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着边回过头,他那淡然的眸光忽然对上钟玉澈那双充满温情的眼睛,盈盈闪动,温柔似水。
邢佑不自然地干咳一声,立刻转移注意力望向钟涵的方向。
一看到钟涵,他那平静得好像没有了起伏的心脏骤然一下惊跳。
“队长,这衣服好奇怪啊,怎么比你们的还长?吼!你看着颜色,粉红粉红的,袖口这里还绣着一只粉蝶耶!好娘气的衣服哦!”
钟涵一边摊开手臂,一边不亦乐乎地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装束。
“你……”邢佑看怪物一样的表情瞅着钟涵,哑然无言,他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词汇来表达他此刻那种怪异的心情,像……很想扁他,很想狂笑,还是很想……吐槽……
眼前的钟涵,淡粉色华衣裹身,一件透明薄纱披在肩上,若隐若现地露出他那白皙的脖颈和浅浅的锁骨。他面薄腰纤,腰束素色缎带,虽然被他胡乱在身后打了个蝴蝶结,但反而显得很是活泼清新。
他五官清秀,皮肤晶莹如玉,被那粉色的绣花锦缎的衣衫衬托得柔光若腻,润泽透亮。
但是,这么非凡脱俗的一个人站在邢佑的面前,让他惊愕的,不是对方的容貌,而是……
他那一身的衣衫!!
尼玛!!
这是女装!那是裙子!还有那薄纱是怎么回事?那若隐若现的胸口是怎么回事?那欲语还羞的表情你是想干嘛?!
邢佑心里涌起一团火,走过去,立刻剥下钟涵肩上的薄纱,语气闷闷得好像被人揍了一拳一样不爽:“你穿另外一套!”
“呃?为什么?那套比这套还好看吗?”钟涵笑得花枝乱颤。
“你想太多了……”邢佑黑着脸,像在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一般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
这时,钟玉澈已经把玩了桌上另一套衣服甚久,在这个时候他的一句话刚好像一盆冷水泼向了邢佑。
“可是这另外一套也是女装啊爷……”
“……”
邢佑的脸色僵冷得骇人,却没人想到,在他的心里已经发狂到一个非常严重的地步!
该死的!他连夜出去不顾颜面抛开尊严偷衣服,就偷到两套女装吗?这是老天在跟他开玩笑吗?
no!!!!
钟玉澈放下衣服,困惑地说道:“爷,你们要穿衣服可以明早去买,我这里还有钱,应该够这短时间内的盘缠了……”
说完,钟玉澈立刻从他的腰间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摊开放在邢佑面前。
“……”
no!!!!
邢佑心里的小剧场发狂中……大家避之则吉吧……
……
…………
接近凌晨的时刻,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早晨的空气夹杂着一丝草木的香味,干净清爽。晨露点缀在叶尖上,盈亮如透明的珠子般一颗颗被清亮的风吹得滚落到地上,没入土壤中。
就在这个怡人的景致中,一颗古老的参天大树上,一根粗大的枝桠被翠绿的绿叶遮掩得密密实实,很难让人发现,其实这树叶间,藏着两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
他们恣意地坐躺在树上,神情悠闲自然,两人容貌同样俊逸绝代,互相拥抱着彼此闭眼入睡,颇有一番神仙眷侣,无忧无虑的感觉。
只是,怀里那个白衣的男子,似乎睡得有些不安分。簇黑弯长的眉毛轻轻皱起,淡粉色的下唇被他轻轻地咬在贝齿间,神情似乎显得有些难受。
拥抱着他的黑衣男子貌似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异样,即刻睁开眼睛,摸了摸那人的发丝,轻声问:“怎么了?”
怀里的人好像也没有睡着,经他这么一问,也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澈明亮的眼里一丝倦意都没有。
他柔柔一笑:“天绝,你说我们还能找到那副画吗?”
“那幅画落到当今圣上的手里,要拿回来恐怕很难。”邢天绝温柔地看着夙逸的眼睛,修长有力的指尖轻轻地将那个俊美的男人的眉毛抚平,动作轻柔得仿佛能化出水来。
夙逸沮丧地垮下肩,无力地叹息道:“都怪我一时大意,遇上了微服出巡的圣上,还被他拿走了画像。”
“笨狐狸,为夫答应你,一定会把画找回来的,你放心吧!”邢天绝调笑着将他抱得更紧,一双手不安分地在夙逸的身上四处游弋,似是挑逗又似是恶作剧般。
夙逸被逗得有些发痒,柔声嗔责道:“别闹了,你真是时刻都不能消停啊!对了,天绝,昨夜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子,你有什么看法?”
邢天绝敛去笑意,神情严肃起来,低声道:“昨夜我已经听你说过了,我也跟你说过,这个世道什么样的人都有,很多人为了得到一样东西会不择手段,甚至编出一个弥天大谎来骗取人心。笨狐狸,你真的相信那个人吗?”
“可是,他却道出了翡翠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我只知道,我决不允许任何不怀好意的人接近你,对你做出任何一点伤害的事情。笨狐狸,你心地善良,不懂人心险恶啊!”邢天绝怠惰地一边拍着夙逸的背,一边单手枕在脑后,似是若有所思般沉默了下来。
夙逸慵懒地翻了个身,脑袋枕在邢天绝的胸膛上,黑亮的青丝柔顺地散落在肩头,他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一朵出水芙蓉般娇嫩妩媚……
邢天绝爱不释手地抱着他,低低喃喃道:“等将你安置好了之后,我亲自去找圣上把画要回来。”
“如果圣上不允呢?”
