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尾作者:母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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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尾作者:母之(完结)-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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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御灵神之中,龙族守护帝王,而凤族守护帝后,东海龙王乃是下界皇帝的守御灵神,两者魂魄冥冥之中有着奇妙的相连,皇帝的福祸天佑等都和东海龙王息息相关互相影响,余二听闻此时脑中不由浮现出两只蚂蚱,张牙抖翅地被栓在同一根绳上。
  
  凤疏听完龟丞相一席话,微微蹙起眉头,“本王并未听闻凤族灵神有何异样。”
  
  龟丞相微微一愣:“恕臣斗胆,那裳…,裳公主去后,灵神不是凤王您么?”
  
  凤疏摇头道:“不是,由侍女绿衣接任。”
  
  原来凤族和龙族不同,而是直接委派灵神悄悄陪伴在帝后身边,形影不离消灾解难,龟丞相一脸讶异,余二在一旁听清来龙去脉,不由对凤疏愈加鄙视三分,东海龙王亲自干的事,他凤族居然只派了个婢女去应付。
  
  龟丞相心中的希冀如泡沫般破碎,面色颓唐下来,复又哀哀求道:“说不定只有龙族灵神出了差错,不知凤王能否帮微臣打听一番?老臣困居东海官职卑微,诸多事情不便去做,也做不到……”
  
  凤疏见龟丞相一缕花白的头发从鬓角垂下,风烛残年犹如那秋风中扑簌发抖的落叶,颔首和言道:“老丞相莫要担心,如若有消息,本王便立刻知会于你。”
  
  龟丞相面露感激之情,哆哆嗦嗦地做了一个长揖,泪光闪烁陈恳谢道:“算起来老臣也三百多年间未见过您了,天庭传言您…,老臣却是始终不信您会…,想当年您与裳公主还有大殿下三人在这殿中捉迷藏,奔跑跳跃时眼角眉梢都揉着笑花,那些情形仿佛还历历在目,如今虽说物是人非,但在老臣心里,您,您还是那………”
  
  “老丞相,过去之时休莫再提。”
  
  凤疏抬手止住龟丞相追忆往昔,龟丞相身子一抖,结结巴巴回神道:“是,是老臣逾矩了…”话罢深深看了凤疏一眼,又用余光瞟了瞟在一旁好奇的余二,躬身告退道:“那老臣便先行告退了……”
  龟丞相迈着两条短腿正费力要跨出门槛,突闻凤疏道:“老丞相且留步。”
  
  转身见凤疏负手在后,沉吟问道:“算上去老龙王历劫的时日也快到了,不知龙王离位之时,龙王之位会由谁暂代?”
  
  龟丞相叹气道:“还未定下,王上重病做不了主,宫中大臣们终日为这事吵来吵去,不过多数都站到了二殿下那边。”
  
  “敖景白呢?”
  
  “唉,大殿下从不管事,终日不是沉浸在对美人的喜爱之中,便是沉浸在对自己的喜爱之中,宫中大臣们是恨铁不成刚,才转而扶持二殿下。”
  
  说罢转头打量,见四下无闲人,才压低了声音续道:“王上清醒过几回,有次迷迷糊糊中和老臣念叨,说待历完这次劫数,便不再归位,他要去天河源头的姑遥山脚下守着敖尘殿下,纵使见不到面,也能共饮一江水……”
  
  凤疏眸光微闪,“东海要易主,敖景白自己不争气,原本是只煮熟的鸭子,冷不丁半路杀出个分食者,旁人替他计较揪心,他自己反倒优哉游哉,乐得不做龙王。
  
  龟丞相附言点头,绿豆小眼里满是担忧神色,欲言又止地望向凤疏,末了深吸一口气才下定决心道:“凤王若有空便劝劝大殿下抖擞精神,千万莫要出了什么差池,二殿下回宫之时大殿下比谁都喜笑颜开,殊不知当年金离对龙王恨之入骨,教养出来的孩子岂非善类?虽说二殿下待人周到进退有礼,可是老臣总觉得那笑里裹着一把尖刀,每每见到都心惊胆颤,总怕他存了替母复仇之心,到时候将大殿下牵连进去……”
  
  余二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张嘴插话道:“复仇,景逸要复什么仇?”
  
