到底,这都是你的妇人之仁!他就是被你教坏了,所以才对我那么抗拒。”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周静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眼前这个人哪里还是以前那么疼爱她的父亲,她早该知道的,可是心里残存的那点幻想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被扑灭。然后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也许在她心目中那个慈爱的父亲眼里,亲情根本就不重要。不然当初为什么让她去接近秦远柏,为什么十几年来对她不闻不问,一出现却要夺走她的儿子?
她早该知道的!可是她却被慈父的外衣蒙蔽了双眼,直到现在才……
“爸……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唯一的孙子,你就不能给他自由选择的权利吗!你这样做,跟毁了他,毁了我有什么分别!”
“简直一派胡言!”周喻商彻底动怒了,被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女儿这么当面指责,简直就触了他的大忌,当即就叫人来把她带走,“给我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爸!”周静挣扎着,愤怒和伤心齐齐拉扯着她的心,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死灰和怒火在张扬着,“算我求你,把他们放回去……我求你……”
可是无论周静再怎么反抗,她还是被无情地带走了,结果什么都没能改变。周喻商被周静这么一闹,方才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而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林海说道:“会长,我想小静这样也只是一时糊涂罢了,过一段时间就好,您不用这么生气。”
“哦?你有什么办法?”
“其实症结还在秦少爷那里。只要秦少爷认识到了加入假面会的好处,心甘情愿加入进来,小静再怎么反对也只能同意。”
“哼,他要是能心甘情愿加入,我也不至于费那么大周章。”周喻商现在想起秦尧那一刀,心里还是很不悦。
“所以,根本原因还是秦少爷对假面会不了解。他至今为止所看到的,只是假面会给他带来的负面因素,但其他的呢,我们怎么知道对他就没有吸引力?”林海侃侃而谈,笑容自信,“有的时候改变一个人,比摧毁一个人还要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宿舍断网你伤不起啊啊啊啊!在阳台上姑且能上,但是好冷有木有!!!
☆、你们都是白痴
秦尧的病情比想象中要糟糕,许末城几日几夜不合眼地守在病床前,才好不容易等到他烧退了。生病了的秦尧像个小孩子,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好像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要接受治疗的时候也会乖乖接受,但只要许末城一离开他的视线,就会闹,直到把眼前所有活动的物体都赶走为止,几个人一起压都压不住他。这近乎于本能一样的举止,让许末城心里一软的同时,也累了个半死。
退烧第二天的时候,秦尧整个人都清醒了,而且很干脆地没有记起来前几天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熊样。所以面对许末城的时候,要多坦然就有多坦然。只是整个人还是很疲惫,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窝在被子里动都不想动。
“末城,今天她怎么没在外面?”秦尧动了动眼皮,嫌灯光太刺眼又闭上了,“你去把她找来好不好?”
“已经……没关系了吗?”许末城低声问,仔细地瞧着他的眉眼,希望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秦尧没有回话,只是摇摇头。也不知道到底表达的什么意思。许末城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出去找了周静。这几天没看见她守在门外,许末城也觉得奇怪,现在一找才发现原来是被周喻商软禁起来了。
被软禁了,许末城自然是没有办法把她带出来,就算强行突破防守,但没有身份权限也打不开那扇合金的自动门。而就在他返回秦尧的病房时,却见多日不见的周喻商竟然出现在里面。拄着跟手杖,气度温和地站在床前与秦尧说话。
许末城心中一凛,见秦尧给他递过来一个安心的眼神,便不动声色地绕过周喻商走到秦尧身边。
周喻商看见许末城来了,对他点了点头,态度竟也是宛如长辈一般,而后又对秦尧说道:“你也可以叫末城陪着你,等你多接触了些,我再让小静慢慢带你熟悉。”
秦尧瞥了一眼许末城身后,没有看见周静,顿时心里生出些不好的猜测,周喻商的话传进他耳里,也有了别样的味道。表面上,周喻商准备不计前嫌迎秦尧入会,并且将逐步放权给他。可是真有那么简单吗?秦尧不住思忖着,但那张充满病色的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周喻商见状,又道说:“只是让你去旁听而已。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多加了解一下,总不是什么坏事。这一点,秦书文没有教给你吗?”
“我爷爷对我有什么教育还真不牢你费心。”秦尧反唇相讥,而后问许末城:“我妈呢?”
不等许末城回答,周喻商便回答道:“她情绪有点激动,我就让她静一静。只要你们都安分了,自然就可以见面。”
闻言,秦尧也不生气,反而表现得饶有兴趣,“我很好奇,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东西都是用利益来衡量的?”
