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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光一面踉踉跄跄地走出办公室,一面还睁着古怪的眼睛打量着经过他身旁的钟涵,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死降下在钟涵的身上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走到玻璃大门处,邢佑将枪口放到刘正光的腰间加以隐藏掩饰,免得被门口的服务员小姐发现。
他们三人几乎并肩而行,走到前台处,前台的服务员小姐柔声微笑道:“刘大师,您要出去吗?”
刘正光忽然面露精光,看了一眼邢佑,然后对服务员暗暗使了个眼神。
所有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就在他们正打算走向电梯口时,那名服务员小姐突然拿着把刀,怒吼着冲过来,一张精致可人的脸孔顿时变得表情狰狞可怖。
邢佑一个猝不及防,一时大意间移开了枪口,刘正光趁机逃脱。
钟涵大惊失色,看着那个女人忽然间像发了狂一样拿着一把长长的水果刀朝他们乱砍,他只能躲在邢佑身后左避右闪,一边惊恐地大叫:“队长!她怎么啦?!”
服务员小姐手持水果刀,不断瞄准刺向邢佑,空气中接连着响起一阵阵刀刃划过空气“咻咻”的声音。
“别问那么多,快闪开!”面对女人用的是蛮力和疯狂,邢佑为了不伤及到她,只好一直闪躲着。他一边把钟涵推到一旁,一边看准时机,打算把嘶吼发狂的女人制服。
刘正光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邢佑见刘正光已经逃跑,他心下一急,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了。他直接趁着女人笨拙的砍杀技巧落下的空档,眼明手快地冲了过去,继而快速地闪到那个女人身后,一把拧住了她的长发,让她的脑袋不得不极致地往后仰。
“啊——!!”女人发出一声痛声尖叫。
她龇牙咧嘴地将手上的刀锋一转,刀尖直刺向身后,邢佑见状马上胸有成竹地想要腾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没想到,在他才开始动作的时候,那几乎快碰到他肚子的刀尖突然被一只大掌握住。
瞬间有血滴滴落到地面上,黯淡的红色血花像朵开在白瓷砖上的曼珠沙华般艳丽刺目。
宛若命悬一线间,邢佑一怔,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只见钟涵已经用另外一只手用力地扭过女人的手腕,女人一疼便松开了刀子,于是刀子就从她和钟涵的掌中脱落。
女人终于全身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而邢佑也怔怔地看着钟涵那只受伤的右手,还有他那依旧天真的笑容。
“还好队长你没事!”钟涵若无其事地把手上被刀尖刺伤割破,鲜血如注的伤口往衣角上蹭来蹭去,试图擦掉一直往外渗的血。
邢佑没来由地一股心疼直逼上心口,他凶凶地怒问:“你白痴吗?拿自己的手来帮我挡刀?”
“嘿嘿,没事,我不疼!”钟涵憨笑着,身上的衣服被他蹭到到处都是血迹,而他掌心的死肉被割开了就是割开了,看不到一点皮肉翻卷的迹象。也是,人的死肉和死猪肉其实没什么两样,无论你怎么切怎么剜,都不会有什么异样发生。
邢佑烦闷地喝了一句:“行了,别擦了!”
他快步走到前台处到处翻找,终于找到一卷纸巾。他简单地用一大卷纸巾把钟涵的手前前后后全部给扎了个遍,看起来和包粽子没什么两样。
“队长……”钟涵看着自己的手在邢佑手上胡乱折腾着,纳闷地说,“我的伤口没流血了……”
“看着恶心!”邢佑直截了当就是这么一句砸过来。
钟涵彻底没了底气。
邢佑把他料理好之后,走过去抓起瘫软在墙壁旁的服务员小姐。她第一次伤人,看到了满地的血,以为自己真的杀了人,所以早就已经被吓的三魂不见了七魄,更别说有力气站起身来了。
邢佑把她抓起来靠在墙上,冷声问:“刘正光的家在哪?”
那个女人目光空滞,好似被吓傻一样瞪着眼睛就是不说话。
邢佑有些不耐烦,只见他双指撑开女人的眼皮,发现她的眼睛里有一条黑色的线,那条线像被嵌进去了一样,恰恰好就在她的眼白的正中间!
正如他所料!
邢佑冷笑一声,说:“告诉我刘正光的家在哪里,我就想办法帮你解降!”
女人听到这句话,好似缓缓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她慢慢地扭头看着邢佑,脸色煞白,颤声问:“你……你真的……有办法帮我解降……”
“没错!”
女人一听邢佑笃定的回答,立刻身子一软,整个人跪在了邢佑面前嚎啕大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啊!!刘正光那个老不死的给我下了降头,他一直放了把刀在我这里……说……说如果有人对他不利……他就给我使眼色,我就……我就要……”
“行了!我知道!你告诉我,刘正光的家在哪里?”
女人连番哭喊了好几声之后,才抽泣着将刘正光的住址告诉了邢佑。邢佑说话算话,在带着钟涵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也打了个电话,派手下过来接那个女人去解降。
出了那栋大厦之后,钟涵再次眺望楼壁上的巨龙时,发现照明的灯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灭了,整条龙好似一条死龙一样顿时没了生气……
最近好多鬼! 第三十章:事情的始末
邢佑和钟涵一起坐进车里,在车子往刘正光家的方向驶去的时候,钟涵在车里一直很不安分,像憋了一肚子话无法宣泄一样,不停地偷偷瞄着邢佑,欲言又止。
邢佑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经邢佑这么一打开话匣子,钟涵突然双眸亮了亮,一轮嘴地问了起来:“队长,我一直想问你,你刚才和那个刘正光说的什么降头,什么五毒降到底是什么?他家的翡翠是不是你要找的双鱼翡翠的另一块?”
