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话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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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话物语-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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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白祈站在门口,他靠着门,手上湿漉漉的,放着一块白色毛巾。
  他看着苏喻,开口问他:“怎么样,好点了吗?”
  苏喻不回答,只是不予理睬的盖上被子,侧过身体,当做没有瞧见男人。
  白祈走到他身后,伸手把毛巾敷在苏喻额头上。
  “你笑什么?”苏喻一把扯掉脑门上的毛巾,对白祈没好气的说:“还你。”
  苏喻的眼对上白祈的眼。不得不说,白祈的眼睛天生有股魔力,能洞彻人心。
  “毛巾是你家的。”白祈只是这样回苏喻,然后把毛巾收到自己掌心内。
  苏喻躺着,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好又把毛巾从白祈手中夺走。
  他对白祈道:“别拿我家东西。”
  然而他这一紧张的举动,使得白祈笑得更欢了。
  白祈回苏喻说:“是你扔给我的呀。”
  苏喻气极了,不再说话,闷头闭眼睡觉,直到晚饭才起来。
  5、
  夜间。
  倾盆大雨忽至,落入青砖红瓦,像两个夜行者急促慌忙彼此追赶对方的步伐。
  一床大红棉被中,两个男人平躺着,都没有睡。
  他们好似一对新婚之夜的夫妇,生疏而青涩的不知如何宣泄自己的感情。只好疏离的平躺着,隐藏着对彼此深沉的欲/望。
  白祈侧过头,看向苏喻一眼,问他:“你白天唱的不错,要不要再唱一下?”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白祈玩笑的唱着。
  苏喻不动声色,只是伸手揍过去,不过白祈用手挡住了。其实可以说是苏喻的手被白祈的手包住了。
  白祈与苏喻说:“男人不应该这样暴躁,没有女人会喜欢。”
  苏喻回他:“不用你管。”说完,急着抽回了手。
  白祈笑:“也是,你的话,怎样都好。”
  苏喻讨厌这样白祈这样逗他,说这样轻薄他的话。不过他又不知如何开口反驳,只好沉默。
  他与他的手都摆放在红被外头,白墙上挂着囍字。由于已是初春,所以早早的挂着红帐以此阻挡蚊子的侵袭。不过,风一吹,一下就散开。
  窗户半掩着,屋外刮起大风,吹得窗户乱响。
  苏喻睡不着,白天睡得太多,使得他过分焦躁。
  “是不是鬼门开了?”听见屋外那么大的动静,苏喻试探性的问着白祈。
  白祈回他:“恩,差不多了吧。”
  苏喻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更加烦闷起来,比起之前,还多了份担惊受怕,虽然白祈就在他身边,不过他也不能确定男人何时突然离开。不安全感侵袭了他全身。
  他厌恶这种知晓一部分事情,又不明白整体恍惚感。
  “要不要我把窗户关上?”白祈问苏喻。
  苏喻翻过身体,不去瞧白祈,只是看着窗外的雨滴,回他道:“算了,睡吧。”
  他睁着眼,看着雨水“啪嗒啪嗒”击打着窗台,暗夜浓的跟打翻的墨水瓶,如何也晕染不开。
  白祈也不语,就这样各自不睡躺了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四)