“你以后就会慢慢了解了,假面会的信条就是——没有不变的敌人,却有永恒的利益。”
如果秦尧没有捅自己一刀,他现在还真想下床对他好好膜拜一番,并且把自己的DNA拿去化验一下,看看究竟是哪里出现了变异,怎么才隔了一代就跟隔了整个宇宙一样呢?但现在秦尧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翻了个白眼,而后闭上眼谁都不理了。
这个举动落在周喻商眼里,倒还算衬他的意。毕竟翻个白眼和拿刀子捅人之间可有一个质的飞跃,秦尧的改变,在他看来是个良性的发展。
待周喻商走后,秦尧再睁开眼,眼睛里却满是寒光,仿佛连眼神都冻结了一般。许末城在床边坐下,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他可不是周喻商,那么不了解情况。对于秦尧这个单线条的家伙来说,翻一个白眼和抽刀子捅人其实表达的意思没什么区别。而秦尧没有发作的原因只会有一个,他看到了契机。
“他不是让我了解假面会吗?那我就遂他的意去了解好了。”秦尧眼神虽冷,但嘴角却笑着,“不然,就算把周喻商拉下马,假面会也不会因为他一个人垮掉。老子不把它整个都整没了,心里就不舒坦,连觉也睡不好。”
于是,在接下去的长达一个多月的日子里,假面会的例行会议上便经常出现这样的一副场景:
白色的圆形大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梦幻的光芒,灯光笼罩下的乳白色墙壁上,一共三十六个国家以及联盟的标志以油画的形式展现在眼前。而在那由坚硬的黑玉石铺成的地板上,一张巨大的银色狐狸假面跃然其上。
但是最为诡异的不是假面上那双似笑非笑盯得你脊背发寒的眼睛,而是这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会议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十二个浮空的约有一米见方的虚拟光屏,悬于长长的椭圆形长桌上方。每一个光屏都由长桌上一个个黑黝黝的长条形小口弹出,一个光屏,便代表着一个人。
十二面光屏,一个属于会长周喻商,十个属于会长之下的十人议会长。还有最后一个,属于一个临时插进来的,脸上带着苍白病色的年轻人。
能来这里与会的都知道这人是谁,对于秦尧以周喻商外孙以及未来假面会继承人的身份列席,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对意见,毕竟事先周喻商已经用秦尧的那一大堆资料让他们闭了嘴。假面会是一个利益机构,谁能带给他们更大的利益,他们就服谁。谁有手段坐稳那个领头人的位子那就算他厉害。而且假面会里面现在确实也没有比秦尧更优秀、背景更强大的年轻人了。
可是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这位爷怎么病怏怏的一副快要翘辫子的样子?
具体的纠葛,周喻商当然不会往外说,掉自己面子。所以那十人只能干忍着好奇,回头私下让手下去查。可是周喻商的保密工作做得何其好,其他人休想查到一点半点,自然也就压根没有想到,那位病怏怏的爷,其实压根就不想要假面会这块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而且,人家不要,还真就摆在明面上。你给他香饽饽吃,他还毫不犹豫地甩你脸上。
长桌往北尽头,那面正对着周喻商的光屏里,秦尧窝在一张豪华躺椅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毛皮毯子,手里拿着本不知道什么书,眼眸低垂,也不知道在不在看。
这边会议讨论地尤为激烈,各自争夺着利益,划分着各自的负责范围,把整个星际海切巴切巴,你拿一块我拿一块,阴谋阳谋全都粉墨登场。但说到底,议论的焦点仍然在如今的大局势上,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主战派稍占上风。
争吵愈演愈烈,说得星际海好像是他们家后花园一样,想除草就除草,想栽花就栽花。末了,周喻商一声沉吟结束了争吵,而后主和派的林海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一直闷不做声的秦尧,问:“秦少爷可有什么想法?”
“我?真话?假话?”秦尧稍稍抬了抬眼皮。
“哦?秦少爷不妨都说来听听。”林海对待秦尧的态度倒是颇为温和,不像其他人总是带着考校和审视。
“假话是,你们都是白痴。真话是,我说错了,白痴都比你们有内涵。”
秦尧的一句话顿时让现场炸了锅,主战派里的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当时就拍桌子,要秦尧给个说法。
“不白痴吗?”秦尧淡淡地问,“假面会追求的是利益,但你们想要挑起的可是牵扯整个世界的大战,而战争,势必会带来经济的停滞甚至是衰退。我问你们,假如你们是农夫,从一片贫瘠的土地里掠夺粮食收获的多,还是从一片肥沃的土地里掠夺收获的多?”
“这种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问题,你们还在我耳边吵半天,不是白痴是什么?”
秦尧这话一出,十余人都静了下来。他们本来就不是会被一时的愤怒冲昏头脑的人,这时候想一想,发现好像秦尧的说法很对啊!但林海愣了愣,却立马反应了过来,反驳道:“但关键是,我们追求的是长远的利益,现有的土地格局已经不能为我们产出更多的粮食,所以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重新调整格局。在很多情况下,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林海刚说完,主和派一方就有一个人站起来高声反驳,“但是为了挑起战争,并且保证它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