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取风也是一愣。
“当初我用他做过MTM引体实验,不知道他的机体损伤和这件事有多大的关系,所以我需要MTM的全部资料,小到一个双螺旋结构,我都需要!”洛文启天一定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见洛文启天势在必得,鹰取风不急不缓的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过头看了楚未铭一眼,见楚未铭殷切的看着自己,鹰取风用眼神责备他:你这小子,居然学会了胳膊肘往外拐?
“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鹰取风转过目光,对洛文启天说,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见洛文启天面色阴沉,鹰取风继续敲着沙发扶手,目光也跟着阴冷了下去:“他是死是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为父从来不知道天儿这么体恤下属!”
“有关系!”洛文启天挺直上身,目光幽深。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跳动着幽幽蓝光。
“喔?什么关系?”鹰取风被洛文启天怆然又确定的样子吸引住了,不禁问道。
洛文启天的胸膛有序=的起伏着,泛着淡淡苍白色的薄唇轻启又阖。
见洛文启天眼中有晶莹闪动,鹰取风停住了敲击扶手的手指,诧异的看着洛文启天。
半分钟后,洛文启天恢复了自制力,攥着拳头对鹰取风说:“天河是我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鹰取风一愣,就连鹰取风身后的楚未铭也愣了。
“哈哈!”鹰取风笑了,抛开了素来冷傲的表情,他笑得很爽朗。片刻后鹰取风说:“天儿是和为父开玩笑么,天河不是你的仆人么!”
“不是,他不是仆人,是我的……我的,儿子!”
鹰取风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拧着眉头问:“儿子?私生子?”因为是私生子所以才只能是个仆人,这是鹰取风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沉重的身子跌回沙发里,洛文启天痛苦的闭上眼睛,承认道:“是。”时至今日,他终于鼓了勇气,选择不顾一切的面对这一切。
“你含着的眼泪是你脑子里进的水么?”鹰取风怒道:“我一直认为你比烈儿沉稳睿智,怎么也和他一样在孩子身上犯糊涂?”鹰取风站了起来,含着怒火,四下里看了看,将手插进口袋,然后又用手捋了捋有型的头发,随后一指,对脸色不佳的楚未铭的说:“未铭,去拿我的鞭子!”
楚未铭一惊,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不为外物所动的洛文启天。有些为难。
突然,楚未铭求道:“请风爷饶了司令大人!”说着,跪了下去。
鹰取风双手插在口袋里,笔挺的身姿英伟摄人。“未铭,你起来!”
洛文启天从来没见过楚未铭其人,见这个孩子愿意为自己屈膝求情,更是诧异不解。
俯瞰着依旧跪地不起的俊雅青年,鹰取风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无奈的说:“未铭啊你求情也没用,你爸爸来找我要东西,这东西我可不会白给他。嗯,这些年幸亏你爸不知道你的存在,否则,你也会是天河那孩子的下场。”然后,鹰取风挑眉瞥了眼怔住的洛文启天,对楚未铭笑道:“未铭,你看,你爸他吓坏了。”
白千秋没顾上换衣服就去审讯室见已经招供的北川。
进去时,北川刚被人从刑架上放下。白千秋皱了皱眉,没想到手下动了那么重的刑,命令人把北川扔在一边的地毯上,白千秋就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鉴于你马上就会被帝国法院处死,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在死前将遗愿交待了。”
说完,白千秋勾着嘴角,以一副宽大悲悯的神态看着躺在地上不断喘息着的北川。
“是……是么。那我,真的,需要,好好感谢,法官大人了。”尽管虚弱不堪,北川也没忘时刻讥讽白千秋。
白千秋用鼻子哼了一声,不想和一个快死了的人计较。
“法官大人,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这个要求……”北川按着被白千秋用枪打伤的地方,疼痛让他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法官大人,他会伤害您的!”手下急忙提醒,他们知道北川是个危险人物。
白千秋摆摆手,示意手下都出去。
门关上后,白千秋将手下留给他的枪放在了一边,坐在椅子上,他居高临下的对北川说:“好了,现在就你我二人,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北川翻了个身,这才抬起头,将目光落在白千秋身上。见白千秋身上有血迹,北川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随后,北川无力的趴在地上,说:“我想喝口水。”
见白千秋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北川知道自己提了一个无礼的请求,他高高在上的法官爸爸,怎么会给一个犯人倒水呢。北川笑自己愚蠢。
“什么时候处死我?”北川不想让他们的最后相处以沉默告终,便换了个话题。
“随时都可以。”白千秋说的很自然。
北川笑了笑,“生死权在你手里,我知道。”一直都是你在操纵我的生死。北川苦笑。
