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直接走上前拉着程玄飞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程弘则特意对曲晨介绍了另外两人,这叔侄俩同曲晨一样都姓曲,中年男子曲国涛是程玄飞的朋友,侄子曲安泽是曲国涛大哥的儿子。
且不说程弘介绍完这对叔侄时,曲晨心里感觉到的一点疑惑。曲安泽在听到程弘起起曲晨的名字时,眼神突变,再看向曲晨的眼神已经带了一丝打量的意味,眼底更是多了一种隐晦的敌意和掠夺。
然而,此时,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有着不凡见识的人,也都发现了曲安泽那隐藏的敌意,当下,眼前的情势微变,周围的气息一时也有些紧张。对于侄子突然表现的情绪,曲国涛很是担心,心下焦急却又无法言明,眼神不安的看向曲晨。
程弘此时虽神色仍是清清冷冷的,但眼底却闪过一道阴冷,目光森寒冰冷的落在曲安泽身上,全身的气息仿佛瞬间被冻住般,对于曲安泽对曲晨表现的敌意,程弘的态度表现的很直接。
而本就对气息很敏感的曲晨,更是清晰的感觉出曲安泽眼神里的其他意味,打量,敌意,蔑视和翻手股掌的狂傲和掠夺。这个外表看似温和的年轻男子骨子里却有着一种张狂和阴沉,只是,这样狂悖无礼的态度单单是对他一个人,抑或是所有的人。
尚未及曲晨细想,便听曲安泽开口道,“曲晨?燕京曲家,曲如砚的孙子?”语意中明显带着不明的意味,上扬的音调里是不经意的轻视,短短的一句话突显出此人张狂至极的姿态,语气看似问话却又很是肯定的说及。
曲晨平静如水的清瞳对上曲安泽的目光,淡漠清和,没有因他话里的意味显露一丝情绪的波动。只心下暗忖,单凭一个名字便能明确说起燕京曲家和爷爷的名字,想是之前应是极有关注燕京曲家才是。再至深想,便不难想及当中的关系。
只是,既为曲氏同宗又怎会对他怀有敌意,即是其祖上分支自族中迁出,却也应始终以宗族嫡系为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当下,曲晨便感觉有些看不清其中的纠葛。
曲晨淡淡的看着曲安泽,面上神色不动,直至曲安泽表现的意味越来越露骨,片刻,曲晨方才将目光移向一旁早已面露急色的曲国涛,语气清淡微凉,“未知祖上名讳?着居何处?”
早在之前曲安泽说出那样的话后,曲国涛心里已经惊惧不比,担心侄子年轻气盛会当众透出一些痕迹,想要呵止又恐怕此地无垠,只得静看事态发展。此时听到曲晨的问话,曲国涛心思微转后,忙回道,“家祖单名为君,字子兰。于清康熙末年自燕京迁出,现今祖居福建莆田,本代家主为其五代嫡孙,名国海。”
难怪……
曲晨微敛清眉,心下沉思之后方才想起曲氏族谱上曾有的记载,曲君是曲氏第一百二十五代家主曲靖的同母胞弟,自康熙末年迁离燕京。同时,曲君也是最后一支迁出曲氏族谱的旁系分支,也是与曲晨这支血脉最为相近的支族。
只是,既然彼此都明了双方的身份,为什么,曲安泽会对他表现出一种敌意和掠夺,曲晨再看向曲安泽,却见他此时眼含鄙夷的看着自己,当下,心里疑惑之外又有些微微的着恼。
