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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越是在家里闲着,越好有病,要出去锻炼锻炼才行!”吴主任建议到。
“我一个人,又没有个伴,在路上走来晃去,觉得很不舒服。”性格内向的冰洁腼腆地说。
“我给你找个锻炼身体的活吧!”吴主任看着冰洁认真地说。
“啥活呀?吴主任。”冰洁有点疑惑地看着吴主任问道。
“那里有一堆刚从房子上拆下来的小木椽子,学校里不要了,你携来烧锅吧。三天携完也行,五天搬完也可以。这样,既能锻炼你的身体,又能为学校清扫垃圾,还能节省你烧煤的钱。”吴主任认真地说。
“这么说,是一举三得了!”冰洁笑着说。
“尘土满是,脏乎乎的。人家冰洁这么干净,又不缺钱花,才不干这活呢!”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王强开玩笑道。
“王老师,看你说的,好像我多富有似的。”冰洁微笑着说。
“你们家里盖上好房子了,车也买了,还稀罕那一点木棍子。”王强嬉笑着说。
“王老师给你说实话吧,俺买车的钱,全是借的。”
“冰洁,又哭穷了。是怕我借你们的钱,还是咋的?”
“王老师,你想想,咱们的工资差不多,这几年我有病又花了不少,你说现在,是你们家有钱呢?还是我们家有钱呀?”
“你大伯哥多有钱呀!在城里干那么大的买卖!”王强满脸羡慕地说。
“京京的大伯是在城里做买卖,可干的不大!”冰洁认真地说。
“你可能不知道吧,咱学校里的老师可是都知道,城里的人民商场,春天服饰广场,都是你大伯哥的。”
“你听谁说的呀?”冰洁笑着摇了摇头说。
“石头说的呀!”
“你听他吹吧,能把屋顶吹上天了!如果他哥哥真那么有钱,能舍得让他弟弟住在这危房里!”冰洁哈哈的笑着说。
王强被问得无话可说,砸吧了砸吧嘴,走了。
吴主任在一旁幸灾乐祸似的说:“王强,走那么快干啥?聊一会,再走吧!”
“不聊了,干工作当紧!”王强说着走远了。
冰洁有了活干了,她一趟拿几根,一趟拿几根地慢慢干着,心里也好像踏实、舒服了许多。冰洁拿的木椽子,全部放到了自家的厨房里,两三天的时间,竟堆起了一大摞。
霞子穿着石头给她买的新衣服,得意洋洋地向办公室里走着,她突然看见哈哈地大笑的刘凤和冰洁,她的心里马上有一种不愉快的感觉。冰洁怎么还笑得那么甜呢!难道石头是两面派,他在这边恭维我,而在那边恭维冰洁。她看到冰洁手里的木椽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上午我就看见冰洁向她的厨房里放木椽子,到现在她还在运,一定运得不少了吧。前几天我到她家喊小新,我记得他们厨房里还有煤气罐呢。嗨!炸它一下,看看它的威力。
晚上,第二节晚自习上课了,霞子没有课,她心事重重地来到自家的大门口。北风吹着哨儿,毫不留情地吹透了她的好衣服,她浑身有一种发紧的感觉,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她向远处看看,整个宇宙仿佛都被黑色气体挤得结结实实,她自己也变成了无形的黑色。她站在自家的大门外仔细地听了听,除了风声以外,什么声音也没有。然后她又悄悄地走到冰洁家的大门口,从她的门缝里向里瞅了瞅,她看见冰洁家堂屋里有微弱的光线,电视声音也很小,厨房门口黑乎乎的。于是她急忙回家用一个铲子装到铁桶里几块正在燃烧的木炭,绕到冰洁家的厨房后面。这里黑得吓人,也静得吓人,霞子确信无人了,马上把准备好的木炭扔了过去,随后她马上回办公室里去了。
冰洁在堂屋里看电视,突然闻到呛鼻子的、烧焦东西的味道。她忙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拉开门灯一看,厨房的窗户里浓烟正向外喷。她急忙打开厨房门,想去里面拿东西,或者打开水龙头,可是门口又烟,又烤,无法进入,于是她急忙给石头打了电话。
