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西刻勒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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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刻勒之雪-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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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阿兰依言也坐起身来,但泽维尔没有给他清理,就有液体从后方慢慢流下来,夜阿兰丝毫不在意,就打算往身上套衣服袍子,泽维尔看到之后,眼神闪了一闪,急忙把他拉过来,细心照顾清洗,他仿佛并不着急自己的家已经被入侵了,就此又在水池里耽误很久。
  泽维尔摸摸夜阿兰,“唉,没有我照顾你,你该怎么办?”
  “请你一直呆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唉,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随流对这种肉麻对话已经麻木,基本上丧失感觉,他一向承压能力超人,然而他身边的人却并不像他那么淡定,“……我不能忍受了!”
  “唉?什么?”
  “帮助我,运用你所有的灵魂之力!”
  “什么……?”随流很想问我现在只是一个灵魂,要怎么才有嘴巴念出灵语,怎样才有手画出法阵,然而他很快闭嘴,因为夜阿兰向他示范了,灵魂,也是可以使用灵魂之术的,就好像此时在他体内沉睡的亚瑟斯和可可之前帮助他一样。
  “跟着我一起念!我体内的灵魂之力在我死亡的时候就消散了大半,没有你,我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可、可是……”
  夜阿兰急躁起来,“你还想不想拥有一个完整的身体?想不想活下去?想不想跟你的同伴重逢?!”
  “……想!”
  “那么……我给你一个身体!”
  “什么?!”
  “我不能让我自己复活,但是我可以让你使用这具身体!你是被法阵人为从自己的身体上吸引过来的,离开自己身体的时候并没有死,灵魂也没有消散,所以符合条件。我是全治愈系的水之子,所以连魂术也是通过修复灵魂恢复他人的元素力,这包括了,修复灵魂和宿主的关系。”
  不知是不是被夜阿兰那不可置疑的语气蛊惑,随流不知不觉地跟着他念起灵语,可是随流也是精通各种灵语的人,等待他念完,浑身的灵魂之力都消耗一空,这才感觉不太对劲。
  不对,这不是灵语,这是……“前辈,您念的是什么?!”
  夜阿兰此时却已经不再是那种轻松的大哥哥语气,他嗤笑一声,“这是灵魂分裂魂术,我身为水之子,本身灵魂就精纯柔软,很适合做灵魂切割,我又能自我修复,学会了暗之圣章之后我就掌握了这一技能,我趁着接近自己本体的机会,将自己的灵魂分离了一次,藏在自己的尸体中等待机会,如今终于被我等到了,我要……杀死泽维尔,带他一起下地狱!”
  “等等,前辈,那我的灵魂……”
  要怎么……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啊……我的身体已经被泽维尔毁了……
  然而随流没有等到回答,他忽然感觉到身体一阵轻松,自己身边那个始终跟他绑在一起的夜阿兰灵魂,瞬间就消失掉了绝大部分,就好像只剩下一层皮,而里面的力量统统消失掉了一样,而盛放他的这个躯体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依凭物,如同失去操纵者的木偶,突兀地倒在了泽维尔怀里,连眼睛都无力合上。
  “阿兰?!”泽维尔惊叫起来。
  随流郁闷地被他摇动着,心乱如麻,自己的身体被毁了,夜阿兰承诺给自己一个身体,然后跑了,那么……难道他是企图把这具身体塞给我吗?
  拉郎配也不能这样啊!我喜欢我自己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明天开始我要趁着圣诞节假期去迪士尼旅行啦……所以停更一周,回来之后会更加给力的,后面的内容均已成竹在胸,唯一怕的就是完结狂躁症而已——我一到完结的部分就会鸡血得可怕,为赶紧完结速度超快不顾一切甚至忽略情节。不爆字数的话1月份我会完结这文的正文部分。随流貌似已经很久没有发威了……大家都保护他,以至于需要他施展武力的时候太少,不过以后……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讨厌看战争和血腥描写,作为一个暗黑风作者,我忽然觉得自己这篇文太心慈手软了,反派也好善良,断手断脚爆脑子神马的全都没有出现……【喂你因为色情描写被和谐还不够,一定还要因为暴力描写再被和谐一次吗?!】

  死者复活

  随流那边被夜阿兰强配了个身体,而司胜已经顺着光砂之路一直走到了洞穴尽头,此时,他正站在泽维尔真正的工作室中。
  那是一个高广的空间,整个洞穴之内全是灵语的符文,密密麻麻像是某种昆虫的尸体,堆积在洞壁上,这些符文没有圆形或者多边形的连接符号,只有或横或竖的无序排列,一直消失在高远的洞顶视线的尽头。
  好像是要拿什么东西献祭似的,洞穴的四角亮着六盏灯,中间放置着一个水槽,水槽里没有东西,倒是边沿积存这为数不小的元素石粉末,周围漂浮着一些薄纱一样的法阵,似乎在保护什么东西。另外还有些别的槽,里面躺着一些尸体和残肢断臂,司胜对于暗属性灵魂术士的行径见怪不怪,知道他们对死人感兴趣,所以继续观察。
  周围的地上密密麻麻的灵语有不少涂改痕迹,整个空间的山壁边缘堆满了无以计数的灵魂之术古籍,可见泽维尔为了施行某个灵魂之术,下了大功夫。
  至于他是想完成什么灵魂之术,这个不言而喻,必然是复活夜阿兰。
  司胜摸摸下巴,可是,夜阿兰究竟复活了没有呢?他把事情前后联系泽维尔和夜阿兰的野史一起想,总觉得怪诞,总觉得和真相之间隔着一层纱网。
  “我好像,没有欢迎你来我家。”
  就在司胜苦思冥想的时候,一个年轻而神经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司胜转过头,泽维尔正站在洞口,怀里抱着他心爱的“夜阿兰”,此时的夜阿兰可没有刚才在床上的风流灵动,他睁着眼睛,躺在泽维尔怀里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会眨了,仿佛一尊雕像。
  夜阿兰在刚才出事了吗?司胜的脑子里一瞬间转了不知道多少弯,想毕,他很镇定地回过头,向着泽维尔露出神秘莫测的一笑,“嘿,前辈你好,夜阿兰前辈他怎么了?”
