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梦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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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梦红尘-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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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否跟不见了的玉簪有关系?这点还得我们好好细查。”
  “得了,得了,姐夫厉害!你别把我们家小林大人给吓着了。”宁少阳见着林书瑜浑身都在颤抖,他看着不忍心,这几日小林大人对自己照顾颇多。
  虽见他为人虽比较内向,却对自己十分友好,听说他以前曾来过这数月,故而有空闲的时间,他都会带自己到别处逛逛。
  “嗤!小林大人,有小林大人就不要我这姐夫,听说嘴唇薄的人薄情,以往不信,现在看着还真似了。”欧阳逸一脸不屑,他这人实在太好那些疑难奇案,一说起来就兴奋异常,有时候是可以沉迷到连命都不要。
  听四姐说,他以前为了破一个案件,竟会亲自去尝试某种毒药的药效,幸好被尚书大人及时发现才救得回来。
  “小林大人,我们去吃夜宵,拉了两天,肚子都瘪了!”少阳在姐夫又开始新一轮案件分析之前便匆匆穿好衣服,拉着林书瑜出去。
  “好,小侯爷吃些清淡吧,鸡丝豆腐脑如何?”林书瑜见少阳年幼,平日待他如亲弟,凡事都照顾着他。
  “喂喂!带些回来给我吃,我晚饭都还未吃啊!”身后的欧阳逸大喊。
  少阳在这困得累,老早便想出去,于是也懒得理他,拉着小林大人便往外跑。
作者有话要说:  神君继续消失中,开始加快速度把案件搞定~~

  ☆、真相

  小林大人被刚才欧阳逸的一番话弄得不大舒服,一路上都阴沉着脸,偶尔才附和少阳笑笑,走到一巷陌处,他忽而中邪般扶着一旁的木门,浑身发抖,少阳以为他有何隐疾发作,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却听他道:“你说,这世道是否善恶终有报?做了孽的人,就一个真正能活个自在?”
  少阳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他回过头来,双眼因激动布满了血丝,他的耳朵代替一般人激动时候脸上的红晕,此刻变得通红,他笑得甚是难看,道:“对不住了,书瑜今日有些不适,请恕失陪了。”
  少阳被他这突然的又笑又闹吓得说不出话,他对少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自己则摇摇晃晃地扶墙回去,一路如醉酒,撞到不少途人。
  听小林大人说,他能如此年轻便当上侍郎,是因为心中有信仰,只是如今却成这般模样……。
  少阳讨个没趣,自好一人灰溜溜地回去,心里又开始臆想着先生若是与自己相恋后的事,今天正好臆想到两人的恋情被人知晓,家人的反应,忽而想起之前听戏,那富家小姐跟穷秀才的婚事遭家人反对,双双殉情的故事。或许是过于悲戚,他自个儿打了个冷战,走去打了些水洗把脸,果然想太多不好。
  此时,忽然从某个屋顶传来了一阵阵如泣如诉的箫声,旋律如此之熟悉,细听才记起竟是《相思》,只是当初用琴奏出的曲子还留有一丝婉转温柔,如今用箫奏鸣却更是凄恻伤人,且吹奏的人仿佛失去伴侣的狼,独自面对寒夜孤独长啸,让人不忍再听下去。
  这曲是紫嫣的,但当初她以琴演奏时,也并无这份哀怨之情,究竟是谁在吹奏?
  第二日,巴郡下起了绵绵秋雨,这数日干燥,少阳索性大开窗户让外头湿润的空气进来滋润一番。
  外边天空一片灰蒙,街上行人稀疏,正好低头看见一把淡紫的油纸伞,上边绘着一株幽兰。
  撑伞的人似乎察觉到少阳目光,微微把伞面后仰露出半个熟悉的鬼面具,原来是遗音他们。紫嫣此时也抬头上望,对少阳一笑。
  “宁公子,早!”