石头一听,忙喊了几位老师前来帮忙。霞子一听,暗笑道:看来我扔的木炭发挥威力了。
霞子装作好心地跟着人们向家属院里跑。她急忙打开了自家的大门,拉开了灯,喊着:“我们家里有压水井,快到我家来提水吧。”
十几位老师有的跑到霞子家,有的跑到其他邻居家提水。接着霞子家也热闹起来,吱吱的压水声,急急的走路声,杂乱的喊叫声,把黑沉沉、静悄悄的夜惊得乱糟糟的。
一会儿,大家终于把火给泼灭了,家属院里又恢复了平静。可霞子看看自家的院子里被慌乱中的人们泼得到处是水,踩得到处是泥巴。她心里不免有一种愤恨,冰洁家的煤气罐怎么就没爆炸呢?哼,我就不相信石头不骂冰洁,在家里守着,竟让它着火。我希望战争马上在他们家里爆发,越猛烈越好。
霞子不怀好意地站在自家的大门口,一动不动地、静静地等待着战争的爆发,可是,冰洁家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她冷得打了个寒颤,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家里。
冰洁家里也恢复了平静,石头到堂屋里擦了擦手,阴沉着脸看着冰洁说:“我说不让你向家里携柴火,你不听,这下省事了,把电锅都给烧坏了,十来斤豆油也没了。幸亏没有煤气了,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冰洁好像做错了事似的,低着头,叹着气,没有吭声。
“今天晚上不是用电锅做得饭吗?”石头又问。
“是呀!”
“又没用木柴烧锅,也不会有火星呀?”石头嘟哝道。
“我也觉得奇怪。”冰洁又叹了口气说。
“是不是厨房里的电线老化了?”石头突然说。
“我觉得不可能,去年刚换得电线。”冰洁想了想说。
“唉!真是莫名其妙。”石头叹了口气说着出去了。
三十九节、扫兴的旅游
三十九节,扫兴的旅游
石头拿着补的五千块钱的工资,喜滋滋地向家里走着。后天就是国庆节了,不如领着冰洁和京京到泰山一游,也好让我儿子长长见识。可这时石头脑海突然浮现出他与霞子到市里听课时,公园里的那位阿姨夸奖霞子的情景,以及他给霞子买衣服时那位服务员对霞子的夸奖。她确实长得太漂亮了!难怪人见人夸。领个那样的老婆在身边,多有面子呀!嗨,不如领霞子出去快活几天,人生能有几回合,潇洒走一回吧!
冰洁正在家里洗衣服,看着高兴地哼唱着进入家门的石头问道:“听说补工资了,你领了吗?”
“领了!”石头心里马上有了一种了警惕。
“补了多少?”
“五千。”石头不得不如实交代。
“咱学校里有好几家都买太阳能了,咱也用这些钱买个太阳能吧。洗洗澡,洗洗衣服的多方便呀!”冰洁赶紧说。
石头犹豫了一下说:“咱老家买的风门子,还没给人家钱呢!后天我有两个同学家里过事,也要给他们几百,买太阳能的事,以后再说吧。”
冰洁听后一脸的沮丧,什么也没有说,就去厨房做饭了,但是她觉得这一段时间,石头花钱有问题,好几个月都没有剩余了。可是她又觉得石头在生活上很会精打细算,买菜时,他总是说,啥菜便宜买啥菜。省吃俭用的,他怎会把钱扔给别人。冰洁心想,一定是自己太多心、太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了!
下午,石头看到冰洁并没有在意钱的事,所以他拿定了主意,给霞子打了电话。
霞子上完了课,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听见手机响了,忙从兜里掏了出来。她一看是石头打来的,心里暗暗高兴。“喂,有啥事呀?”霞子娇声媚气地小声问。
“十一咋过呀?”站在学校花园角落里的石头悄悄地问道。
“还没想呢!”霞子笑喋喋地说。
“想不想一起去爬山?”
