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队长,你要当太监吗?公公吗?要扭屁股翘兰花指吗?要刮胡子吗?要装受音吗?”钟涵一听到墨夏的那条计谋,不禁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抓着邢佑的肩膀双眼冒亮光地一个劲说个不停。
邢佑再投以他一记白眼,然后继续正色询问墨夏,问道:“什么时候是十五?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了!”
墨夏一喜,回答道:“爷,明日便是十五。在中午时分,我养母便会带着公公出宫,途径百花楼,正好会进来探望我。”
邢佑点点头,随即又狐疑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墨夏随之一愣,在他脸上的温柔的笑容缓缓隐去。他避开邢佑的目光,苦笑道:“爷,其实墨夏只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墨夏从小无父无母,靠养母拉扯长大。我自小就住在宫中,身份比娈童更卑微,甚至从小就当苦力,日日苦不堪言。当我十二岁之时,宫中的规矩,倘若是下等的奴仆,都必须净身当小太监。养母当时不忍,便偷偷将我送出了宫。我流落民间,辗转了几家花楼,最后才被芳娘买下,留在了百花楼里。”
回忆到当初流离失所的惨境,墨夏不禁难受得眼角濡湿,他继续对邢佑说道:“小人希望如果能顺利帮到爷的话,希望爷能帮我向玉少爷请求,放小人离开百花楼,小人感激不尽!”
“离开这里?那你要去哪里啊?”钟涵低呼了一声。
“我不可能当娈童一辈子,墨夏想跟着一位爷走,那位爷对墨夏很好,承诺照顾墨夏一生一世。虽然他家境贫寒,却是难得一见的真君子,对墨夏向来都是举止规矩。因为他的身份,所以他不能光明正大地来百花楼找我,只能每晚午夜时分偷偷到百花楼的后门处与我相见片刻。”
“哇,你们爱得好痛苦哦!”钟涵不禁也为墨夏感到怜悯,于是便转身对邢佑说,“队长,你就帮帮他吧!”
邢佑沉默了一会儿,道:“现在成不成功都还是个问题,别说帮忙这件事了。不过,就算不成功,如果我还有命回到这里的话,我也会跟钟玉澈说说这件事情,尽量帮你!”
墨夏一听,感激得起身跪到地上,哽咽地感谢道:“谢谢爷!爷的恩情,小人必定铭记于心!倘若日后有机会的话,小人定与吕赋一同来谢谢爷的恩情。”
吕赋?
钟涵突然脑袋一歪,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吕小腐……
哈哈,想太多了吧……
邢佑站起身,忙将墨夏扶起,沉重地道了一句:“那明天麻烦你了,今晚我们就谈谈细节,准备好明天的事情。”
“是!爷!”
……
…………
第二天,钟玉澈按钟按点的一大清晨便来找邢佑,一推门进去,便见到钟涵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他好奇地走过去,问:“爷上哪儿去了?”
“爷?”钟涵抱着被子,纳闷地问一句,“队长吗?队长有事情要忙,让我在这里等他。”
“有事情要忙?何事?我恰好正想过来告诉他,我想到进皇宫的方法了呢!”
钟涵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趴在床边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钟玉澈,有些雀跃地问:“阿澈,你想到什么办法?”
钟玉澈对钟涵对他的直呼很是不满,咂舌道:“叫我玉少爷!”
“好吧,玉少爷,你说的方法是什么?”钟涵无奈地摊摊手,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嘛?有必要这么较真不?
钟玉澈满意地点点头,说:“宫里这两天会有一场庆祝皇上生辰的隆重庆典,到时候许多官员会从各地赶回来为皇上庆祝,到时候场面会比较乱,城门的守卫相对来说会比往前更严格。但是因为人数较多,所以随便装扮一下混在其中一个官员的贴身侍卫中进去的话,应该也不难。”
钟涵一听,大大地惊呼了一声:“啊?你怎么不早点想到啊!队长都走了!”
“去哪儿了?”
“当太监去了!”
“什么!!??”
……
…………
人来人往的街市上热闹喧嚣。
到处的欢声笑语和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在集市中央,一辆华贵精致的马车缓慢地穿梭在狭隘的集市小道上,策马的马夫慵懒地耍着马鞭,一副精神疲惫的模样。
马车一直到了百花楼的门口停下。
马车的布帘被一只稍显臃肿的手掀开,一名年过半旬,身材丰满,穿着一身织锦丝绸粉裙子的女人款款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脸坦然地抬头望着百花楼的牌匾,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她的秀发梳理整齐,盘成一个髻别在脑后,发间别着几只简单精致的发簪。她脸上的妆容轻抹,却依旧无法掩盖住她那开始银白的双鬓和已经刻画着岁月的皱纹。
百花楼里此刻脚步飞快地走出一名身穿素衣的男子,他一见到站在百花楼门口的妇人,即刻伸出双手,紧紧地和那名妇人手牵手紧握在一起,动容哽咽地喊了一声:“徐妈!”
徐妈捏着一条粉红色的小手帕,轻轻地抹去墨夏额上细密的汗珠,带着丝丝沙哑的声音,心疼地说道:“一月不见,孩子,你都瘦成这样了啊!是吃得不好吗?”
“不会不会,在百花楼里墨夏吃得饱穿得暖。”墨夏笑容灿烂温柔。
这时,从马车上又随即走下了五名身穿粗衣麻料的少年,他们便是微服打扮的几名小公公。
徐妈对他们摆摆手,道:“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吧,一个时辰之后再回这里来。”
“是!”