“你一直憋着话不说,就是想问这些?”
“嗯!刚才你不让我乱说话我就一直没敢说,队长,到底什么是五毒降?”
邢佑深思了一会儿,估计就算跟这个小鬼解释什么是五毒降他也未必听得明白,与其浪费口水,还不如言简意赅地糊弄他两句。
“五毒降就是死降,中降者会七孔流血,肠穿肚烂而死。”邢佑淡淡地说着,然后眼角的眸光往钟涵身上一瞅,饶有深意地笑道,“你刚才已经中了死降。”
“啊?”钟涵吃惊地低呼一身,立刻忐忑不安地问,“我中了降头?那我会怎么样?我会不会死?”
“你已经……”
“对哦,我已经死了……”钟涵突然一个激灵,插话道。
“……”
“那队长,我中了降头有没有办法解啊?”
“有!”邢佑断言道,然后问,“你刚才还问了我什么问题?”
“哦……”钟涵在脑海里前后翻了一下刚才的记忆,才猛然记起想问的问题,问,“队长,他家的翡翠……”
他话还没说完,邢佑已经抢先回答了:“其实我不确定他祖传的翡翠是不是就是双鱼翡翠,所以才想要看看。双鱼翡翠其中一块,在二十多年前突然不见了。另一块,就是你现在身体里面的那一块,是几年前狙灵族长交给我保管的。你也知道两块翡翠结合在一起力量有多强大,因此我必须找到另一块翡翠的下落。”
他顿了顿,看了看钟涵,好似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才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打算开始抓紧时间找双鱼翡翠的下落,也正因为一个人。他想要找到其中一块翡翠来帮另一个人复活,但是……翡翠不能落在其它人手上,更不能让人为所欲为,打破自然界生老病死的定律,当然,你是个意外。”
“呃……”钟涵歪着脑袋,好不容易把邢佑的一番话给消化光,又提出了另外一个疑问,“队长,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我哥。”
“邢末部长?”
“没错,邢末的老婆和孩子,就是我的嫂子和侄子在两年前一起车祸中双双丧生。邢末因为这件事消沉了很久,最后不知道从谁的口中知道双鱼翡翠可以起死回生的力量,所以开始着手疯狂地寻找双鱼翡翠的下落。至今,他还以为双鱼翡翠一块在族长手上,另一块他也清楚,如今下落不明。他想要得到翡翠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找族长要,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选择用第二个方法,从下落不明的翡翠身上入手。”
“不是吧?那如果被部长知道翡翠的其中一块在我身上,他不是……”
“对,他会不择手段地把翡翠抢到手,所以你要做好随时被人发现,随时被人解剖的准备。”邢佑语气阴森,带着某种揶揄的威胁。
钟涵惊诧地愣了好半晌,才心惊胆战起来:“队长,我以后不去总部了可以吗?万一被部长知道翡翠在我这里,我……我……”
“所以我才要想尽一切办法来保护你啊笨蛋!”邢佑白了他一眼,沉声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邢末比赛斗谁先得到翡翠,虽然嫂子的死我也觉得很痛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翡翠一日流落在外,一日都是一个隐患。”
“队长,你们不是有个族长吗?你可以跟族长说声,让族长去阻止部长的所作所为不就行了?”
“白痴……”邢佑无力地冷嗤了一声,苦笑道,“邢末很爱我嫂子,一直费尽苦心想让她复活也是因为一份爱而已,我没有权利剥夺他对爱所做的疯狂的一切的权利,因为我是他弟弟。所以,我只能尽可能地阻止他。”
因为爱……
钟涵静静地凝视着邢佑那张倨傲俊逸的侧脸,忽然觉得,在他冷冰冰的脸孔下,其实还是带着对亲情的一种眷恋和羁绊。他一方面同情自己的哥哥,一方面也不得不在找回翡翠的同时,和自己的哥哥短兵相见。在双面为难的境地,其实他的内心有多大的纠结和苦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在他们深沉凝重的对话中,车子终于驶到一座别墅的门口停下。
他们纷纷下了车,看着面前这栋不见一点灯火,好似空无一人的华丽别墅,彼此心中都很是好奇和困惑。
“刘正光没回来吗?”钟涵站在别墅的大门口,转身对走过来的邢佑问。
邢佑点起一支烟,摇摇头说:“不可能,一般人在知道有人来抢自己的翡翠,必定会先回藏匿的地点把翡翠收好。他如果不在家,也可能证明翡翠或许不是被他藏在家里。”
“那怎么办?”
“先进去看看!”邢佑边抽着烟,边径直走到别墅的泳池围墙边。
这堵围墙的高度大约两米半,顶端铺着平坦的瓦片,而围墙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看起来像是无人打扫已久一般。
钟涵跟在邢佑的后头,看着他丢下烟之后,退开了好几步远,然后助跑,接着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似飞起来一般敏捷矫健地跳到了墙头。
钟涵差点惊喜地一蹦三尺高,一个劲地压着嗓门夸邢佑好身手。
邢佑坐在围墙上,伸出手低声说:“废话少说,上来!”
钟涵兴奋地跃跃欲试,以为自己可以好像邢佑的身手一样助跑然后跳跃翻墙,没想到尝试了好几次之后,他连邢佑伸下来的手都够不着。最终还得靠把邢佑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让钟涵跳起的瞬间抓住衣衫才吃力地钟涵整个人给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