“做梦都想呢!因为我长这么大,还没爬过一次山呢!”霞子咯咯地笑着说。
“明天上午八点,我在城里汽车站等你。”
“嗯!我知道了,见面再说。王强骑着自行车从我后面过来了,别让他听见了。”霞子前看看、后看看地说。
石头与霞子来到泰山脚下,下了车,这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石头心想:在这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再不用提心吊胆地怕冰洁、怕熟人看见了,总算可以轻轻松松地、自由自在的享受享受了。他潇洒地搂住霞子的后腰,霞子则如初恋少女含情脉脉地把头靠在石头的怀里。
“饿了吗?想不想吃点东西?”石头讨好地问。
“你在这里先歇一会,我去买吧。”霞子主动地说。
霞子知道石头最爱吃烧牛肉,所以,她买了半斤烧牛肉,一份黄瓜,还买了一瓶啤酒,又买了石头最爱吃的大饼,然后,高兴地提着走了过来。
石头一看霞子买的东西正合他的心意,高兴地说:“你比冰洁强多了!”
“我怎么比冰洁强了?”霞子笑嘻嘻地、得意地问。
“你比冰洁了解我,也比冰洁疼我。冰洁小气得连一瓶啤酒也不舍得让我喝,有时我如果非要买了,她要嘟哝半天,烦死人了。”石头一边利落地用牙齿咬下瓶盖,一边说。
“再吃块烧牛肉吧。”霞子殷勤地给石头夹了一块放到石头嘴里。
“嗯,味道太美了!”石头一边说着,一边细细地品尝着。
“再来块凉菜。”霞子又给石头夹了一块黄瓜。
“嗨,还是和你在一起有意思。”石头情意绵绵地看着霞子说。
“既然和我在一块有意思,就和冰洁离婚呗!你们离婚以后,咱们也不用再受相思之苦了。”霞子趁机说。
“离婚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呢?”石头又喝了一口说。
“有什么难处?把东西都给她就行,等以后咱们结了婚,咱们再买。”霞子大方地说。
“那我儿子呢?”石头试探地说。
“你儿子也给她呗。”霞子很轻松地说。
“那你儿子呢?”石头看着霞子反问道问。
“我儿子?没有人给我争,当然跟我了。”霞子看着石头不以为然地说。
石头笑了笑说:“咱们原是来放松一下心情的,今天先不讨论这个烦人的话题,影响情绪。”
霞子见石头又避开了话题,知道他并没有打算和冰洁离婚的意思。心想,这事也不能操之过急。便说:“快吃吧,吃饱喝足,咱们爬山去。”
“我吃饱了。”石头一抹嘴说。
“我也吃饱了。”霞子笑了笑说。
“那我去买门票,今晚登上去,明天早晨正好看日出。”石头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我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啥意思,咱们一块去呗!”霞子说着也站了起来。
霞子挽着石头的胳膊,笑着说:“我希望能看到日出,更希望咱俩的关系能够像日出一样,蒸蒸日上,越来越红火。”
“现在就已经红火得烫手了,再红火恐怕就要融化了。”石头嬉皮笑脸地说。
“你这家伙,没一句正经的,一点不往正路上领。”霞子装作生气地白了石头一眼,撇下石头独自走了。
石头赶紧跑了几步,追上霞子,拉着霞子买票去了。
石头买了票,他们进入正门。
“呀!太高了!山顶直插云宵。”霞子感叹道。
“今天我觉得我浑身是劲,一定是有你的缘故。”石头故意看着霞子说。
“你说话怪让人爱听。”霞子嗔怪地看着石头说。
“我说的全是真心话,一点也不夸张。”石头笑了笑说。
“走吧,咱们开始爬。”霞子拉了石头一把,讪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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