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有事?”刘苟没有戴斗笠,绝色的容颜在月色下越发的光彩动人,只可惜,那表情却是让人心揪。
“不知道。”小人头愣了半响,转过身子,背对着刘苟“我要是知道怎么做,早就帮你们了。”
“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祖师爷的神识变化而来的。”刘苟突然伸出手,捏了捏小人头的脸。
“我怎么知道?”小人头脸一红“反正你们那祖师爷的东西我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不早了,我要睡了。”小人头抱着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却没有回到刘苟手臂里,直接霸占了刘苟的床。
“大师兄,你怎么了?”一大早,卞青推开房门,就看到面色焦虑的朱文,他手上居然没有抓着零食,奇怪了。
“小师弟。”朱文回头,苦着个脸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没了胃口,浑身都不对劲。”卞青诧异,怎么会这样。
“跟我去见师父。”卞青一把拉起朱文,自己也许已经废了,他不想让大师兄也出事,那本秘籍,会不会是那本秘籍出了事,他实在想不出还会有其他什么事。
议事厅内,几个长辈齐聚一堂,面色凝重的看着朱文,那眼神说不出的诡异,又像是发愁又像是狂喜,又像是悲凉。
终于,掌门开口道“朱文,这情况多久了?”
“三四日了。”朱文从来没有被这么的关注过,入了师门,自己虽然是大师兄,可资质平平,而且又是贪嘴的不行,没少挨师傅师伯们的训斥,这么严肃的和他对话,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不习惯。
三四日了,掌门几个人脚下的步伐更是凌乱了几分,还是师叔祖一拍案椅“算了,咱们不如就拼一拼,谁不准还真能成事。”
几个人沉默良久,还是点了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朱文,现在我跟你说。”掌门叹了口气“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要筑基了。”
筑基?站着的弟子们一听,无不激动万分,他们茅山已经多久没有筑基成功的人了,一旦筑基成功,那就是不一样了,那就真正的迈入的修真大道,可就不是这种小打小闹的了。可是就他们茅山现在的实力而言,根本就没有一个筑基期的高手,也就是说,他们不得不瞎子过河,走一步是一步了,其中要是有个差池,可能不仅仅是朱文,甚至会连累帮朱文筑基的长辈。
这的确是个两难的抉择,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挖出了那么多功法不就是为了重振茅山吗?机会就在眼前,还没有试过就放弃,让人怎么可能甘心。
卞青心中暗暗高兴,茅山也许这一次真的能够扬眉吐气了,虽然那个人不是自己,可也已经无所谓了,是谁都好。
既然已经决定为朱文筑基,那自然不能马虎,茅山万众一心(嗯,虽然只有二十几号人),齐心协力,拿出师门珍藏多年的灵丹妙药,又花大价钱在修真市场上搜罗了一些,尽他们最大的努力最好最万全的准备。
“小人头,你说大师兄能成功吗?”自从那次之后,刘苟似乎看开了很多,至少他不再常常把斗笠戴在头上,这可苦了和他共处一室的小人头,面对着一个绝色妖孽,却还要装作看不见,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百分之百。”小人头肯定道“那部功法其实是有名字的。”小人头犹豫了下,接着说“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人把名字给去了,可据说这部功法叫做‘执念’。其实我觉得叫无念更好。”小人头撇嘴“我看那些练成的人基本上都没脑子。”
“或许真的是执念吧!”刘苟看着窗外的圆月“大师兄曾经说过,他为的不是修炼,而是美食,当初是因为被师父们忽悠了说修炼有助于消化才开始学习的,后来知道真相,才越发的不把修炼当回事了。”
“那你有念吗?”小人头的问题很是奇怪。
“如果没有,怎么会练不成?”刘苟反问,脸上是淡淡的落寂。
“我能知道吗?”小人头突然好想抱住这个依旧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给他一些安慰,可他知道不能这么做,男人也不会让自己这么做。
“虽然我有着妖族的血脉,可是师门的人从来没有看不起我。”不知不觉,刘苟竟然说起了往事“特别是小师弟,当年我孤僻的很,他总是编者法子和师兄师弟们逗我,虽然也懊恼,却还是很乐意被他耍的团团转,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不知不觉中,师兄弟的关系也渐渐融洽了,让我觉得自己就是这里一员,不能分开。”
“所以你才那么在意你的小师弟,那么在意茅山,以至于怕被人知道你有妖狐血脉,经常带着斗笠?”小人头接口道。
刘苟点点头,“是啊!其实若是有人有心要找茅山的麻烦,我藏着掖着又有什么用处。以前还怕万一自己的修为大涨,与其他门派进进出出会落下把柄,现在嘛,你应该都知道。”叹息一声,刘苟不再开口。
“也许还有办法。”小人头拍了拍刘苟的肩头,忍不住靠过去,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你和你的小师弟应该都有发扬茅山的想法吧!等你们的大师兄筑基成功,把你们失败的事尽快告诉掌门他们,我知道的毕竟不多,或许还遗漏了什么,人多力量大嘛!”