作者有话要说:借别人的电脑上传今明两章,初七回来再上传
正文 38、莆田曲家
38、莆田曲家
即使曲晨性情再清淡,也禁不住眼前人三番两次的恶意挑衅,便何况其中关乎宗族嫡旁尊卑,曲氏千年传承的大家之主的尊严不容侵犯。转而,曲晨抬手弹了弹白袍的右袖口,动作随意又有些突兀,眼波水光流转,看起来似是风轻云淡,却又有些诡异莫明。
眼神的波光流转,神情的泰然清风,这样的曲晨让程弘的眼里一跳,有些恍惚,随即心下又暗叹,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即使不经意间展露的风情也充满诱惑,清雅的淡然气质无法抵挡突然显现的尊贵之气,令他心痒难耐想要伸手碰触,却又因众目之下只得含恨收入眼中摄入心底。
曲氏叔侄俩起先惊于曲晨眼神突然的变化,接着又顺着曲晨的动作看去,只见他的右手中指戴着一枚银光四溢的指环。当下,两人的瞳孔微缩,不但是曲国涛,就连之前态度隐晦不明的曲安泽表情也十分不自然。
曲晨并没有分神去注意身边几人的神情,敛眉垂目,嘴角微微抿起,清秀的脸上神色安闲平和,双手在腰腹间触及,左手握住右手的中指,拇指轻轻拨动指上的指环,似自言自语的低声喃语,“曲氏族训,嫡系为尊,嫡长为贵。子孙血脉传承,不尊嫡长,废、骨、弃、神。”
“你!?……”听到曲晨的低语,叔侄俩人顿时脸色一变,曲安泽更是眼里凶兆一显,情绪陡然一激,身体也愤然的不由自主前倾。却见曲国涛适时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并拽了他一把暗暗提醒,方才勉强按捺心里的恼怒,对曲晨轻轻鞠了一躬,语气有些惶惑道,“小主,请原谅安泽的不敬,他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
“二叔……”未待曲晨接下来的反应,被曲国涛拉到身后的曲安泽出声抗议。
“闭嘴!”曲国涛转头轻斥,神色不安的瞄了眼安静不语的曲晨,眼神急切的示意曲安泽不要鲁莽。
“呵呵,”曲晨低声轻笑,抬眼直视曲国涛有些闪烁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脸愤懑的曲安泽,淡淡道,“不敬?冒犯?”忽又冷声轻语,“那你说说,曲氏子孙对家主不敬,该怎么处置?”
“这……”曲国涛有些踌躇语塞。此时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抹煞安泽当众冒犯嫡系家主的事。虽然,他们这支早在清时便迁出嫡族一脉,但他们从属曲氏宗族是无可质疑的,平日无从相见便罢,此时,既已遇到,便仍要依曲氏族训而行,即使是本支家主也不能免除。
“哼,二叔,不要理他,就算他是这一代的宗族家主,可也没有权力处置我。他算得什么……”曲安泽突地嗤笑出声,一语惊起。
“安泽,还不住嘴。”曲国涛猛然回身抽了曲安泽一巴掌,打断他出口的话,怒呵道,“这是什么话都能乱说的吗?”
