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男人也要捕捉丧尸,但是他们每天捕捉的丧尸数量并不多,用的方法和石头城的也不太一样。他们用钢筋做成一个类似于老鼠笼的东西,然后在里面放上着这血的家禽,就跟以前的人们所用的捕鼠的方法一样。
用这种方法捕捉丧尸,虽然相对安全一些,但是每天能捕捉到的丧尸数量很有限,而且成本太高,这里的人自己都吃不上肉,却天天供着丧尸们。
宗原他们家里也有铁笼子,可是没有家禽,当初那对夫妇出事之后,庄稼就由邻居们照顾着,原本是打算等收货了之后大家就分掉的。而家禽这些东西,因为照顾起来比较麻烦,这些人就提前分了,宗原他们是后来者,连这些庄稼也是白捡的,哪里还好意思提什么家禽的事,只好以后再慢慢想办法了。
而且,他们在石头城待久了,已经习惯了石头城的生活方式,对于这里的人捕捉丧尸的方法,多少还有点不适应。
这一天下午宗原趴在栏杆上看扶顾捕捉丧尸。他先是杀了家里一只公鸡,身体剁成六块,内脏也算两份,一只鸡总共能用八次。他把一块肌肉挂在笼子里的铁钩上,然后把笼子慢慢放到下面的街道上。底下那些丧尸大概已经知道这是个陷阱,很多丧尸围在笼子周围看,甚至有些还长大嘴巴留下了口水,就是迟迟都不见有丧尸走进笼子。
宗原看了一眼扶顾,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在屋顶上不慌不忙地做着自己的事,直到下面的笼子“啪”地一声关上了门,他才转动轮轴把铁笼拉了上来。
笼子里的丧尸扯着嗓门嘶吼着,看起来凶悍,就像是一只被走投无路的野兽。铁笼经过栏杆的时候,大大地颠簸了一下,里面的丧尸一下没抓稳,手里的鸡块掉了下来。
“省下来一块肉,今天他大概能多捉一只丧尸吧。”宗原这么想着。
可是扶顾却没有留下那块肉,而是把它从地上捡了起来,丢还给笼子里头的那只丧尸:“吃吧。”
那只丧尸先是用手抓着铁笼上的钢筋嘶吼,把手伸到外面去抓绕,但是扶顾根本就不看他,低头只管自己干活。那只丧尸吼得没劲了,怏怏地坐回到笼子里,捡起地上那块鸡肉啃了起来。
直到它把那肉块吃完了,扶顾才拿起旁边的那一堆长棍,一根一根插进铁笼的缝隙里。先把丧尸逼到一个角落,然后用一根被磨得十分尖锐的细长钢筋,一下就把那只丧尸的脑袋凿穿了,动作干净利落,若不是经过长时间的联系,绝对不可能有这么漂亮的身手。
这个男人手里利落地干着活,把丧尸的脑门凿开,找出里面的晶核,然后再把尸体从楼顶上丢下去。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在捕杀丧尸的时候,他从来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和妻子观看。
宗原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真的很不一样,比如在之前生活中,有些人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有些人却能毫不犹豫地对猫狗等动物下死手。又比如石头城的人们对捕杀丧尸的行为习以为常,并不对丧尸抱有任何同情心,这里的人们却打心底里排斥这样的事。
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世界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人们想要活下去,就要举起屠刀。谁能说自己不是一个屠夫?谁能说自己的双手没有沾染过鲜血?
H省和这里也有联系,那里的直升飞机每个月只过来一趟,带来的都是一些食盐和药品之类的,宗原询问过兑换的比例,得知H省把东西卖到这里,价格和石头城差不多,虽然路程上远了很多。
据说当初H省刚和这边的人联系上的时候,这里的人还不想跟他们合作的,直到后来,他们因为缺盐和医疗器械还有药物,不断有人死去,一再挣扎之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和H省的人建立合作关系。可能就是因为这样,H省的人对待他们的时候也比较慎重,并不怎么轻易涨价。
傍晚,宗原坐在床沿吃着阿道弄的晚饭,这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一个灶台一张桌子,就没有多少其他东西了,几只箱子堆在床尾,把那一点缝隙填得严严实实。
宗原夹了一筷子四季豆,阿道炒得有些太烂了,但是味道还不错,挺香的。
“我们还有多少晶核?”宗原前阵子生病,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阿道在操持。
“还有六十几个。”阿道给宗原夹了一大块鸡蛋,中午的时候,他用一个晶核跟怜嫂换了两个鸡蛋,宗原前阵子被丧尸抓伤了,接着又是重感冒,身体是有些太虚了,得补补。
“就这么点了啊……”看来他们也得考虑考虑捉丧尸的事了。
“多吃点,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好,你别总想那么多。”阿道自说自话。
“德行,当家挺过瘾的吧?”宗原咬一口炒鸡蛋,咧着嘴笑,门牙上还粘了根葱,绿油油的。
“还行,呵呵。”阿道见宗原这样,也弯着嘴角笑了起来,两只眼睛亮晶晶地。
这里的人睡得都很早,宗原他们房子里也有一盏灯,跟他们在石头城的时候用过的一样,但是他和阿道见别人都不怎么点灯,他们也就不点了。在这个地方住了几天,他们大概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对晶核的存在并不认同。
宗原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这会儿才七点呢,这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六点,足足有十一个钟头,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睡过去的,反正他基本上只需要一半的睡眠时间就够了。
“你说这里的人晚上都干嘛呢?”不点灯的话也干不了杂活,他不相信这些人真能睡那么久。
“他们念经打坐。”
“这样啊,怪不得了。”这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啊,宗原盯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可惜不适合他。
阿道没有接话,躺在靠里面的位置上,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啥,宗原竖着耳朵听了会儿,然后在黑暗中扬了一下眉毛,悄悄地往外头挪了挪。他这两天身体才刚好些呢,可经不起这个年轻小伙子的折腾。
“你躺那么出去干嘛?”阿道略带鼻音的声音响起,看来是有些不满。
“呵呵呵,有点热。”宗原干笑。
“睡进来点,小心掉下去。”
“这哪儿能啊?”宗原还是躺着那里不肯挪地儿。
“我看一下。”阿道探出身子摸了摸:“都悬空了,还掉不下去呢?”说着就把宗原拖了进去。
“……那个。”
“什么?”
