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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到过?”邢佑狐疑。
墨夏苦苦地微笑了一下,道:“这里是烟花场所,我前后隔壁的厢房里,那些比我还要红的娈童与客人夜夜笙歌,时而欢愉到天亮。期间,那些娈童们的哭泣声抑或呻吟声持续不断,墨夏又怎会觉得夜间听到莫名的哭啼声是鬼怪在作乱呢?”
在墨夏眼里,那些所谓的欢愉的声音,在他孤独寂寞的夜里,也如同一根根柔软的羽毛一样扫在他的心窝上,痒痒的,恨恨的。他既不甘又失落。为何他的身子骨要是这般弱?
邢佑看着墨夏那双出神落寞的眸子,心中只有一声声叹息。
算了,反正问太多也没用。
“现在还早,等晚上吧,晚上我过来治你的病。”
墨夏一惊,连忙问:“那公子,这会儿我们两个该做什么?现在才傍晚时分,公子若是要等到晚上的话,何不让墨夏陪您小酌几杯,让您先放松一些,打发打发些时间?”
“也好!”说到底,邢佑还是饿了,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进过食,如今饥肠辘辘,体力本来就流失得所剩无几,再不吃东西的话,今晚恐怕办起事情来也是有心无力。
于是,片刻后,墨夏便命人端来了一盘盘精美的膳食,加上两壶清酒。
小小的厢房里,令人食指大动的菜香和香醇扑鼻的酒香四溢混合,气氛既温馨又惬意。
邢佑丝毫不拘小节地开始端起碗,一口又一口地夹着菜塞进嘴里,这是普通人被饿到发慌最正常不过的吃法,但是印在墨夏的眼里,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
在这里,除了下等人,或者野蛮粗暴的汉子,只要是稍微有点钱势的公子爷吃相都尽显斯文有度,浅饮小酌,吃相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但是邢佑这种随性的吃法,却让他觉得很是好玩。
他没胃口吃东西,于是放下碗筷,倾身凑到邢佑面前,看着他吃饭的模样,柔柔一笑:“公子,您是关外人吧?您的吃相豪迈,不拘泥小节,想必你们那里的人都是一样的吧?”
邢佑吞了一口饭,顿下了动作,瞟了墨夏一眼,然后沉默着继续埋头吃饭。
见邢佑没有理会他,墨夏又怕邢佑无聊,于是便自己主意,从角落的柜中拿来一把古筝,柔声道:“爷,墨夏给您弹一曲吧?”
将古筝平置在一张矮桌上,墨夏坐于琴前,一双修长而纤细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开始舞弄琴弦,随着指尖拨动,一连串低低扬扬的音符美好地从他的指下流淌而出,每一个音色连贯起伏,柔情似水般的节奏没有一丝突兀抑或紊乱的感觉,犹如动听的天籁。
邢佑听到琴声,停住了夹菜的姿势,他困惑地往墨夏的身上望去。
一双专注于琴弦上的眼眸恰好也缓缓抬起,对上邢佑的视线,眸中一抹春意流转的光芒泛开涟漪。
邢佑促狭地干咳了一声,对着墨夏那种暧昧不明的眼神感觉很不自在。
他摆摆手,忽然喊停:“墨夏,别弹了。”
拨动琴弦的指尖忽然一顿,墨夏惊讶地看着邢佑,停下抚琴。
“公子,是墨夏弹得不好,不中听吗?”
邢佑吃饱后开始自己倒酒喝,边含糊地糊弄道:“我不懂音乐。”
“呃……”
本以为邢佑是来寻欢作乐的,于是一进门他就开始脱衣衫,谁知却被拒绝。本以为想要来点茶余饭后的乐曲助助兴,却又被邢佑无情地打断了。而他停下抚琴,却看到邢佑一个人自顾自地开始饮酒,对自己视若无睹。
一切的自以为讨好客人的方式都让客人一一回绝,这是墨夏第一次遇见的情况,让他尴尬得几乎想找个洞钻。
这位公子难道不是假意要来为他治病而来宠幸他的吗?难道是他会错意了?
仿佛知道墨夏心里在想什么,邢佑喝光了小酒杯里的醇酒,瞥了眼,道:“我说过,我只是来帮你治病驱邪,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那毫无情绪的口吻让墨夏很是失望。
不一会儿,他走到邢佑面前坐下,忍不住好奇地轻声问:“公子,您真的是天师吗?会驱邪吗?墨夏久病不愈,真的是因为遭邪气入体吗?”
邢佑嫌弃小酒杯喝酒不痛快,于是又直接将酒壶提起,掀开酒盖直接就往嘴里灌,灌了一大口,畅快淋漓了,他才对墨夏若有似无地笑道:“怎么?用不用今晚我把那只鬼抓到你面前给你看看?”
墨夏惊了惊,看着对方的眼色,又不像是说谎。一想到房间里有脏东西,他就很自然地开始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时,邢佑那双慵懒的眸子骤然一利,捡起桌上的酒壶瓷盖,猛然往窗外一扔。
“哎哟!”
酒盖穿破了纸窗,一下子砸中伏在窗边偷听的某个人,只听见那声痛叫声才落定后,墨夏的厢房门继而即刻被人推开。
“爷,您身手不错嘛!”走进来的少年,衣冠楚楚,嘴角笑容邪佞,毫发无伤地款款踱步而进。
他的身后,跟着个小跟班,揉着红肿的额角,抱怨地卑躬屈膝跟在钟玉澈身后。
“我以为被砸中的人是你。”邢佑连望都没望来人一眼,又继续喝他的酒。
钟玉澈习惯性地挑起他落在胸前的那一缕发丝,眼里精光伶俐,笑笑地走过去坐下。
墨夏见到钟玉澈进来,又是一阵局促,立刻站起身来不敢与他平起平坐,恭敬地喊了声:“玉少爷!”