  1、
  四月,下了一夜雨,雨水打湿了周遭所有事物,到处都是雾腾腾的一片。
  苏喻端着一碗白粥,坐在走廊里,凉着,等着喝。
  他望着那碗白粥,上面结了一层白色薄膜,聚拢在洁白的米粒上。天不热,也不凉,温度适宜,雨水顺着屋檐落下,院子里面的几棵常年青屹立着,丝瓜藤上带了抹绿意。旁人家的橘子树结满了果实,枇杷树上偶尔飞来几只麻雀想要啄食橘色的琵琶果。只是很可惜,苏喻的祖母早早就识破了麻雀的伎俩,早早的用报纸包裹好了。
  苏喻岔开腿坐在紫色的板凳上,双手捧着粥碗,唇凑在碗的边缘,猛吸了一口,一层白色圈在他唇外,像是层奶油。
  他的白内裤洗的洁净,不染一丝尘埃,是苏喻清晨起来,刚换上的。凌晨3点,他醒来,发现内裤湿了,白祈还睡着,他不敢有什么动作,就这样躺了十几分钟,粘稠的液体糊在他的腿根,羞耻从头蔓延到他的心脏。他再次做梦梦到白祈。
  风从窗外阵阵袭来,苏喻手中的粥渐凉了。
  白祈从苏喻面前经过,他对苏喻说:“快喝吧,再不喝就凉了。”
  苏喻抬头看向白祈,在这片潮湿灰暗的天空下,只有他如此干净。
  不知怎地,苏喻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瞧见他的笑容。
  “你吃了吗?”苏喻问他。
  “吃过了,我在屋里吃的。”
  苏喻听到白祈这样说,立马低头,他看着自己的碗,米汤变得清澈起来,不再浑浊的结着白膜。他胃里潮潮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可他不好意思在男人面前张嘴大口喝着粥水。苏喻想象着自己跨着腿,拿着碗狂饮的腔调,那种模样,让他想到梁山好汉武松。只不过,要是放在平时,他还愿意去做,可白祈站在面前,他是如何也做不来的。
  苏喻只是侧过身,小口的喝着,尽量不让白祈看到他这副蠢样。
  2、
  起了晨雾。
  在那片晨雾中,远远跑过来一个黑影。
  “大师,大师,不好了,陶子哥,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了。”来寻人的是林穗。
  “打急救电话了吗?去医院了吗?”
  听了林穗的话,坐在那里的白祈只是不慌不忙的问了这么句话。
  “噗嗤”苏喻听了他这话,笑了出声,嘴里的粥水喷到了地上,刚才的形象怕是早就丢光了。
  “打了,打了,已经入了医院,出来了,医生说没得救了,没心跳,叫着抬回来。”
  “哦。”林穗焦急的喊着,白祈很淡的回着,一点也不着急。
  他只是看了苏喻一眼,对呛到了的苏喻说:“你慢点喝,不要急。”说完,就从裤袋里面掏出手帕递给男人擦。
  林穗见他们两个这样,催促道:“大师,人家还等着呢。”
  白祈回林穗:“你先去吧,等苏喻吃完了,我就同他一起来。”
  林穗听了这话,斜眼蹬了苏喻,吓得苏喻立马放下手中的粥碗。
  “怎么,不喝了?”白祈见了,如此问苏喻。
  苏喻眨巴着眼睛,尴尬的笑着,撒谎道:“不喝了,我喝饱了。”
  “那擦擦。”白祈从苏喻手中抽出紧握掌心的蓝帕子,伸手放置他眼前。
  苏喻伸手握着那帕子,胡乱的抹了抹。白祈见了,只是笑。
  林穗见状,直嚷:“走了,走了。”
  他们两个这才迈开步伐,跟着林穗去陶家。
  3、
  白祈和苏喻一行人还没到陶家,就听见陶母哭喊着:“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白祈让人都出去,一人和昏迷不醒的陶斌独处,没过几分钟,他就打开了门,手中拿着一副戏子图。
  苏喻见状,走上去,问他:“你拿这幅画做什么?”
  “这种戏子图,你们此地还有什么人家悬挂?”
  苏喻回:“我们此地风俗,很多人家都挂的,怎么了?”
  “被她跑了。”
  “什么意思?”
