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皎洁明亮……
“嘶……”
平坦柔软的大床上,被蹂躏得皱巴巴的被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抽气声。
软绵绵的被子忽的被掀开,露出一张秀致而憔悴的脸孔。
连同他掀被子的动作,被子的另外一角也跟着被掀开,露出另外一张平静清峻的脸容。他赤 裸着身体,紧紧地闭着眼睛,呼吸沉稳绵长,看起来睡得很深沉。
他的手臂紧紧地揽在已经醒来的人的胸口上,即便是在沉睡,但那只手臂还是依旧有意识般强而有力地将他搂得死紧。
“靠!”野狗挪了一下身子,身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苦让他不由得低声叱骂了一句。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突如其来,毫无预警,来不及防备。他难以置信,昨天晚上在吴皇对他的一系列挑逗抚摸下,他竟昏头昏脑地任由吴皇侵占了他的身体。
他的处男啊!!
就这么没了!!
而且还是给了这个混蛋!!
他怨恨地扭头给了身侧那个依然酣睡的人一记怒瞪。
忍不住,他咬牙切齿地抓起胸口上的手臂放到嘴边狠狠一咬!
“呃……”忽然而至的刺痛让沉睡中的男人不由得痛叫得醒了过来。
他皱眉睁开惺忪的睡眼,一入眼帘,便是一张熟悉又心爱的脸庞。他忘了那阵让他痛醒的刺痛,弯起眼睛,满足地将细薄的双唇凑过去,轻轻地在那人的脸颊上浅吻了一口。
身侧的男人被一记晨吻吻得一怔,他呆了几秒,忽然张牙舞爪地咆哮起来:“吴皇!我要杀了你!”
他翻身压过去,骑在吴皇腰上没来由就是一顿暴打。
“老子杀了你!杀了你!!”
吴皇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来不及躲闪,脸上挨了好几拳,痛得他慌忙举起双臂抵挡如流星般落下来的拳头。
忽然间,暴打停了下来。
吴皇悄悄挪开手臂,看到身上的人,痛苦地皱着五官,哎哟哎哟地捂着自己赤 裸的屁股大叫。
吴皇一慌,连忙半仰起身子,双手很自然地搭上那人光秃秃的屁股,眼里满是疼惜。
臀部的皮肤忽然一热,被一双粗糙的大掌这样搭着,野狗“蹭”的一声,滚烫的温度直直地袭上他的脸颊,一阵烫热让他不由自主地慌了起来,连忙打掉吴皇的双手。
“变态!”
他骂骂咧咧地扯过整床被子裹在身上,他这么一扯,换作吴皇此刻无遮无掩了,他连忙抓过枕头盖在身下。
野狗一边低声骂着,一边包着被子走去浴室梳洗。
吴皇头疼地扶了扶额,昨晚怎么一时冲动就……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随手抓来手机,看了看来电提示,忽然心脏一紧……
待野狗好不容易怨愤地把自己的身体从里到外,当然,洗得到的地方就洗,总算洗了个一干二净,情绪总算平复了一点。
他还是裹着那床被子走出浴室,但是当他看到空空如也的床上时,他的心狠狠地揪痛了一下。
可恶,一声不响就跑了,这算什么,吃干抹净就不认账走人是吗?
呸呸呸,什么认不认帐?!
自己在心里把自己咒骂了一个遍,野狗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挠了挠头发,挠了挠头发……
尼玛!
掉发了!!
抓着被自己抓掉的一撮头发,野狗忍不住愤恨地仰天悲呼!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子啊啊啊!!!”
******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子啊啊啊!!!”
同一时间,某处的某处,一座古老却雅致奢华的大宅中,也响起了同样的哀嚎声。
被白纱布捆绑得活像个埃及木乃伊一样的钟涵,被邢佑搬到窗口旁,在天空中移动的太阳,那温暖肆意的阳光即将辗转移动到钟涵的身上。
钟涵欲哭无泪地嚎叫,他不过就是叫了邢佑几声“佑公公”而已呗,怎么会被报复到被邢佑搬到大太阳底下做阳光浴呢?
被阳光照射到的半个手臂“滋滋”地冒出了袅袅热气……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队长……你放了我……我错了!”钟涵阴阳怪调地佯哭起来,使劲,努力地朝站在身侧优哉游哉的邢佑投去一记可怜兮兮的目光。
悠闲地弹掉烟灰,烟灰在邢佑的眼帘里飞飞扬扬,飘出了窗外。
他面无表情地说:“别装可怜,没用!”
“队长……”钟涵嘟起一双苍白的唇,“再晒下去我成人干了你还要我么?”
“……”
果断把“木乃伊”搬离了窗口!
邢佑“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了起来,拈熄了手上的烟,他阴狠狠地命令道:“以后,叫老公!”
“……”这次,换钟涵无语了。
他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邢佑,冲口就是一句:“队长,那你也要叫我老公,因为我不是女的!”
“我可以叫你媳妇儿。”邢佑一副理所当然很冷静的样子,连一丝笑容都没有挂在脸上。
钟涵没作答。
他被捆成这样,勉强动了动,悉悉索索地扭了好几下,邢佑终于忍不住问:“你动来动去到底想干什么?”