钟玉澈朝墨夏点了点头,然后自以为是地笑着,用手随意抓起几颗碟中的花生抛得高高地用嘴接下。
嚼着花生,他含糊不清地笑道:“我可没那么笨,小爷我习惯面前总要有个挡箭牌挡着,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伤的人也不会是我。”
这个孩子,虽然长着和钟涵一模一样的容貌,但是性格真是和钟涵的性格差之千里。
邢佑依旧看着桌上的一切,没有正眼望他,嘲弄道:“那你过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监视我吗?”
“监视?”钟玉澈撇撇嘴,“你人都在我百花楼里了,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我何必监视你?我就是好奇,你会怎么治愈墨夏的病所以跟过来看看而已。”
“现在太早,要等晚上才能干活。”邢佑喝光了两壶酒,习惯喝啤酒的他觉得这酒虽醇,但是却有点烈,还是喝不习惯。酒喝完了,他忽然想抽烟了……
“借根烟。”邢佑习惯性地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忽然忍不住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真忘了现在在哪里了。
“烟?什么烟?”钟玉澈和墨夏纷纷困惑地朝他一望。
邢佑失笑地兀自摇了摇头,又继续说了句:“给我酒吧,我习惯干活之前喝酒。”
于是,在钟玉澈等人的注目下,邢佑自顾自饮地又喝了好几壶酒,姿势豪迈不羁,喝得醉醺醺时,一双冷如冰霜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让人为之痴迷的野性,煞是好看。
房内没有邢佑的话语,钟玉澈也懒得开口,就一直注视着邢佑的举动。
墨夏更是如坐针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气虚体弱的他脸色渐白,身体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站在钟玉澈身后的跟班名叫清影,长相普通,倒也是一个纤瘦的孩子。因为房内的沉寂,他也开始无聊地打呵欠,巴不得钟玉澈赶紧离开,好出去转转透透气。
时间如蜗牛般缓缓爬行而过。
许久,日落西山,夜幕降临,繁星渐现,这不大的厢房里,烛火都点起,昏黄黯淡没有现代的白炽灯来得明亮,而且温度开始越降越低。
墨夏身子骨弱,温度一凉,他就开始颤抖哆嗦。
邢佑喝得酩酊大醉,小麦色的肤色开始泛起一阵淡淡的酒后浅红。他的双眸迷离,眼前的世界有些混淆不清。
知道房里的人始终保持沉默留在这里,他扶额打了个酒嗝之后,忽然抬起脸对上钟玉澈一直紧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喷吐着满腔的酒气喃喃道:“出去吧,我要干活了。”
“哦!”钟玉澈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挥手,让墨夏和清影退出去。
房内眨眼间只剩下他和邢佑两人,邢佑挑着眉:“你不出去?”
钟玉澈双手环胸,一副傲慢的姿态答道:“你把墨夏都叫走了,还怎么帮他治病?难道真的要驱邪吗?是的话,我就留在这里,亲眼看看你是怎么个驱法。”
“好!这可是你说的!”邢佑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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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超多鬼!!! 第一百六十六章: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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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钟玉澈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狐疑地看着邢佑到底会有什么动静。
只见邢佑站起身来,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东倒西歪,脚步踉跄。不由得让钟玉澈深深怀疑,这人难不成是骗子吧?不仅是疯乞丐,还是个骗吃骗喝骗感情的疯乞丐?
邢佑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眼前一片晕眩。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屏风处,手扶着屏风,低喘着,额前的刘海垂直地盖在他的眸子上。
火光照耀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从鬓角到下颚勾勒出一条诱人的弧度,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抿出一道冰冷的唇线,让人不禁想凑近,想舔尝,却又畏惧于他的冷傲……
钟玉澈看着这个男人看得如痴如醉,好看的人他见得多了,不料这个男人换下一身邋遢破烂的衣衫之后,竟让人觉得焕然一新,俊俏万分,真让他惊艳喟叹。
忽然,邢佑冷冽地投去一记利光,突如其来地低斥了一声:“不想死的话就别坐在那里!”
他的话打断了他的痴迷出神,不禁一个哆嗦,立刻站起来,紧张兮兮地道:“怎么了?坐这儿有什么要紧的吗?”
邢佑阴翳地冷笑一声,随着他的笑声,不知从哪里涌进的阴风阵阵忽然徘徊在钟玉澈的身体四周,让他浑身泛起冷意。
他不安地凑到邢佑身旁,压低声音问:“爷,窗户都关上了,哪来的风?”
烛火摇曳得越加厉害。
房间里的光芒明明灭灭。
邢佑淡定自若地开口道:“你不是想看看我怎么驱邪吗?”
刚才还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这会儿,邢佑却镇定得宛若未沾滴酒般步伐矫健,走到刚才他们坐着的那张桌子旁,一把凛然地掀起了桌布。
满桌的食物酒盘全部被他掀落到地上,发出“乒乒乓乓”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钟玉澈怔怔地看着邢佑把那条桌布绕成绳状,然后一把抛向房顶上的悬梁。
明明桌布的长度还不够,加上悬梁颇高,这样一抛,本来是无法够着的。但是岂料,那条桌布像有自我意识一样,自动往上如蛇般蜿蜒盘旋,绕过了悬梁,自动绕成一个圈,打上了一个死结。
钟玉澈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见过身怀绝技的人随便舞刀弄枪都能变着法儿似的耍出花样来,但是用桌布就能攀上悬梁让桌布自己绕成一个圈的武功,他倒是第一次见。
邢佑退了几步,然后沉住气,静静等候着接下来的动静。
“爷,您……您这是要上吊吗?”看着垂下来的那个圆圈,这很容易就让钟玉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