“那就抢,那就夺,那是属于我的笨狐狸的东西,就不容任何人将它占为己有!”邢天绝垂眸,微笑着信誓旦旦地说。
夙逸嫣然一笑,轻轻抬起脸,淡淡地在邢天绝的唇上浅吻了一口,转而贴在他的耳边,含笑低语了一句:“那幅画也是属于你的,不管那幅画最后拿不拿得回来,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够了……”
“是啊……”
一句叹息声轻轻荡荡地从邢天绝的唇瓣中缓慢吐出,他微微地抬起眼睑,让透过树缝间的阳光斑驳得如碎钻般掉入他漆黑的瞳仁里。
他冷静地沉默着……
要怎么才能拿回那幅画呢?
算了,待入夜后再做打算吧……
……
…………
最近超多鬼!!! 第一百八十八章:来人啊!!
在一场混乱的乌龙过后,生活总算恢复了平静。
钟玉澈的身体已经恢复了,钟涵和邢佑也在钟玉澈的帮助下顺利穿上了新衣服,而且在客栈结账的时候他们也有惊无险地多亏了钟玉澈,才顺利离开了客栈。
果然,这对邢佑的打击真心不小。
想他在现代,好歹也是让人闻风丧胆,敬而远之的一名狙灵人,到了古代,好像除了自己还有那个杀灵的能力之外,他就一无是处了。
他什么时候落魄到去当一个小偷,还要一个花楼的娈童一直接济着自己。
心里一直都不平衡地想着,于是,邢佑一整条路上的脸色都臭烘烘的,害得在他一旁的钟涵闷到了极点,只好一路都把注意力转移到路边摊上,东瞧西碰,自娱自乐。
钟涵一旦离开了邢佑的身旁,钟玉澈便有机可趁。
街上人来人往,谈笑声和吆喝声不绝于耳。
阳光毒辣猛烈,尘土飞扬的地面上每个人的倒影影影绰绰地投落其上,好不热闹。
钟玉澈借机紧贴着邢佑的手臂,欢愉道:“爷,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邢佑清晰地记得昨晚邢天绝和夙逸离去的那个方向,应该是通往城外郊区的方向。
一路上,他询问了一些过路的人关于城外郊区的大概位置,路人指的路各不相同,让他一个头两个大,此刻更是面对钟玉澈的疑问,他更是无从回应,不知该何去何从。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争吵声。
他们同时惊讶地回望。
岂料,当他们转头望向身后的时候,竟看见好几十名官差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钟涵整个人扛了起来,然后往他们相反的方向扛走!
怎么回事!?
邢佑心里骇然一惊!
“啊!!队长!!队长!!!”钟涵被那些人抓住手脚高高地举在头顶上,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只能惊慌地大叫着。
邢佑心里骇然一惊,即刻抓起身旁布匹摊位上的一匹大红色的布,揪住其中一角,冲上前狠狠地将布匹带着木板的那一头甩向离他最近的那两名官差。
沉重的布匹随即甩中了那两名官差的背部,巨大的撞击力猛然将两名官差撞得惨叫一声,霍然往前栽去。
在他们面前一整排排列得井然有序的十几名官差,接连着猝不及防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个往前栽倒。
钟涵痛叫着摔下来,邢佑即刻在那一瞬间,利用手上的布匹砸开一个个官差,开出一条小道,冲到钟涵面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队长!”钟涵摔进邢佑的怀抱中,害怕地惊呼了一声。
“没事吧?”邢佑的神情有些紧张担忧。
钟涵颤抖着摇摇头,邢佑将他放到地上,凶恶地瞪着摔在地上嗷嗷直叫的官差,沉怒地大声问:“为什么要抓他?”
其中一个官差身穿的官服颜色与其它小兵有些不一样,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的头儿。
他怒气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拔出刀,大喝了一声:“哪个不知好歹的小人竟敢妨碍官差抓人?”
“哼!”邢佑不屑地一声冷嗤,“你们抓人也要有个理由,他什么都没做,抓他做什么?”
那个官差一脸肥肉横生,下巴上还长着一颗大大的黑痣,天生就是一副人见人憎的模样。他仗着自己有武器,大摇大摆地走到邢佑面前,耀武扬威地大声道:“我们奉圣上的旨意,捉拿此画像中的男子!”
他说完,还从怀里揣出一副画像,简单的笔画勾勒得惟妙惟肖,画中的男子一头长发飘然,眉宇间柔情四溢,俊美的五官让人为之惊艳,最显眼的便是他额前那片颜色偏浅的刘海,这是一种很特别的发质,单独就是额前有那么一片银发,在这里的确是很少见。
邢佑望了那副画像几眼,心想,抓错了钟涵也不足为奇,因为钟涵的模样的确和画像中的男子有七 八成相似,但问题就是,钟涵不是长发,倘若要是因为认错人要抓的话,钟玉澈应该更像这画像中的人吧?
他这个念头不过才是一闪而过而已,果不其然,那些官差似乎注意到了一直站在他们不远处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的钟玉澈。
领头的官差神情立即一惊,目光来回打量着钟涵和钟玉澈两人,然后立即怒声道:“来人啊!抓住他!”
他大刀朝钟玉澈的方向一挥,所有才刚爬起来站稳的官差立刻蜂拥而至,猛然一整批人就朝钟玉澈的方向扑去。
钟玉澈惊得本能地侧身闪躲。
邢佑心里大叫不妙,立刻放开钟涵,就往那堆官差的方向冲去。
大掌分别揪住两名官差后颈上的衣服领子,他狠狠地往后一拽,两名官差应声倒地。强而有力的双腿直直往其中几名官差的背后连踢了两脚,他动作流畅阴狠地直把五六名官差踢得横飞出去。
“啊!”钟玉澈闪躲不及,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