“碰……碰到了。”宗原吞了一下口水。
“……”黑暗中,阿道的连倏地就红了。
“没事,年轻人么,正常的,正常的哈。”宗原见阿道半天没吭声,怕他觉得不好意思,连忙又说起安慰的话来了。
“我知道,可是……”阿道的声音低低的,他们俩靠的近,宗原勉强还能听见。
“我觉得自己太频繁了。”阿道苦恼地说。
“多频繁?”宗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但是他的表情真的不太严肃,虽然屋里没有点灯,阿道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你别笑。”阿道有些不满。
“没,我就是有点好奇,说啊,到底有多频繁?”宗原讨好笑了笑,让他继续说。
“一天好几次,不仅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白天也……”阿道说道这里突然又停了下来。
“白天,什么时候?”宗原来兴致了。
“下午你不是趴在栏杆上吗?屁股撅得老高的。”阿道往宗原身上靠了靠,把自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我觉得那个姿势好极了,恩,先是想过去摸一下,然后又想舔一下,然后……”
“行,行,我知道了,别说了。”宗原原本只是好奇,但是现在听到自己下午的时候被视女干了一遍,甭提多别扭了。
“……”阿道不吭声了。
“怎么了又?”
“咱们以后一定要在屋顶外面做一次,不,两次,晴天的时候做一次,下雨天的时候做一次。”阿道一本正经地说着他的计划。
“草,你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了?”宗原恼羞成怒。
“暂时想不了了,你摸摸看。”阿道拉着宗原的手就往自己那里摁。
“……”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宗原沉默了,他们来这个地方也好多天了,阿道又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能忍这么些天已经是不容易了,再让他继续忍下去,未免有些太不人道。
宗原先是认命地让阿道拉着自己的手胡来,然后又认命地让他爬到自己的身上胡来,最后,两个人滚到一起消磨时间去了,长夜漫漫,不干点那啥事怎么能熬得过去?
50、天空之城(三)
出去采果子的那一天,宗原和阿道一大清早就起床了,洗漱好了弄些吃的填饱肚子,然后又带上武器跟一些绳索之类的工具,还有两只大麻袋。
“对了,你带灯了没有?”出发前,扶顾又跟宗原他们确认了一下。
“没带啊。”宗原一愣。
“地道里黑得很,赶紧回去拿吧。”听扶顾这么说,阿道三两下爬过天桥翻进自己屋里头把灯拿了出来。
怜嫂和阿提虽然都不出门,但是他们还跟大家一起走到集合的那个大屋顶,看着扶顾跟众人离开。
地道所在的房子,就是这里的人们每天听大和尚讲经的那一栋。他们沿着楼梯只能走到五楼,五楼以下,就是空荡荡的一片,楼梯和楼板都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几堵承重墙和几根柱子。
宗原站在上面往下看,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四面的窗户都已经被堵死了,搞不好连墙壁都被加厚过。
众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梯,绑在楼层里的一根柱子上,大家一个一个地爬下去,悄无声息的,宗原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淹没在黑暗中,不禁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一下去,就是两个世界了一般。
等先下去的人把手里的灯打开之后,宗原才能大抵看清下面的情况,那是一个建筑垃圾堆积而成的世界,好多破碎混凝土块,基本上能用的东西都已经被人挑出来了,剩下的就是这些灰扑扑的土块。
宗原从绳梯上慢慢往下爬,等他到达地面之后,阿道也很快就到了,他们是最后两个,上头还有几个人,他们是不下来的,收好绳梯之后就离开
今天大约有半数的男人出去摘果子,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另一半的男人再出去,这么轮流几天,山上的果子差不多就该被采摘完了。如果出了意外,他们起码还能剩下一半的男人,那些活着的人,会替死者照顾家属,相互照应着继续活下去。
底楼的地面上,被清理出小小的一块平地,有一个下水道的盖子被掀开放在一旁,前面的人已经先下去了。宗原也从那个洞口爬了下去,还是绳梯,下面的洞口并不大,直径大约一米二的样子,人在里面爬行,还算是能伸展得开。
爬了大约有四五米左右,下面就是一个可供一个人猫着腰通过的隧道了,但是想扶顾这样的小个子,还是可以在里头通行自如的。宗原摸了摸墙壁上的泥土,跟他们家楼顶上的土质有点像,看来这些人是一点都不带浪费的。
隧道里人影撞撞,大家手里拿着灯在里头一晃一晃地行走,影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宗原和阿道还是跟在后头,他们两个只有一盏灯,阿道就让宗原拿着,宗原知道阿道不怕黑,就没跟他客气,但他觉得既然自己拿了灯,就应该走在最后头,可是阿道不同意。
“我不喜欢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