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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因为无奈而下拉的嘴角,朝着美娜用力使眼色的眼睛,都被禹看见了。突然,禹有了一种抱着手臂,看着沈易自己作茧自缚,然后打不开,无力的挣扎的感觉,莫名的有了一丝快感。如果让沈易知道,估计沈易一定会跳到三尺远的地方,然后用力的指着他大骂变态吧。
晚餐还是留在美娜家进行了,原因是沈易不想一个人独自面对可怕的禹。尽管菜色不错,也有沈易喜欢喝的豆浆,但是沈易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吃得进去,所以勉强喝了一杯豆浆。放下杯子后,沈易也终于想到自己要怎么给禹制造“浪漫”,而不是给自己制造“麻烦”,他快步走到门外,拔起一棵植物,那叶子刚刚碰到他的手,就迅速浮现出一个小红点,紧接着另一片叶子也出现了一个小红点。沈易对这早已明白的结果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进屋里,往禹身上一扔,独自离开了。
禹坐在桌前,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讶,接着露出了一个傻傻的微笑。一反常态的两人和这般神发展,让身为主人的两人摸不着头脑。德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的好友就拿起沈易之间扔过来的草,急急忙忙的朝着沈易的方向追去。
“这是怎么回事?”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自己的嘴里,“万一吓到我家孩子那就不行了。”一脸深沉的看看美娜平坦的小腹,都过了那么多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易先一步回到家,连鞋都没有脱,就颓废的倒在床上。紧接着进来的禹点燃了屋里的火堆,摇动的火苗照亮了床的角落。过了许久,沈易都等不到兽人的下一步动作,于是,有些不安的微微一偏头,嘴唇就被凑近的嘴衔住了。徒然睁大的眼睛倒映出禹放大的脸,永远如刀削般的下巴,笔挺的鼻梁,眉毛紧皱着似乎从来都没打开过,沈易的眼神逐渐迷离,一阵异样取代了他的神智。
“等等……孩子。”沈易无力的推推禹的胸口,兽人听见这句话,毫不拖泥带水的放开了沈易,任由他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喘着粗气。
“你也知道你没告诉我什么。”禹恢复到之前的冷淡,让沈易备受打击,现在的他很后悔为什么要听美娜的建议,想他之前所想的那样,直接告诉他,他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而且还是双料,剩下的让禹自己好好想想要怎么照顾他和孩子们。沈易叹了一口气,刚刚坐起来,就看见刚刚还在的兽人此时连踪影都不见了。
走到卧室外,同样没有兽人的身影,沈易苦笑着摸摸小腹,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次把你们的阿爹气到了。”
等禹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到厨房后,就看见睡在躺椅上的沈易。兽皮被被他踢到了地上,可能是因为夜里有些冷,他的手无意识护着肚子,白皙的两条腿收在胸前蜷缩成一团。禹揉揉又皱起的眉心,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兽皮被,一步步的走近躺椅,将沈易用兽皮被仔细的盖住,然后将他拦腰抱起,沈易很配合的将头搭在兽人的肩膀上,无意识的呻吟了两句。
“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压在床上,但是现在又不得不忍住的心情。”禹苦笑着忍住心中的冲动,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很小心的将沈易放在床上,将就着这个姿势,在他的眉间印下一个吻。
日子随着红地的河流渐渐流走,转眼间已经是秋季。奇走在街道上,看着家家户户门口成熟的植物,大多数是饱满的玉米,也有一些家里有小孩的,门口种着一棵长势不错的乳果树。这样的日子如果就这么下去,一定让人舍不得离开,但是从侦查的兽人嘴里知道世外桃源只有红地,除了红地和周围的树海以外,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就是生灵涂炭。
之前红水所经过的地方大多成了荒芜之地,没有植物,自然也不可能有动物。就像蒸发一般,树海的动物只剩下在红地周围的那些,同时也随着兽人不断的捕猎一点点的减少,还好现在已经不常出去捕猎了,就算是捕猎,瑞也说了只能活捉。奇路过一户圈养着咕咕鸡的人家,看见里面的咕咕鸡已经抱了一窝小鸡,小鸡跟在咕咕鸡的背后学习如何进食,他不由的笑了。
“德,怎么了?”奇拉住匆忙从旁边经过的德,初秋寒冷的天气竟然硬是让他跑出一身汗来。话又说回来,自从入秋以后河水就渐渐减少,甚至前几天还断流了,好像德就是去河流上游,侦查此事的兽人之一。
德吞了吞口水,滋润了一下干涸的喉咙,简单的回答道:“知道为什么会断流的原因了,这件事……”一向属于乐天派的德皱起了眉头,“要赶快让大家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大大们不给评论呢……好吧,下面是有奖问答:季和伊到底谁是小攻咧??
第72章 前路未知
自入秋以来;树海的热气便渐渐退下,但正如“秋日是只蛰伏的猛兽”一般,这句兽人口耳相传的话虽然没有科学依据;但它是建立在丰富的经验上,所以秋日就是那只蛰伏假眠的猛兽,在人们不经意间悄悄的张开了大口。
红地夏日的虫鸣再次响起;一声又一声;床上早早躺下又睡不着的熊族小兽人,辗转反侧间抓了抓后背;手却被汗水浸湿。他用手当成扇子无用的扇了扇,想把热气都驱赶走,热气扇走一波又来一波,简直是没完没了。他郁闷的坐起身;从门缝里透过的光变成一条直线,咦……阿爸和阿爹还没有休息?