“只怕小师弟不愿意让师父们担心。”良久,刘苟才开口。
“别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的。”小人头抬起头“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们三个一起练的这部功法,可只有朱文一个人筑基,不是很让人生疑吗?况且,朱文的资质在你们三人中又是最差的。”
“再说吧!”刘苟闭上眼,小人头也不好多说什么,今天没有占他的床,化作一道青光钻进刘苟的手臂,他知道他需要静一静。
☆、十九
“怎么说?”三长老把战帖放在桌子上,五长老拿起来看了眼,叹了口气。掌门人连同师叔祖还有其他的长老们一起和朱文闭关,帮助他筑基,只留下他们这两个老的看着下面那群小的,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有人下了战帖,而且还不是修真界的人,只是一个凡人,还算得上是认识的,欧阳辰。
“不好拒绝。”五长老沉吟片刻,“掌门他们是绝对不能惊动的,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况且这个欧阳辰只是一个凡人,想必不会太难打发。”
“欧阳辰好说,只是这个递帖的人。。。。。。。。。。。”三长老皱着眉,这个人在修真界的身份实在是神秘,可是也没有人能够小觑了他,他的实力非常的恐怖。
“既然他是代替欧阳辰下的战帖,那他就不能插手,如果插手的话,那就破话了规矩,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不为顾虑。”五长老缓缓开口“我倒是担心欧阳辰所讨要的。”
“卞青这孩子,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人物?”三长老亦是叹了口气。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们茅山虽然人薄力微,但也不是这么随便让人欺侮的,卞青是我茅山的弟子,绝对不能被一个凡夫俗子这个带走。”五长老说的斩钉截铁,三长老在一旁点头。
“欧阳辰,帖子我已经给你递过去了,茅山也已经接下了,五天后,你有把握把卞青带回来吗?”小光这些日子烟抽的越发的厉害了,脸色在黑眼圈的映照下更加的阴沉,现在除了在公司,基本上看不到佯子,都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欧阳辰依旧面无表情,似乎五天后的事和他毫不相关“我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话不要说得太满,照规矩,我只会在一旁看戏,不能出手。”小光扔掉手上的烟蒂,又点燃一根“你到底是为了赌一口气还是为了卞青这个人呢?”
“都有。”两个字,欧阳辰脱口而出,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拿我就等着看五天后的大戏了。”小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要走。
“佯子今晚会去这里。”欧阳辰突然递过一张纸片,上面是一家酒吧的名字。在讨债专业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于他们口中的主人留下的笔记本欧阳辰自然是运用的很熟练了。而对于小光和佯子的身份,也是已经猜的七七八八,至少知道他们不是人类,而且灌下似乎有些暧昧。
“你怎么知道?”佯子诧异的接过,凭他的本事,都不能算出来佯子的去想,欧阳辰,可能吗?
“有时候法术并不能代替人力。”欧阳辰打开笔记本“我也只是恰好知道而已,你们的事我本来是不想插手的,不过,为了以后大家好好工作。”看了眼小光燃到一半的香烟“作为你们的上司,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谢了。”小光甩甩纸片,抓起外套。这个时候佯子已经下班了,他今天应该已经到了这个酒吧吧!还是一直都在这个酒吧?为什么总是躲着自己,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办公室里只剩下欧阳辰一个人,打着键盘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暗了暗太阳穴,低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川流不息的车辆在路上流淌。灯华把城市照的璀璨夺目,天上的星辰反而显得暗淡无光。
叹息一声,竟然有些怀念在那黑漆漆的洞穴中的两日,想念茅山那一片绿意葱葱。这是都市人对山野的妒忌呢,还是对那里人的思念呢?
食指划过唇角,他温柔稚嫩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那里,如果说去茅山只是为了确定自己对卞青的心意。那么那一吻,则是定下终身的诺言了。苦笑一下,自己竟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起来。
是不是一吻定情,是不是诺言,他从来没有对卞青开过口,他甚至都不能确定卞青是不是已经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何种心情。
微闭上眼,不急,等五天后,把卞青带下山,他会让他懂得,即使再难,他也要让他明白。右手按着胸口,这悸动的火,已经无法熄灭,无法回头了。
酒吧绚丽的彩光并不能影响小光的视线,再次确认了下手上的地址,没有错,可为什么看不到佯子。
寻不到人,百无聊赖,坐上吧台,随便点了一杯酒,慢慢的喝了起来,舞池里,人头耸动,自然不乏辣妹靓女,可这些都不能吸引小光的目光。小光静静的坐着,仿佛一切都已经与他屏绝,跟他毫不相干。其实他只是静静的在感受佯子的气息。
“来了。”小光蓦地睁开眼,推开已经半倒在他怀里的暴露美女,身后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也不知道嘲笑的是那美女还是自己。
站在一个包间的门口,心猛地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佯子就在里面,可手却是犹豫了半响都没有把门推开,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是见佯子,跟他说几句话,把心结打开,仅此而已,自己瞎紧张什么。
“佯子,这里的鸡尾酒很有特色,你来尝尝。”小光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包间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佯子,另一个恐怕是佯子的“朋友”。
“谢谢,不错啊!”佯子似乎在品酒“这段时间真是多谢你了,还带我到这里来打发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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