  凤疏淡淡扫了余二一眼,对龟丞相说:“那都是上一代的事了,老丞相不用杞人忧天,敖景白虽说为人疯癫,但心思还是清明的。”
  
  龟丞相唉声叹气,“罢了罢了,多谢凤王相助,老臣不再叨扰,先行告退了。”
  
  余二愣愣目送龟丞相蹒跚而去,不由回想起当年在黄河之时,还叫做金逸的金色小鲤鱼叼着自己的尾巴随波荡漾,好几次余二都觉得它支撑不住,谁知它纵使精疲力竭被暗流拍晕,还能紧咬住牙口不松,在岸边浅水歇憩之时,金鲤鱼轻描淡写叙起自己身世,眼中的落寞渴求却令人心疼。敖景逸只说母亲一人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他母亲病逝之后,觉得这世上孤苦一人甚是寂寞,便想跃了龙门好去寻那亲生父亲,
  
  余二自小也是伶仃,尝尽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漂泊的滋味,到现在犹记得幼时躲在芦苇丛下时,见到一只毛光水亮的小鹿到湖边饮水,母鹿爱怜地替它舔去不慎粘在背上的苍耳子,那时夕阳正给万物镀上一层温暖金色,这幅天伦之乐却让年幼余二初次尝到眼中发涩的滋味。
  
  故而他深知敖景逸失母之痛,也对他想要寻回父亲的愿望感同身受,后来听闻敖景逸如愿以偿,重新有个好家,真心替他高兴。如今听到龟丞相一番叵测,不由怒上心来,拍腿道:“那老乌龟胡说八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景逸只是想要寻回父亲,怎会和乱七八糟的复仇扯上关系!这老龟和你一样都是欺人太甚,即使景逸要复仇,也是你们有对不住他的地方!”
  
  凤疏任由他一旁呼哧呼哧喘着闷气,见榻上的凤澶动了动,便探身前去查看。小鸟儿将头从翅膀底下抽将出来,迷迷糊糊地看到凤疏,立刻又将眼睛闭上装睡。
  
  凤疏见凤澶又有了力气躲他,不由松下一颗心来,招手将余二叫过来,余二满脸愤懑之情未褪,绷着脸挪到榻边,凤澶闻到余二的气息,又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小喙叼了叼锦被,做出委委屈屈的样子。
  
  余二叹口气心中微软,这小鸟儿总归是因为他的疏忽才遭了这回罪,便坐到榻边抬手搔了搔它的脖子毛,看凤澶又要起身往他怀里钻,便伸手将它连同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抬眼对上静静盯着他的凤疏,续着刚才的话题问到:“那老龟说景逸他娘对龙王恨之入骨,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好兄弟么,你自己去问他便好。”凤疏冷淡回道。
  
  余二最看不惯凤疏那事不关己漠然无语的神态,冲他骂将一句,耳中听闻远远有脚步声传来,敖景白从门外闪进来,喜道:“啊,小澶儿醒了!”复又抬头四处张望,见殿中一切物事完好无损,不由眉开眼笑。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mua!




18

18、第十八章 。。。 
 
 
  那敖景白随后姿态翩翩踏入殿内,瞅了瞅凤疏讶然道:“你嘴巴怎么了,怎么好似点了绛唇?”
  
  余二知道敖景白说的是凤疏唇上那个殷红伤口,不由讪讪地别开眼神,只觉尴尬万分,抬头见到敖景逸随后进来,宛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大声招呼道:“景逸!”
  
  敖景逸走近余二伸手拂上他肩膀,眼中饱含着歉意,“大哥,方才没伤到你吧?”
  
  余二愣神半响,方才反应过来敖景逸问的是什么,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怎么会。”复又想起刚才敖景逸拂袖而去,自己只顾着和凤疏纠缠,又赶上龟丞相来啰嗦了一通,几乎将敖景逸抛到脑后,不由十分郝然,一边将怀中凤澶乱动的爪子拍掉,一边问道:“你刚才?”
  