他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光着脚跑到门边,悄悄的打开一条缝。阿爸正在翻找着什么东西,塞进面前那个人的手里,那个人背对着小兽人,但是小兽人可以判断出来,他不是阿爹。这时,阿爹走出来,默默的将好久不用的打猎装备递给那个人,双手接过后,那个人随手扛在肩上。
“阿哥?”小声的说出呼之欲出的答案,小兽人打开门,一头扑进了熟悉的怀抱。他的阿哥是熊族很厉害的年轻的兽人,这个夏天刚刚和一位雌性结伴,所以就搬出去了。虽然见到许久未见的阿哥很开心,然而为什么阿哥会在半夜回来呢?
森收起阿爸和阿爹给的东西,将它们细心的放在一个竹筐里后,用单手试着掂量一下重量,又开始低头检查竹筐的绳子是否牢固。刚刚低下头,就听见狄的声音。他吃惊的转过头,本能的伸出双臂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兽人,紧紧的搂在怀里,一只手狠狠的压了一下狄的脑袋。
“你怎么起来了?”一旁的阿爸问道,看见两兄弟之间的感情那么要好,又想到森要远行,不禁有些怅然。
小兽人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阿爸,想起自己浑身大汗,推开森的怀抱,走到阿爸的面前,问:“阿爸,这天太热了,我可以去院子里冲凉吗?”见到森之后喜悦冲淡了对环境的不适应,此时晕乎乎的脑子里只有冲凉这个想法,至于半夜回来的阿哥,等会儿再细聊吧。
他半眯着眼睛,却没看见阿爸因为这句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入秋之后,红地的河流不知怎么的,越来越浅,最近甚至露出了河底凸出的石块,大有快要断流的趋势。这次,森离开就是沿着河流往源头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河流断流。狄没看见,森却看了十分,他揽过阿爸的肩膀,安慰性的拍了两下。
“狄,你是熊族的兽人,所以要和阿爹一起照顾阿爸。”森背起竹筐,不舍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家人,然后留下了这句话,身影便消失在蒙蒙亮的天色中。
小兽人长大后,仍旧将森的这句话牢记在心,还有他当时远行的背影也常常出现在狄不再天真的梦里。
就这样,几个自愿为了红地寻找河流源头的兽人一路沿着河流上溯,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每天迎来朝阳,又在篝火中送走夕阳。德一直走在队伍的后面,他不再像以前那般莽撞不知事,一路来所有的兽人都很佩服他的果敢。
在一次野兽的突袭中,他独自面对三只黑毛兽,都可以表现的游刃有余,而且在野兽不断聚集的情况下,他带着兽人们突围出去,利用火和枯枝烧死了对他们穷追的野兽。如果没有他,森敢肯定他们绝对不会走到这里,更别想回去。
德厚实的兽掌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抬起头看见了陡峭的山壁有一个很大的豁口,原本应该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壮丽景色,此时只有细细的几股流水坠落下来,用力的砸在凸出的石头上,散出点点莹光。随行的兽人来自四个部族,但他们都表示以前从没见过这瀑布也没有听说过有它的存在,这鬼斧神工的作品倒成了突然冒出来的,来自四方的部族都没有见过。
奇怪归奇怪,森很肯定这就是红地流淌着的河流的源头,至于断水的原因,他刚抬起头打量,就看见羽族挥动着巨大的翅膀搅动着气流,稳稳的飞到瀑布的豁口处,在一块石头上停下来后,那兽人发出了一声尖锐似鸟兽般的叫声。
“这是?”德偏过头看看站在身侧看似柔弱的羽族兽人,心里却有些不安。羽族兽人听见德问他,有些局促的回过神,不是他不专心,而是他被上面羽族同伴传达的信息震惊了。羽族兽人是以空中狩猎为主,而距离稍远的话,对方说的话就不太可能听到,所以刚才那声尖锐的叫声实际上是他们羽族狩猎时的交流方式,也可以说是暗号。
“他说……”忐忑的吞了吞口水,羽族兽人抬起手指着峭壁上的豁口,似乎是他亲眼所见一般,“那边有许多石头阻断了水流,还有……”众人正要开口问,便听见头顶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接着一滴滴的血落在面前翻红的土地上融为一体。羽族兽人首先抬起头,从他眼眸中倒映出来的是许多凶猛的野兽站在刚刚同伴停留的豁口处,高居临下的看着他们。
他面色苍白,露出一抹复杂的微笑,“他说,让我们快走。”最后的一声长鸣是他对兽神的祈祷,可惜兽神并没有听到他的哀叹,让他成为了野兽们口里的食物。
德看了一眼上方,见野兽们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而且也没有巨鸟等飞禽,聚集在那里的是四条腿的凶兽。森化成兽型,警惕的看着上方,对同伴说道,“你们先走,我压后。”鼻子哼哧喷出一口热气,宽大的兽掌此时露出冒着寒光的指甲。微微俯□子,他,森向兽神发誓只要那群野兽赶下来,他见一只杀一只,见一双杀两只!一定会保住他的同伴平安回到红地!
兽人们见森这幅架势,也不打算离开,而是选择和同伴并肩作战,面对数量上是他们几十倍的凶兽。森看看旁边半兽化的蛇族兽人,粗壮的尾巴僵直在空中,还有羽族看似瘦弱的兽人,展开他们巨大的翅膀,每一片羽毛都舒展开来,翅尖微微前倾,手幻化出尖锐的鸟爪。德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拍拍熊身后,迅速化成一只拥有庞大身躯的老虎。
森在心里勾起嘴角,看来他们红地的兽人个个都是好样的!
“德,怎么了?”奇拉住匆忙从旁边经过的德,初秋寒冷的天气竟然硬是让他跑出一身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