“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要是没有别的话想说,我就走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北川的眼神,白千秋觉得有些头晕,一个模糊的,熟悉的影子在他眼前晃动。
“给我倒杯水可以么,一杯水而已!”北川的音调突然升高了。
见白千秋瞪着自己,北川突然将脸埋在自己的手里,浑身抽动。
“这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这有什么过分的……你做过的那些事比这些过分好几百倍。”北川的声音很沉闷,像是从地狱深处反声上来的。
片刻后,白千秋听到了北川的哭声。他诧异,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叼着烟、转着枪,一脸戏谑挑衅的激进分子么。
感到脚步声靠近,北川抬起了脸,满脸的泪水。见白千秋将杯子放在自己手边,北川突然抓住了白千秋收回去的手。
白千秋神色一凝。
“马上就好。就让我握一会儿,求你。”北川哆哆嗦嗦的说着,握着白千秋的手,就像个犯病的瘾君子那样颤抖着身子。
可白千秋不为所动,用力甩开了北川的手,他还没这样被人冒犯过。北川残破的身子被白千秋巨大的力道微微带离地面,白千秋的手抽离的瞬间,他的身子重重砸回地面。满身的伤口瞬间被撕开,鲜血流了出来。北川痛得在地上直抽搐。
白千秋见北川如此痛苦,心里竟有一瞬间的心疼,意识到自己在同情这个罪大恶极的犯人时,白千秋气恼极了,一脚踢翻了放在北川手边的水。
北川痛得没了任何力气,只能趴在地上喘息,努力的呼吸。白千秋的举动让他渐渐清醒了过来。
“我,我忘了,法官大人是一个杀死自己儿子的人……我居然觉得法官大人,会有,有一颗怜悯可怜人的心……呵。”看着渐渐渗入木板缝隙里的那一滩水,戏谑的神态又重新回到了北川脸上,他的声音虚弱,但是直戳白千秋痛处。
白千秋气得嘴唇发抖,抬脚用力踩踏着地上那点残留的清水,最后清水变浑浊,全部干涸在地上,白千秋还没消气,用力踢了北川几脚,见北川痛得眼神迷离,白千秋才忿然离去。离开前,他扔下一句话:“我不会再见你,你等着行刑吧。”
门阖上后,北川伏在地上,用手摸着被白千秋猜得污秽不堪的那片地板,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北川哭得很绝望,也很放肆,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似乎连心肝肺也要一起哭出来。他知道如果不那样赶走白千秋,他大概会控制不住而对白千秋喊爸爸。
73、七二
见鹰取风这么说,楚未铭眼底一黯,偷偷看了一眼无比讶异的洛文启天。
“风爷,请您别再吓司令大人了。”楚未铭没想到时至今日鹰取风还会拿那件事开玩笑。
似乎是欣赏够了洛文启天错愕震惊的表情,鹰取风这才对楚未铭开玩笑说:“未铭不是心疼他了吧?”
“求风爷别再为难司令大人了。”楚未铭一脸恳求,加重了口气。
鹰取风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捋了捋自己的鬓发。
“风爷,求您给司令大人东西让他去救人吧。”楚未铭继续恳求。
“不行。”鹰取风气洛文启天欺负儿子把亲生儿子当成仆人苛责压榨,因此不依不饶。
“风爷!”楚未铭对鹰取风行了一个郑重的跪拜礼,“未铭愿意替他……”
“够了!”鹰取风不明白这些小辈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有牺牲精神,不免烦躁。
洛文启天坐在飞往首都星的飞船上,仔细的看着鹰取风给他的MTM设计档案。直到楚未铭将一杯泡好的红茶恭敬的放在洛文启天手边时,洛文启天才想起来楚未铭还在身边。
楚未铭向鹰取风请求,允许他护送洛文启天一段路程后再回去“领赏”。
洛文启天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楚未铭,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的气氛让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尴尬,楚未铭单膝跪地,对洛文启天说:“请司令大人不要介怀风爷刚刚的话。”
洛文启天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他知道自己那个义父向来不会让人好过。反正拿到了MTM的设计档案,目标达成,洛文启天不在乎被鹰取风耍一次,他根本没心思和鹰取风生气,他只想让天河赶快好起来。
“他为什么会说你是我的儿子?”洛文启天瞥了眼楚未铭奉上的红茶,却没拿起来喝。
“这个……”楚未铭面露难色,似乎不好意思说。见洛文启天等着他的回答,楚未铭红着脸将事情的大概对洛文启天讲了一遍。
原来楚未铭从小没有父亲,总喜欢问母亲自己的父亲是谁。后来母亲不耐烦,某天看新闻时就随手对楚未铭指了电视上的一个人,打发楚未铭说这个人就是他爸爸,当时洛文启天正在媒体前向帝国民众宣布帝国的新宪法。楚未铭当时还小,根本没看出来母亲是在敷衍他,就傻傻的当了真。谁知道就在那天晚上,他的母亲出了车祸,楚未铭因此成了孤儿,他的身世也就永远成了谜团。再后来,他长大了,进了军校,执行任务时被人陷害丧失了被洛文启天赏识的机会,后来就阴差阳错被鹰取风赏识带在了身边。可楚未铭一直想着洛文启天就是他的爸爸。后来,鹰取风知道了这件事,帮他去查身世。那个时候,楚未铭已经长大了,知道当年的事情很可能是母亲敷衍他,也许他的爸爸只是某个酒馆里的酒鬼或者赌徒,那些年他竟然真的相信了在酒馆里工作的母亲会让他有一个帝国伟人般的爸爸,他为自己的痴心妄想而羞愧。
听完楚未铭的话,洛文启天不禁唏嘘惊愕,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情节,真是匪夷所思。
那些年,楚未铭信以为真,是真的将洛文启天当了爸爸,默默敬仰崇拜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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