  “陶斌的魂被画中人勾走了。”
  “那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要是找不到那妖精,他就只能一辈子如此。”
  白祈和苏喻解释着,陶家的人已经不抱希望,开始哭丧起来。
  白祈好似发现了什么,跑向雨里,他在一棵百年槐树下停下,苏喻跟在后头。
  白祈冲槐树枝桠上空无一人的地方喊道:“跃,你早就知道了吧,那日,陶家不止你这个妖精。”
  白祈说着高举起手中的戏子图,槐树枝桠上突然出现一个男人。他一头乌发高高竖起,身穿厚重的红袍,下身穿着黑色麻裤,绑在小腿上,露出脚踝。红色的指甲高抬着,一只黑色蝴蝶驻留在上面。
  完全不是现代风格的貌美少年出现在苏喻面前。
  白祈再次开口道:“她现在哪里?跃。”
  “我怎么知道呢。”跃潮一脸无辜。
  “你们是同族,怎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那你还是灵师,怎么同妖精一室还令她勾走人的魂魄逃走了呢。”跃反击着,他见白祈无话可说,笑得格外灿烂。“哦,我知道了,你昨天只顾着你的苏喻了吧。”
  白祈否认道:“是你昨天妖气太重,盖住了她的妖气,你是故意的?故意放她走?”
  跃捂嘴笑了:“白祈,你问的什么傻话,我是妖,她也是妖,我当然帮她离开了。”
  “谷亦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吗?”
  “少拿他吓唬我。”跃听了这个名字,脸色变得不好起来。
  “跃,你身上覆了那女妖的味道,看来她给了你不少好处,你才放她走的。”
  “我被封了百年,好不容易放出来,开开女色又如何。我可不像你,守身如玉,不近女色,白祈。”跃调侃白祈的时候不忘看向苏喻。
  苏喻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白祈。
  4、
  天空忽降起大雨,乌云密布而至。
  一辆黑色跑车停在槐树后,一男人从车上走下,他结实的臂膀关上沉重的车门。
  “跃,给我过来。”陌生男人开口,他的声音冷涩,厚重。他站在跃潮的背后,只讲了这么句话,刚才还得瑟娇媚的男人,一下就现出了元神,两个狐狸耳朵竖在头顶,白色绒毛尾巴翘的高高的。
  苏喻看向那个男人。他的容颜也够好看,只不过苏喻还是更喜欢白祈的长相。他穿了黑衬衫,有一对剑眉,平而直,也修长,黑宝石的瞳孔中透着寒气,肤色稍暗了些,不过瞧着够健康。若是在阳光下,而不是在雨中,他的肤色定会发出光亮。
  苏喻这样想着,跃却早已被男人跨在手里塞入了车里。
  一物降一物不是没有道理的,苏喻见刚才还振振有词的妖精乖的跟兔子似得坐在副驾上,着实觉得有些吃惊。
  5、
  白祈走过去,道:“谷亦,仙妖殊途,你该好自为之。”
  谷亦直接把手中的棕葫芦扔给白祈,回他道:“你要的魂魄在里面,我们互不相欠。”
  “什么时候灵师会关心斩妖师的事情了?我看你还是管好你的宠物吧,小心他被妖精吃了。”谷亦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勾着白祈身后的苏喻。
  车里的跃潮听见谷亦的话,小声询问道:“你把她杀了?”
  谷亦回过头瞪了跃一眼,回他道:“她敢碰你,不知死活。”
  跃不在开口,揪住自己的尾巴,眼含着泪花冲白祈嘶喊道:“死白祈,你这个臭灵师,泄密者,佛家有云,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个死骗子,你不得好死,白祈……”。
  白祈冲副驾上的跃笑了笑,冲他挥手,祝他一路顺风。
  “下次再见,跃。”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你。”跃潮愤恨的瞪着白祈,他只知道,回去他死定了。
  白祈转身,走向苏喻,他温和的笑着,伸手抓住苏喻的手,对他说:“我们回去吧,我拿到魂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

  1、
  陶斌醒了。
  不过由于他七魂六魄离开身体太久了,少了一魄,醒来后,有点痴傻。这是常有的事,白祈到是习以为常了,只是他家里人接受还需要一段时日。
  “哥哥,哥哥,你要去哪里呀?”陶斌手中捧着花朵追逐着即将离开的白祈。
  他现在没了以前的傲气,见人就傻乐。苏喻觉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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