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剜了白墨一眼,然后捧着心,用一种梦幻的欢乐语气说:“一想到别人叽哇乱叫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好满足啊我这是肿么了……”
白墨抬起胳膊,把手腕卡在扫描仪的凹槽里,非常淡定地说:“变态了。”
苏长安很久没有刻意在模拟场里去记自己和白墨干掉了多少头蚀虫,他们一般都是设定要时间,然后能杀多少是多少,最近一次有蚀虫定额的训练,好像是跟程老爷子要贪狼的时候,那时候是50头蚀虫,限时20分钟打了不到17分钟。
这样算算的话,如果不能在一个半小时之内搞定,那苏长安都不好意思出训练场的门儿。
“一个钟头吧,”白墨做完全身扫描后对苏长安说:“一个钟头两百头对我们现在来说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苏长安点了点头,从仪器上下来,通往模拟场地的大门打开,计时开始了。
等模拟场里的全息图刷出来,两人发现,这一次,他们站在一片荒郊野外,像是城乡结合部,除了边缘有几栋稀稀拉拉的两三层的矮楼,几乎是一马平川。
苏长安恨不得抱着白墨来一个狗血的转圈圈。
太理想了,本来他们就想取得一个好成绩,早一点出去,现在两百头蚀虫挤在一片平地上,不用顾忌城市里的高楼大厦,也没有建筑物空间的限制,白墨能够把七杀的剑身完全放出来,速战速决。
当然,在现实的情况中,一马平川的情况不一定都有利于猎人,对于眼来说,他们对蚀虫没有杀伤力,更加需要建筑物的掩护。而且,太空旷的地方蚀虫的气息消散过快,也不利于猎人隐藏自己。但是在这场训练中,苏长安和白墨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些问题。苏长安有预感,这将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白墨带着苏长安来到了一个高坡,勉强算是这片环境中的制高点。
最初的两分钟,白墨就站在苏长安身边。
他能够从苏长安凝神思索的神情中看出,蚀虫已经被刷了出来,苏长安拿起贪狼,对着前方打出了几十发子弹,一片亮光立刻出现在白墨的眼前。
“从这个方向过去,绕过已有的光点,”苏长安说着,砰砰砰又是几十发子弹,在那片亮光的后面,打出了密集的光团。“记住这一群的位置,从这里开始杀,然后你就站在那个地方,按照我们上一次轮值时的方式来。七杀这一次剑身七米,我们就不留力了,反正一个小时而已,也累不死你。”
“好,”白墨点点头,观察了一下苏长安给他定好的位置,在跃出前,他回头对苏长安笑道:“我走了。”
苏长安眯着眼睛笑:“我等你回来。”
耳边有呼呼的风声。
白墨踩在定住的光点上,来到了苏长安给他指定的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七杀爆出七米长的剑锋,一剑挥出。
没有通讯器,耳边只有风声和贪狼的枪响,没了苏长安的唠叨,白墨有点不习惯。
但是却没有一丝不安。白墨不去看苏长安,他眼睛里只有面前七米范围内的蚀虫,贪狼的枪声不绝,白墨也丝毫不关心苏长安在干什么,他只是按照苏长安说的:剑身七米,原地尽力杀。
挥剑的动作是做过许多年的,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剑锋的走向,于是白墨分了个神,在白花花的贪狼光点和七杀剑芒中,思考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信任苏长安。
他说的就是对的,即便是在真的生死战场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奔向苏长安指的方向。
好像不单单是信任他的能力。更多的,是信任这个人,以及这个人和自己之间的羁绊。
也许,这也是青青常常念叨的,所谓的爱。这是苏长安一直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的东西。
以前白墨不知道苏长安为什么会对“爱”这个字眼这么执着。他们已经住在一起,每天睡在一张床上,他关心苏长安,照顾他,愿意将生命交给他来守护,难道这样还不够么?
但是这一刻,当耳朵里听不见指示的声音,周围是看不见的能置他于死地的敌人,甚至不知道现在队友在什么位置的时候,白墨发现,让自己无比淡定的不是那个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的苏长安,而是对他说过我爱你,同时也希望他回应的苏长安。
说给他听的话,那家伙一定会很高兴吧。
苏长安站在远处,他今天任务可以说极为轻松,实际上,只要肖元帅不再出什么幺蛾子,200头各个级别的蚀虫,他真心没放在眼里。
白墨闯进包围圈之后,苏长安不敢大意,开始一枪一个,把蚀虫往白墨周围赶,同时将包围圈内侧的蚀虫时不时补上几枪,不让它们伤到白墨。
最一开始非常顺利,七杀闪耀的剑芒几乎每挥动一下,就留下一片残肢碎肉,但是过了一会儿之后,苏长安发现,白墨的动作在变慢。
苏长安吓了一跳,连发的贪狼将白墨周围还没有被狙杀的蚀虫全都又补上几枪,但是白墨还是用那种慢悠悠的频率在挥剑。
受伤了?不可能。苏长安从刚才白墨进入包围圈开始,眼睛就几乎没有离开他,没有任何的异常。
苏长安坐立不安,没有通讯器,又不能冲到他面前去问他怎么了,苏长安又急又气,只能对着周围的蚀虫一通点射。
好吧,你慢就慢吧,只要蚀虫动不了,总归你也不会受伤就是了。
结果,白墨就这么慢悠悠地杀了一会,十来分钟之后苏长安惊讶地发现,蚀虫消失的速度比他预计的不仅没有慢,反而更快了。
苏长安这才猛的发现,像玩一样挥剑的白墨,他手里的七杀剑芒绝对不止七米了,光芒柔和了许多,圆弧形的向外发散。随着白墨优哉游哉的动作,七杀目测有十米的剑芒和发散出的柔和白光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以白墨为中心,看似悠闲的扭动,实际上成了个半径十余米的黑洞,蚀虫只要碰上,就是肉碎筋折。
什么时候开出的金手指?这……也太帅了吧!