五名公公恭敬地应了一声之后,便纷纷朝四面八方离开。
徐妈毕竟是宫里的老宫女,在御膳房干活了将近十年,自然慢慢的就积攒了一些威望。跟她出来采购膳食材料的通通都是刚进御膳房小太监,平日深受徐妈照顾,于是自然对徐妈表露出一种深深的敬意。
待他们几人走后,徐妈被墨夏领到一旁闲话家常。
而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早在百花楼的门后,有一个男人一直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他们的动静,准备伺机而动。
看到墨夏与徐妈感情甚好,两人谈话中互相眼中带泪,有说不尽的思念之情,邢佑就有些犹豫了。
假如自己利用了徐妈进入了宫中,万一失败,便会牵扯到她。
这样一来,后果会是怎么样,他真的不敢想象下去。在古代,刑罚是何等的残忍,邢佑不敢估量。
因此,他打算改变计划。
最近超多鬼!!! 第一百九十六章:进宫
……
一个时辰后,所有公公都早已办好了事情回来。
徐妈和墨夏道别之后,便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这时,一道身影,偷偷地逃过众人的眼皮底下,瞬间飞快地钻到了马车车底下,用力的攀住了车底的木块,整个人便隐匿在马车底部,随着马车,离开了百花楼。
墨夏站在百花楼门前,心情忐忑地望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邢佑能成功混进皇宫吧!
……
…………
马车一路颠簸不停,车轮滚起的尘土不断地扑在邢佑的身上。
邢佑的双手紧紧地攀在车底下,双腿用尽全力地勾住车底的两条支柱。奔波了很长一段路,邢佑已然精疲力尽,浑身几近脱力。
他的五指全部泛白,手臂上的青筋突起,一条条触目地攀附在皮肤下。
过分的用力让他的眼前有些发黑。
他累得脸上渗满汗水,飞扬起的泥土与他的汗水混合黏在脸上,一阵阵若有似无的痒意让他很想伸手去抓,但是稍微松一松力的话,估计他就会这样力气透支摔下车。因此他只能闭紧眼睛,咬牙拼命忍住。
马车里,传来一阵阵嬉笑的低声笑语,说着皇宫里那些小太监和小奴婢的趣事,偶尔还有徐妈几声洪亮欣悦的大笑声。
一直大概前行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马车终于在皇宫的门口停了下来。
守城门的两名将士用两把长枪挡住了马车进门,车上的帘子被掀开,徐妈从里探了个头出来,一派严肃地说道:“我们是御膳房的差人!”
“令牌呢?!”出入宫门,都必须有块令牌随身,此刻将士摊开手掌,谨慎地喝令了一声。
徐妈一边翻白眼,一边将腰间的令牌抽出来给他们查看。
守门将士查看清楚之后,还用枪矛掀开帘子查看里面到底有的是什么人。
邢佑躲在车底下,看着那两双穿着黑靴脏兮兮的脚在他眼前游移。他生怕被人发现他躲于车底下,于是咬牙一用力,他把整个人都往上拉了一把,更是贴近了车子的底盘。
一阵胆战心惊过后,将士查看无疑,便放了马车进宫。
……
…………
天色开始渐晚。
橙黄色的光芒柔和温暖地覆盖在天边,云朵美丽绚烂,肃穆威严的皇宫内景象却是依旧一派地安静。
皇宫大得难以想象,安静的宫内,即便是两个奴婢擦身而过,也是各赶各的路,甚少有交集。
妃嫔们各自在自己的寝宫内,也鲜少出来走动。
唯一能看到一丝丝活跃的,就是御膳房。
御膳房内所有的宫女,司膳太监,御厨等人,此刻正忙得焦头烂额,个个争分夺秒地准备着皇上的晚膳,丝毫不敢有所马虎。
一棵紧贴着墙壁生长的大树下,偷偷地躲着一个身影。
邢佑警惕得不敢轻举妄动,躲在树干后,借着树下丛生的草木遮掩住自己的身体,这才算暂时有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他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在心里沉思,到底要怎么样找到皇上?
他对这里毫不熟悉,甚至地理位置之类的,也只是跟墨夏稍做过一些探讨,但是具体还是很模糊。
眼看和邢天绝的十日之约就只剩下五日,他回到和邢天绝约定的地点保守估计需要三天,那么,就等于说,他只有两天的时间让他把画偷出来。
没有经过任何精密的部署,邢佑就这么贸贸然地潜了进来,实在马虎,但是他也同样无计可施。时间太紧迫,他必须抓紧时间。
看着来来往往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太监,邢佑把心一横。
一名小太监提着一个空水桶脚步匆匆地经过那棵树下。
邢佑快步地走了出去一掌劈在小太监的脑后,“砰”的一声微弱的声响,小太监应声往后一栽。
邢佑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他,并一边警惕地四下望了望,一边飞快地趁还没有人发现的时候将小太监拖进了草丛堆里。
……
一双黑色的靴子从草丛里踏了出来,他颀长伟岸的身材穿起一件比他小了半个号的深蓝色的太监服显得有些紧绷贴身。
他戴好帽子,整了整衣领,然后抿着唇提起方才小太监的水桶,毅然地迈开步伐往前方走去。
按照他刚才的查看,前方应该就是出御膳房的方向。
他压低着帽檐,微微弓着身子脚步飞快地与几名小太监擦身而过。
正当他差一点就出了御膳房的管辖范围时,忽然经过他身边的一个太监在他身后吆喝了起来。
“喂!”
邢佑的心猛地一提,陡然顿住脚步,一双锐利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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