许是被曲国涛一个巴掌抽的清醒了些,曲安泽抚上被打的发肿的左脸,眉头皱了皱,眼神轻闪,心思微转后终于低头站到一旁不再言语。
曲国涛心下咒骂着,面上表现出对侄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脸的懊悔对曲晨躬身赔礼道,“小主,安泽他年纪小不了解祖上的规矩,一时的胡言乱语,请您不要见怪。我在这里给您赔礼了。”
曲晨瞄了眼低头站在一旁的曲安泽,转而,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曲国涛,心下却暗忖着曲安泽那句话隐含的意思和未完的话,再联想之前的态度,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却又有些摸不着头绪。
直直盯了曲国涛半晌,曲晨的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淡淡道,“罢了,你既如此说,这次我就不予追究,只是,日后当好生管教方可。”说着,扫了曲安泽一眼,见他依然难掩眼底的心思,曲晨顿时心里安然。
“小晨?”看着曲家叔侄与自家兄长道别走开,程弘方才出声轻喊对着两人背影发愣的曲晨。之前他一直在旁边看着,话音入耳也是听的似是而非,但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训诫和规矩,因此,他倒也不难猜出其中的纠葛。
曲晨应声回头看向眼含担忧的程弘,心下暖意横生,抿然一笑,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
“回去吧?小峰早就喊着没意思了。”程弘抬手抚过曲晨额际的发丝,语气轻暖。见曲晨轻轻点头,左手自然的轻环在曲晨的肩上,揽着他向程玄飞他们走过去。
直到众人走出会场,曲晨也没有发现自己与程弘之间的动作稍显亲密,因此,也没有察觉到程弘眼里灿然的笑意。站在门口等待青叔去开车的空隙,曲晨再次见到曲家的两叔侄,彼此对视片刻,曲国涛微微点头示意后,便带着明显一脸不甘的曲安泽上车离开。
看了眼急驰而去的车子,曲晨抬头对着虚空一处低声吩咐了一句,转身对看向他的程弘轻笑道,“弘哥,我们走吧。”
程弘暖暖一笑,眼中冷意尽敛。“好。”知道他有秘密,但那又如何,只要依然是眼前这个人,只要能听他说一句‘我们’,哪怕未来需要面对的再多,他也心甘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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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离开珠宝展会场的车子上,曲国涛按捺不住心底的愤怒和微微的惊惶,匆忙升起后座与前面驾驶座之间的隔断,转脸严肃的看着曲安泽,“安泽,你如今也不小了,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动动你的脑子,如果总像今天这么鲁莽冲动不计后果,早晚有一天会害死你的。”
“二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当时听到他的名字一下子就懵了,脑子里只记得你们说的那些话,再看到他就这样活生生站在我眼前,就感觉情绪突然失控,连心思也无法控制。”曲安泽低下头懊恼的说,直到此时,他仿佛已经撤底清醒了,回想起之前的行为好像是梦中不受心智控制的举动,一切感观都大为失常,似乎面对着曲晨时,心底隐藏的黑暗便被轻易的被引出来。
“无论怎么说,你今天是闯了祸了。”曲国涛看着一脸悔意的侄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如何不知道自家侄子先前的表现与往日里大有异样。只是,此时他心下想的却是,怕是自己与大哥两人太过心急,认为安泽聪慧沉稳足以担当重任,却没想到,温室的花朵从未经风浪的洗礼,急于求成反而是拔苗助长,年轻心态不稳,事到临头蒙头转脑,实是让他恼恨。
想到此,曲国涛沉吟片刻,又道,“安泽,曲氏是一个传承了千年的大家氏族,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虽然早就迁出燕京的主支嫡系,但也仍从属曲氏的宗族,曲氏子孙永远不可能废弃身上的血脉和传承。咱们曲氏血脉传承的重要性你也深有意会,气运之事虽不可言传,却也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但凡曲氏子嗣皆被庇佑,除非被宗族遗弃成为叛族之人。
以你的见识还不能领会氏族的含义,但大家族里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的准则,宗族内的惩戒训勉是不受律法限制的。依你今天的行事,如果曲晨追究你的犯上之罪,即使动用剐骨之刑也没人能提出异议。毕竟他掌管着宗族的信物指环,就能行使家主的权限。这就是宗族氏家的特权。”
看到曲安泽一脸的震惊,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曲国涛点点头,又接着道,“有些事情我跟你父亲一直没有明白的跟你说起,但,你且用用脑子想一想,就连我们这样的族支子孙也都有各自的护卫,更别说是燕京的曲氏主支嫡系。更何况,每一代的曲氏家主都拥有自己的近身卫队,这些人大多也不是曲氏宗族内的血亲,却也都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千年来护卫一族的势力也很是庞大,也只听从宗族家主一个人的号令。当然,认真说起来是服从指环之主的命令。”
“所以,安泽,如果真正论起来,我们莆田曲家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虽然曲晨还没有举行正式继任家主的仪式,但,你当那些近身护卫一族都是好相予的?就算这一代的近身卫还没有开始遴选,却也不妨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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