苏长安一边欣赏,一边深深的羡慕嫉妒恨。
白墨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又过了十来分钟之后,贪狼的枪声渐渐稀疏,直到消失。
白墨环顾四周,光点没了。几乎是立刻,机械女声的声音响起:“您的测试结束。”
转过头,就看到苏长安还站在最初的那个位置,向他招手。白墨收了七杀,回到苏长安身边。
“你刚刚那是什么招式,是七杀的剑招么?以前从来没见你用过。”苏长安赶紧迎上去,上下打量了白墨一圈,没看出任何问题。
“什么招式?”白墨有些疑惑,“我就按照你说的杀的啊。”
“不是啊,刚才你的剑招完全都变了,你别跟我说你没意识到。”
“嗯……”白墨仔细回忆了一下,可能就是在他想着要告诉苏长安他的感觉之后,发现七杀的剑芒又长了一些,但是他没太在意,这一场测试苏长安的沉着让他觉得非常轻松,不自觉的,就把步子放得更悠闲了。
“穆升说过,心境的变化会让刃的能力和气场发生改变。”白墨若有所思,缓缓地说:“我的七杀以前剑芒是蓝色的,和你搭档之后变成了雪白。刚才有一瞬间,我觉得你很好,我想告诉你,你对我来说不仅是同居的队友。”
苏长安惊得睁大了眼睛。
他知道刃的心境会极大的影响他们的能力,但是他没有想到,白墨会在这个时候说出类似表白的话来。
武器形态的改编是不会骗人的,这样的告白,虽然说的简单,却格外的真诚动人。
苏长安咬着嘴唇,他此刻想咆哮想发疯,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了白墨一脚,然后转身就走。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白墨猝不及防,被他全力一脚踹翻在地,爬起来要讨个说法,却见低着头往外冲的苏长安满脸通红,连脖子都红成了一片。
“喂,你不是很彪悍的吗?脸红什么啊?”白墨追着苏长安出了模拟场,苏长安不理他,闷头往前走。
“喂,你们两个……”模拟场的监考走过来,刚才隔壁场刃阵亡,眼奔逃不及摔伤了膝盖,他赶过去帮忙了,一回来,就看到两个人闷头冲了出来。
“喂什么喂,考完了!”苏长安抬头也不看人,直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吼了一声,把监考下了一跳。
好吧,监考想:估计又是一个钟头之内阵亡的,心情不好,看那前面出来那个一脸要哭了表情,我还是理解一下吧。
监考来到监视器前,准备记录两人的考试数据,结果就被计时器的数字以及蚀虫的数量闪瞎了眼。
可怜的监考,拿起通讯器时手都抖了:“呼叫总控,38号场考试结束,200头目标清除。”
60相拥
苏长安闷头冲到了模拟场外面;正想继续闷头冲回别墅,就被场外的几个猎人拦住了。
“你们也结束了啊?”几个猎人正在模拟场的出口出探头探脑;苏长安想绕过他们;但是已经被拦下了。
“你们杀了多少头啊?”一个猎人问。
苏长安终于停下了脚步;白墨也追了上来,站到苏长安边上。
“怎么了?”白墨问。
“你们也结束测试了,杀了多少头能说说么?”这次说话的是个女孩儿,挺漂亮的;白墨也没多想,说:“不是要杀两百头么?”
“是啊;不过你们目前杀了多少啊?”女孩儿问。
白墨一头雾水:“两百头啊;要不然我们出来干吗?”
“什……什么?两百头?!”女孩拔高了的声音立刻把周围的猎人都吸引了过来;苏长安也总算觉得脸上的红晕退了,终于肯抬头了。
“不可能吧,没有通讯器,四十分钟就出来了,说你们杀完了谁信啊?!”一个小个子男人说。
苏长安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感情这些猎人都是阵亡淘汰的了,但是又很担心成绩,所以没有走,而是守在场外看出来的猎人都是个什么情况,希望自己不是垫底的。
苏长安心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犯众怒了吧,于是拉着白墨赶紧闪人。
“肖老爷子,四十三分18秒,白墨和苏长安的测试结束了。”张硕放下手中的通讯器,回头跟坐在沙发上盯着显示器的肖成青说。
“我知道,我从他们进去开始,就一直在看着。”
张硕笑了:“难得老爷子你这次没有使阴招给他们添点乐子。”
“呵,这一次我虽然没给他们添乐子,他们可是给自己找了乐子。”肖成青说:“我还真没看出来,这两个孩子是一对儿。”
“猎人中,也不少见。毕竟搭档嘛,生死之交的。”张硕说,猎人对于感情的宽容,真的是已经走到了天朝的最前端了,只要相爱就好,上头这些老古董们,对猎人之间的感情也特别理解,虽然对同性恋不至于摇旗呐喊,但是绝对没有歧视的意思。“不过老爷子,你看一场他们的测试,连他们俩是一对儿都能看出来?”
“你自己过来瞅瞅。”肖成青把电脑屏幕一转,对张硕说。
张硕凑到跟前,正好苏长安的贪狼把周围的蚀虫全部按照他的设想逼到了白墨中尉,而白墨就如同闲庭信步,在蚀虫堆里左顾右盼,晃着晃着,七杀的形态就不一样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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