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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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指环-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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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这也值得你这么大的气性,给就给,不给就不给,有什么好气的。东西在你手里,管别人说什么。”眼见着许意神神叨叨的不时怒骂两句,曲晨嫌吵的扯了他一把说道。

    “我这不是担心嘛,万一他再提起来,我爸又硬逼着我给,可怎么办呀。”说着,许意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玉牌,转而,又看向曲晨和杨凡道,“诶,你们说怪不怪,这要是一般人看起来都会觉得这黑珠比玉牌值钱,他咋只要玉牌呢?就他那老眼有那眼力劲吗?”话语刚落,又听他呢咕道,“哼哼,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把玉牌给人的,我还准备把它当做传家之宝呢,管他谁谁去死。”

    “这不就行了,反正你也有了主意,还那么计较干什么,”杨凡拍了下许意的头顶,顿时惹得他怒目,方才轻笑道,“你要实在担心,这段时间先收起来不戴,再不行就放到曲晨那里,只说你已经送人了便是。”

    “呀,这主意好,”许意当即兴奋的跳了起来,忙忙将玉牌塞到曲晨手里,道,“就放在你这里,反正我爸他们也知道这个云纹黑珠是你送我的,到时就说玉牌我转送给你了,我爸也铁定没辄,说不得他对上我叔公时也能硬气些。”

    说完,许意面上有些自得的瞅了眼人群里的自家老爸,哼哼,想用我的东西打人情,没门。其实说起来,许意也不是那般自私的人,如果对方不是叔公那样的人,用这么件死物换得爷爷一条命,即使东西再珍贵也是值得的。

    只是,一想到叔公这些年的行径,许意就不能说服自己没有怨言的将玉牌给了出去,这些年来除了一次又一次没有限度的贪婪外,所谓的救命之恩实是再没有其他可以说道的用处。如此,说起来,似乎血缘的亲情也已经排在了救命之恩的后面,让人不禁思之发笑。

    曲晨淡淡一笑,将手里的玉牌放进背包里,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人群。心下思索着,人生在世,到底什么才是重要的。

    生命,或是金钱权势,或是亲情感情,总有人想不透,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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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那个他是谁

    在一旁没有待多长时间,曲晨便看到程弘他们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从程弘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曲晨能感觉到程弘的眼底露出一丝疑惑的怪异。然后,又见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青叔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快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弘哥?”曲晨迎上前一步,眼神询问看着程弘。

    “没事,”程弘轻摇了下头,敛起眼底的情绪,伸手将曲晨拉到身旁,转头对一旁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道,“建军哥,有事回去再说吧。”

    曲晨也随即看向中年男子,他是许意的父亲许建军,之前自燕京一路行来曲晨与他倒没有多说几句话。此时他听到程弘的话沉沉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眼人群的方向,接而神色无奈的应着,“行,也只能这样了。”

    之后一行几人出了门,曲晨跟着程弘上了青叔等在门口的车上,杨凡和许意倒自觉地跟着上了许建军的车。在回酒店的路上,程弘对曲晨简单说了之前的事,原先他们只听说这里出了一件元青花,却没想到这件元青花瓷竟是梅瓶。

    从现在的情形看来,一连几个月青花梅瓶的价格居高不下,这幕后的推手也实有几分能耐。而且,虽然青花梅瓶现在的价格未见得与前段时间那样上涨快速,却也实实的在一点点的攀升,每一次成交的价格都被人垫高,使得行里有年代的青花瓷的水越来越浑,真真假假的仿品也越来越多。

    如此,也便有一些心存捡漏心理的人难免冲动之下打眼被套住,使得一段时间里大小也出现了几次事故,其中纠杂的手段实是让人听着心惊。

    而,一直以来元青花瓷动辄都要上千万,加之前段时间古玩行里就属梅瓶闹的最欢,因此这一时半会儿的,这件元青花梅瓶的价格也很难定下来再者。面在看来,许意的父亲也对此没有多大意向,接下来也就没有继续关注的必要了。

    不过,程弘此时没有对曲晨说起的是,他并不是因为元青花的事感觉奇怪,而是,他竟然在那里见到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或者可以说是,明明已经死去的人现在却明晃晃的站在他眼前,即使这些年过去了,他的容貌自己依然清晰不忘,那刻骨铭心的记忆绝不会有认错的可能。

    只是,令他感觉怪异的却是,之后那人对上自己的眼神,神情也没有丝毫畏惧或是惊慌。这下,倒是令程弘更是疑心不已。他深信,即是普通人也没有谁能坦然承受自己目光的压制,反应如此平淡,其若非纯净淡泊无伪之人便是那等心思深沉之辈。因此,相形之下这种平静的神色反应倒是露了痕迹。

    而,许意的父亲许建军之所以会表露出无奈的神情,倒也是缘自于程弘感觉疑心的人。这话还得从十几年前说起。

    许意的爷爷许博良年少时离开苏州老家,一辈子在燕京辛苦打拼挣得了不小的家业,之后结婚生子。独子许建军成年后子承父业从商,而许家前后两代婆媳也都来自有势之家,因此许家的家业摊子更是越铺越大,加之姻亲连带的关系牵扯,许家在燕京城倒也挤进了一定的圈子。

    只,在十几年前,许家突然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就是许爷爷的堂弟许博青。话说,许博青幼年时长得人高马大,曾救得意外落水的堂哥许博良,令许爷爷一家很是感激,加之许博青自小丧父,许爷爷的父母感念之下也尽心的照料两母子。