  敖景逸摇摇头推脱道:“小事一桩,改日再说。”
  
  余二正欲刨根究底,却听敖景逸续道:“过段时候便是我娘的忌日,不知余大哥能否陪我同去拜祭?”敖景逸嘴角勾起一抹暖笑,却带上三分伤感,“若是我娘知道还有别人对我如此照顾,她若有在天之灵,也会放心些。”
  
  余二一听,立刻爽快答应,“当然成啊,早就该给你娘上上三柱香,告诉她老人家不用担心,我余二绝对不亏待兄弟!”余二豪气拍胸,末了小眼睨向凤疏:“老秃鸟,这次你可不能拦我!”
  
  余二在一旁瞪胡子吹眼,敖景逸一只手粘在余二肩头直到现在还未不舍拿开,朝凤疏展颜颔首道:“不知凤王能否卖景逸一个面子,让余大哥陪我回乡拜祭亡母?”
  
  边上的敖景白闻言几乎没晕将过去,这就下手抢上了?
  
  话已至此,若是凤疏不答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敖景逸和余二又再次联手逼宫,凤疏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朝敖景逸缓缓道:“不知令堂忌日是什么时候?”
  
  敖景逸回道:“二十日后,下月十五。”
  
  “那还需过得一段时日,澶儿如今离不开余二…”凤疏顿了一顿,凤澶此时正锲而不舍地伸着爪子往余二怀里抠挖,被余二一掌拍开,委屈地叽叽叫上两声,又拿爪子去抠挠余二的手心,不知是发了什么魔怔,脖子上那条绿萤石项链闪地让人眼花。
  
  “便让余二再陪澶儿一段,下月十五,本王亲自将他送至下界与你会面。”
  
  敖景逸沉吟半响,将心中事情盘算一通,点头道:“这样也好。”
  
  余二生怕凤疏反悔,附上一句:“说话算话?”
  
  凤疏懒得再与余二纠缠这个问题,转身便和敖景白辞别,凤澶既然已经醒来,若是继续呆在东海,不知又会吃出什么岔子,还是早回苍梧宫休养方好。
  
  敖景白依依不舍道:“就这么走了啊?”
  
  凤疏眼角斜睨一眼余二,对敖景白道:“若余二下次少喂澶儿一些,便能在东海多呆一时。”话罢便往殿外行去,余二暗咒一句,虽知这老凤凰依旧怀恨在心,但好歹是自己有错在先,便只悻悻然吸了吸鼻子,拿锦被将凤澶囫囵包将起来,露出一个鸟头,圈在怀里跟将出去。
  
  来时乘的两辆辇车如今只余一辆,孤零零地挺在殿前空地,想是其余一驾已经先行回了苍梧宫,凤疏同敖景白敖景逸辞过别,示意余二先行上车。
  
  余二狠狠反瞪回去,提脚往车上爬去,钻进车厢之时眼角余光瞥见敖景逸,清瘦瞿高的金色身影立在风华绝代的敖景白身边,隐隐被衬出几分寂寞萧索,余二脑中突然回想起先前的龟丞相之事,便忙将先凤澶往车厢内一塞,又爬下去立到敖景逸面前。
  
  他正想打听敖景逸母亲的事,话滑到了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又想问东海可有人欺负他,尤其是那龟丞相是否对他不好,可敖景白却又在一边眨巴着桃花眼好奇打量,若是直问不免会拂了敖景白的面子,千言万语在舌尖打转,却不知如何开口,干干瞪着眼睛和敖景逸对看。
  
  凤澶已从锦被中挣脱出来,虚浮挪到辇车边上,翅羽趴在车门上朝余二叽叽轻声叫唤,鸟眼中满满盛着委屈神色,好似躲在门板后头自怜自艾的年幼孩童,凤疏再不耐烦,一把薅住余二后颈衣领,拖着他进了车厢。
  
  敖景逸高声送了一句路上当心,目送青鸾辇车腾空而起,余二方才的举动让他心神荡漾,不知不觉生了百般心思,胸中暖意冉冉上升浮到嘴角,不由自主绽出欣喜微笑,水晶宫波光映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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