  不得不说,他的误导很成功,泽维尔一下子就误会了,他暴怒发出一股旋风,将司胜撞在墙上,他走过去,恶狠狠地揪起司胜的衣领,说道:“,你……对房间里的法阵做了什么!”
  司胜的勾着嘴角,“你说呢?”
  泽维尔此时已经暴怒得顾不得形象,大声喝问起来,“别跟我耍花招,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司胜笑的云淡风轻,“你先告诉我,你对我的同伴做了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下落,他在你的幻境中失踪的。”
  泽维尔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他不知道司胜究竟怎么穿过的幻境,毕竟,他对自己制作出来的幻境信心十足,因为改变了时间流动之后,人在幻境之中的时间感觉会极度失衡,这恰恰是让人对前路失去希望的最佳利器,而此时一旦企图凭借自以为是的直觉走回头路,就会从此一去不回。
  他的眼神闪烁一下,“他被我抓起来了,你告诉我你对法阵做了什么,我就放他出来。”
  司胜看出了他的狡狯,立刻说道:“我要看到随流的人。”
  “你先说出法阵!”泽维尔扯司胜的衣领扯得更紧了,
  “我要,见到随流。”司胜不再笑了,他语气平静,眼神坚定,他也开不出玩笑了,从泽维尔的语气之中,他感到随流凶多吉少。
  泽维尔看了看司胜,见他的神情无比认真,不禁觉得他有些好笑,自己根本没有一个随流给他,随流的灵魂已经被幻境吸收,身体也被自己毁掉,就算他可以临时做一个傀儡丢给司胜,这个时候也来不及。
  他突然改了主意,法阵他反正知道,研究研究就能重新画出来,可是这个小东西,他的爱人却再也不能回来了,想到这里,他邪恶地笑起来,“你可真是情深无悔,告诉你吧,他已经被我杀了,灵魂吸入幻境,身体也被我粉碎,你就是找来先知使用禁术也救不活他,哈哈哈!”
  司胜的精神随之一松,他睁大眼睛,不能相信泽维尔说的话,一瞬间,他忽然使出劲风震开了泽维尔,然后奔向复活夜阿兰的水槽,他要破坏那里,如果他得不到幸福,别人也别想好过!
  泽维尔没想到司胜会突然发难,大声喊道:“住手!!!”
  “等等,司胜!!!”
  泽维尔和“夜阿兰”的声音同时响起。就在司胜要动作的那一刻,“夜阿兰”忽然动了起来,他挣脱了泽维尔,一把扑到了司胜,“司胜,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夜阿兰前辈的灵魂法阵!”
  随流此时终于慢慢地恢复了知觉,虽然夜阿兰帮他使用了灵魂修复术,强制修改了他与新身体的契合度,让他不至于灵魂消散,但他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新身体的神经,让自己就此习惯并不那么容易,就好像一个久久不动的人,冒然剧烈运动会抽筋一样。
  可是现在随流不能不确定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了,因为司胜要破坏泽维尔复活夜阿兰前辈的法阵,他不知道这个法阵跟夜阿兰本体有什么关系,好歹他也算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忍辱负重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待到自己帮助他分离自己的灵魂回归本体,不能就这样让他再次无缘无故的受到损害。
  然而,他自己觉得没什么,泽维尔和司胜却都郁闷得很。
  泽维尔震惊地看着“夜阿兰”,不能相信自己所制作的傀儡居然会做出这种行为,因为他真的只是个傀儡而已。
  当年他无力挽救夜阿兰的生命,就只好禁锢他的灵魂,可惜夜阿兰的身体当时已经开始腐坏,泽维尔当然不愿意抱一个身上都是尸斑的男人,于是他用禁术给夜阿兰重新做了一副躯壳,跟原来的那个一模一样,然后把夜阿兰的灵魂封存进去。
  他万万没想到这身体里又住进一个随流,而且傀儡禁术在夜阿兰的灵魂使用灵魂修复术的时候已经消失殆尽,如今这副身体,已经彻彻底底变成随流的身体了。
  泽维尔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做的傀儡,当然只听他的话,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投敌的行为?
  司胜也很尴尬,他看了看忽然扑到自己怀里的“夜阿兰”,心想,前辈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这么热情……不对,他不是夜阿兰!
  他狐疑地看了“夜阿兰”一眼,“你是谁?”
  随流这才想起自己应该跟司胜解释自己现在的形象问题,他一面拉着司胜后退,一面说:“我是随流,我的身体死在幻境里了,灵魂却被吸到了夜阿兰前辈的身体里,刚刚才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
  “你说什么?!”
  随流说的声音并不大,但也足够泽维尔听到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司胜和随流,“你……用了阿兰的身体?”
  随流坦然大方地点点头,司胜则就着失而复得的狂喜立刻将他拉到身后保护起来,现在他感到浑身是劲,可恨不能抱住随流互诉衷肠,虽然随流变了样子,可是他此时很清楚地知道他所保护的,就是他所一直寻找的,他以为失去的,以及他又重新得到的!
  泽维尔可决不允许这两人开始谈情说爱,他握起拳头,向他们一步步走来,那语调带着煞气,“那么,你们把我的阿兰弄到哪里去了?而且……”他的目光滑过随流,“我实在是不怎么相信你的话,夜阿兰……已经骗过我一次,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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