“队长……我想抱你……”钟涵停下小动作,怅然地凝视着邢佑说道。
“怎么突然……”
邢佑的问话还没结束,钟涵立刻接口道:“队长,我知道你这么说只是想让我放心,你担心我因为双鱼翡翠的事情胡思乱想,所以你想给我定心丸吃,让我放心继续和你在一起。其实……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一直没发生什么事情。只是翡翠一露面我们就没办法在一起而已,只要我们好好保护好翡翠,不让它们碰在一块,我们不就能好好继续在一起了吗?队长,别想太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一直……一直!”
邢佑平静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苦恼的神情……
他有这个意思吗?他不过是在抽烟的时候忽然想捉弄一下钟涵而已,他完全没想到翡翠那一方面去。
不过也好……
经钟涵这么一说,他反而,觉得心情轻松多了。自从他知道他身体里面一直都有翡翠的存在,后来听邢天绝说两块翡翠如果没有千年狐妖的妖灵的话,就无法聚在一起,他就担心,他以后和钟涵该怎么办?
一种隐忧无时无刻都盘踞在他的心头,他对自己和钟涵的前路和未来感到很迷茫。不是他没考虑过,而是他不敢说出口而已。
如今,钟涵这么一说,他倒是放心了。
没错,船到桥头自然直,管它的!他在此刻,坚信!他会和钟涵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最近超多鬼!!! 第一百三十三章:兄弟反目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房门上忽然传来了两声敲门声。
“佑儿,醒了吗?”邢天绝在门口低声叫唤。
邢佑急忙走过去开门。
一开门,一阵微风徐徐地吹荡进屋,扬起门上地上的微尘在半空中打转飞舞。
邢佑不适地轻咳两声。
“身体怎么样了?”邢天绝凛然地迈步走进去。
“谢谢族长关心,身体好转了些。”邢佑稍稍弯着腰,谦恭地侧身待邢天绝先走进屋里之后,自己再紧随而上。
邢天绝轻睨了他一眼,语气有些调侃:“昨天怎不见你的语气这般好?”
邢佑顿了顿,立刻垂首歉意地回答道:“昨天情绪一时失控,请族长海涵!”
“罢了,人之常情。”邢天绝转身走到钟涵面前,和钟涵一双无辜水汪汪的眼睛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后,问,“感觉身体如何?”
“微有不适,小人被捆得难受,望族长能将小人身上的绷带解去,感激不尽!”
钟涵装模作样地文绉绉起来,邢佑一时忍不住,“突”地青筋暴起。
听到钟涵那蹩脚的说辞,邢天绝朗笑了两声:“这孩子很有趣!”
邢佑脸色发黑,硬是挤出一丝干笑。
闲聊了两句之后,邢天绝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打量了邢佑一身装扮,低声问:“佑儿,你打算回总部?”
“是。”邢佑依旧垂首敛眉,“总部的事情,我还是有必要回去交代一下。”
“我觉得不妥,如昨晚我所说,末儿已经知道了你和钟涵的事情,如果你这趟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末儿性格阴翳暴躁,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会如何不择手段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
“就算如此,我一走了之,他同样不会放过我。我想跟他将事情解决清楚,不想累及身边的人。”
邢天绝踱步走到邢佑面前,示意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地微笑道:“虽然我身为族长,但是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出面。佑儿,记住,你和末儿毕竟是两兄弟,都是我从小照顾长大,我不希望你们之间谁出事,所以,尽量心平气和地和末儿谈。”
邢佑冷笑了声:“只怕我想心平气和,他却想置我于死地。”
知道自己语气有些失态了,邢佑连忙整了整脸色,抬首对邢天绝请求道:“希望族长先暂时帮我照顾一下这个孩子,我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邢天绝叹息着摆摆手,然后款款迈步离开了邢佑的房间。
待邢天绝离开之后,钟涵终于开口了。
“队长……你真的要去?”他担忧地说,“部长很恐怖,如果他真的来硬的,队长你该怎么办?队长,我真的觉得你还是不要去了吧!部长他如果要你交出翡翠怎么办?如果对你下毒手怎么办?你为什么非得回去不可啊?躲在这里不就没事了吗?”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我不想拖延时间!”邢佑走过去,浅浅在钟涵的唇上烙下一吻,不舍地凝注他,道,“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队长……”钟涵担心地开口挽留,邢佑却只对他留下一记温柔的微笑之后,便转身离去。
门缓缓关上,一瞬间的阳光照耀一瞬间又暗了下去。
钟涵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留在那间房间里,动弹不得。
钟涵恋恋不舍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脑海里,邢佑离去的背影疯狂地在打转,一种隐约的不安忽然间盘踞在他的脑中,即便他没有心跳,没有知觉,但他仿佛还是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队长……
你一定要回来……
……
…………
忽然间被紧急召回来的野狗气喘吁吁地冲进了狙灵一组的会议室,大胖已经坐在会议室里面了,表情显得有些沉重疲惫。
“怎么了?突然召我们回来。”野狗快步走到大胖身边喘着粗气问道。
大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面前长长的桌上,声音很是低沉:“我也不清楚,但是叫我们回来的是部长,所以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又有什么任务?”
野狗也是一头雾水,他刚洗完澡出来之后就发现吴皇不见了,隔了一会儿大胖又即刻打电话给他让他马上回总部。
他以为有任务,所以便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队长都没在这里,所以应该不关任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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