    后来,许博良因乡下生活困难便孤身闯到燕京打拼,几年后回到老家时,许博青母子俩也早就搬离了,据说是因许博青的母亲改嫁外地,连带儿子也跟了过去生活,只是,那之后,便再没有了消息。

    后来一些年,许爷爷的生活好了起来,也曾试图打探查访堂弟母子俩人却始终无果,可谁又想到,多少年过去了,许博青夫妻竟然孑然一身的找到了燕京来,引得许爷爷唏嘘不已又是感叹又是惊喜。毕竟,这些年来,老一辈的家人都一一去世了,如今看到仅有的血亲堂弟,老人也难免心情激动,对许博青的态度也过于宽厚。不仅帮着出资置业,更是在短短时间里手把手的扶着他撑起一个大家业,只是,却也因堂弟没有子嗣继承家业而引以为憾。

    再后来,许博青突然提出过不惯北方的生活,坚持要到南方去定居,许爷爷无力阻止之下只得点头同意。之后不久,许家人便听说许博青过继了妻子娘家的外甥为子,百年后为他供奉香火继承家业。再之后,两家来往不多却是相安无事了几年。

    只是,谁都未曾想,自十年前许博青突然的频繁与堂哥一家人联系,也时常寻机向许爷爷父子开口借东借西,价值数额也越来越大,一语不和便隐晦提起多少年前的救命之恩,再或是依仗辈份将许建军骂个狗血淋头,惹得许建军夫妻愤懑不已,却碍于父亲只得尽力压下。

    如果仅是这样也还罢了,他也只当花钱图个舒心。谁知,这一年年的下来,情形越来越严重,堂叔的胃口也越来越大,直至,有一年,许建军在堂叔家里见到那个被过继为子的许建华时,方才想明白事情的因由。原是堂叔夫妻很是娇惯着儿子,加上年老了耳根子受了吹风,一直在为着继子攒家业,担心自己去了以后,许家这面不待见过继的孩子。

    要么人说,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可想见,那许建华也是个贪的,看着仪表堂堂的少年人,明着一套暗着一套,私下里也总撺掇父亲向许家开口,这些年来,许建军也抹不开面子,倒的确被两父子爬拉了不少东西。只是,有一有二就有三,之前许建军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总也能忍得一时,却不想,今天,他们竟然将手伸向了儿子许意。

    按说,许建军早就习惯了堂叔两父子的行径,如果是不大不小的东西给了也就给了,只当是帮着亲戚了,谁知,许意一时听堂叔俩父子开了口,立马像炸了毛似的,态度很坚决,就是不给。这时,许建军也方才缓过神了,感情在自己眼里劣质的玉牌还是个好东西,不然,自家儿子也不会把得那么严实。

    当时许建军倒也没有多想,只觉得儿子既然坚持,推脱了也还罢了,为此还被堂叔狠是训斥了一顿,大意是他教子不严,过于纵容儿子,知恩不报,没有良心,家业也不小还死攥着一星半点,日子过得好也不提点亲戚等等。总之,这些年来只要一不如他的意,话就总有了说头。

    这样的话听得次数多了,许建军也就没了大的反应,反而离开堂叔家后,他细细想来便发觉,堂弟许建华的举动有些不合乎常理。按说,以堂弟的性子,如果拿不到那块他想要的玉牌,那是怎样也不会罢休的。只是,却没想,当许建华听说他下午约了人看货时,稍打听了几句便做罢了,没再继续纠缠玉牌,倒是与他平日的行事颇有不同。

    不久前,许建军还在心里叹着堂弟的变化,直到晚点时间,在那里再遇到许建华时,许建军这下就更是不解了。

    且不说,当许建华看到自己时热情主动的过来打招呼,举止也与自己先前的认识有很大差别。如果不是在他言语中又一次提起儿子许意手中的那块玉牌,他难免会认为当时眼前这人只是相貌与许建华一模一样的人而已,两人除了仅只外表一样外,无论是气质,还是行动举止间表现的神情实是相差太大,令他感觉奇怪,心下有着说不出怪异的别扭之感。

    之后,许建军又看到程弘看向许建华的目光颇有些意味不明,当下,心里更是惊异不已,他还算得了解小九这人,如果没有因由,他甚少会表露出这样的情绪,如此想着,他不免担心是不是许建华什么时候惹到了小九而不自知。

    虽然他心里现在对堂叔父子也很反感,却也不能不顾及自家父亲的心思,人年老了,难免会更看重亲情血缘,因此,也少不得心下盘算着。

    且说,曲晨他们回到了酒店,程弘倒也没有特别指出,所以众人也都跟着进了套间的客厅坐下,许意主动接过泡茶送水的工作,耳朵却竖得直直的听着父亲提及叔公家的往事。

    这些事早些年他便已经听母亲说起过,现在只不过是老话重提。在听到父亲提到堂叔之前的怪异时,许意心下嗤然,恐怕又是叔公父子俩耍得什么手段吧,无非是表现出一副改过自新的样子,私下里还不知道又在怎么筹算着呢。

    却未想,程弘在听到许建军说起许建华的怪异时,神色蓦然一凝,眉宇轻皱,问道,“建军哥知道许建华是什么时候被过继的吗?”清冷冷的音调平顺的没有其他感觉。

    “唔?这我得想想,”许建军沉思了片刻,心下数了数,方道,“大概有十五年了,嗯,他今年应该三十三岁,十八岁时被过继给堂叔的。咦,这么说起来,这些年他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十几年前那副样子。很会保养嘛。”说到此,许建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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