  原来紫嫣还记得上次说要带少阳去拜祭的约定,她道昨夜犹似在梦中,依稀似乎见到了丰曜,心想着他是否挂念自己,于是一早就带遗音过去拜祭。
  紫嫣这日心情似乎不错,至少比先前两次跟少阳的阴郁状态好多了,一路上还跟少阳说起自家的往事。
  她本来姓赵,名蕙兰,与弟弟丰曜,本是荆州南海郡人氏,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后父亲一次出海办事途中遇难。母亲带着自己与弟弟千里迢迢投奔益州的舅舅一家。不久,母亲病逝,那年她十三岁,弟弟九岁。
  舅舅家不太富裕,本来自己已有三个孩子,再带紫嫣和她弟弟似乎有些吃力,于是她舅母就建议不如让紫嫣找个好人家嫁了,带着弟弟到夫家生活也许比现在好多了。
  当时紫嫣年少,不愿这般早嫁做人妇,恰逢当时乐坊挑学徒,自小早就羡慕那些能与文人论诗谈论国事的奇女子,于是她便偷偷进了乐坊。
  但自家舅舅迂腐,反对多次依旧阻止不了紫嫣后,立誓与她断绝关系,丰曜依赖自家姐姐也跟了出来。他们好不容易才求得坊主给弟弟一处安身,后来坊主见她弟弟聪明乖巧,也颇为喜爱,故托人让他到书院中就读。
  “到了。”他们从城南走出,行不到两里路就看见一小山路,听说往前再走些就可以看到丰曜的墓。
  秋雨凄迷,山间萦绕着白皑的雾气,草木衰黄,近黑的树枝光秃秃的,偶尔上头站着一两只鸟叫得孤独,眼看前方一小土丘的轮廓应是丰曜的坟墓,遗音突然跨前一步,挡在少阳他们跟前。
  “怎么了?”紫嫣探头上来问道,少阳也侧身望了过去,此间雾气已散去不少,雨也渐小,在那小土丘前逐渐现了一个人形。
  那人以诡异的姿势跪在坟前,双手握拳放在身侧,佝偻着身子,头垂地,一身灰衣在这荒凉的山岗上显得十分诡异,少阳感觉鸡皮疙瘩。
  “谁在那!”紫嫣壮着胆子往那方喊了一句。
  呼……一阵怪风吹过,眼前雾气顷刻退散。
  “啊!”紫嫣一声尖叫差点往后仰倒,幸而遗音手快赶忙扶着,而一旁的少阳也被眼前景象吓得动弹不得。
  那人所跪之处一片暗红,尚未干透的血液从那麻石墓碑上顺流而下,用朱漆写上的“赵氏二子丰曜”更变得触目,仿若谁留下的眼泪,大滴的血珠不断落下。而那人更是满脸血红,头崩脑裂,白色的脑浆从发间溅出不少。
  而石碑之上不知是谁放下了一支碧玉簪。
  后知府的衙役赶到,他们被告知那人便是前几日被释放的李奉全。
  因关押许久问不出什么,而那个陈德似是开始有些痴傻,知府便按放他们回去,再派人暗中观察,或许还能看出个什么样。
  但昨夜两人忽而性情大变,陈德把自己一人锁在了书阁中,而李奉全则连夜起来爬下了家中那口枯井,第二日一早便跑了出去,家人再见他是已是这具血淋漓的尸体,他妻子王氏哭闹着都是男人害的。
  “此话何解?”知府听着奇怪随口问道。
  “回大人,此为家门不幸,我家官人年轻时候曾好男色,故而曾有豢养男宠,他还好与那个陈德一同到相公馆里玩乐。民妇虽不愿,但始终难阻,后闻说他们找来了一个甚是满意的男子,欲□□之,但不知发生何事,后来官人竟把家中的男宠全部遣散,还找了城中静恩寺的和尚回家诵经一番。昨夜夫君睡梦惊醒,道故人来寻,竟惊慌失措跳下那口枯井挖寻什么,今日天还未亮便逃也似的出了家门,后来,就成这般模样了。民妇猜测肯定是他那些狗娘养的小倌弄了什么法子来逼迫他,求大人给我官人一个公道。”
  少阳在跪在一旁听着,心里好笑,公道?怕是不知你家官人做了什么不见得人的事,被寻仇来了吧。
  紫嫣跪在自己身侧,低头垂发看不清表情,刚才随衙役过来时候,见到她一脸青白,想必是看到弟弟的坟前被弄得这般不堪,心里难受吧?
  四下望,唯独不见遗音,方才他明明在还在众人身后。
  “全都该死!全都该死!放开我,让我去见他,让我去见他!”突然从后头传来一阵骚动,一中年男子正疯狂地大声嚷嚷,被两名衙役押进了公堂。
  “来人可是陈德?”知府大拍惊堂木,让还想要挣扎的陈德吓了一遭,马上便安定下来,但却哆哆嗦嗦地四处张望,似乎生怕有人从一旁冲过来似的。
  “回答本官!”
  “是,是……”看来他还未算完全痴傻。
  “陈德,你可认得此人?”知府示意,让人带他到李奉全跟前,他一瞧对方,不惊反笑道:“记得记得,啧啧,老李想不到你比我还急,哈哈哈…。”
  眼看陈德又在装疯卖傻似的,知府又是拍了一下惊堂木,道:
  “陈德,昨夜你为何把自己一人锁在书阁之内?”
  想不到知府一问便问及此,陈德忽而目光呆滞,左右摇着头在思考着什么,才开口悠悠道:“他回来了,他回来了,昨夜我们都知道,不然你看这老李怎么那么快就去见他啊。哈哈,我们都吃了砒霜,那毒深入骨髓啊。”
  “谁回来了?陈德你可知凶手为何人?”
  “他?昨夜我就瞧着他,一夜了,他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陈德说完这句又疑惑地蹙眉,自己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大人,我们去找陈德时候,正好看到他对着这副画像说话。”有人递上了一画轴给知府,知府命人摊开,画内画着的是一青衣少年,面如冠玉,眉目好生乖巧,而头上插着的正是坟前所见的玉簪。
  “丰曜?”身边的紫嫣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愣愣地冲着画像上的人喊道。
  “啥?”少阳想不到还有这么一着。
  经过审问,从陈德断断续续的回答中,算是了解的大概。
  三年前,严浩他们四人曾在这巴郡某妓院房中,遇到那处等候友人的丰曜。
  当时众人有些酒醉,入错了房也不自知,见这少年长得清秀可人,误把他当做是小倌,抓了进房中玩乐。
  少年挣扎,他们以为那是欲拒还迎,还用麻绳绑好,以便作乐。
  后有人敲门,竟是他们之前约好的那位小倌,而站在门口那边的老鸨道了一声夭寿。
  这时,众人才知自己当真犯了错,心里很是不安。
  严浩他们先是给了钱,封住那个老鸨的嘴,然后派人四处搜寻那个少年,后查得他是一乐坊学徒的弟弟。于是他们便威胁那个少年,若是他敢说那夜的事,便让他姐姐遭殃。少年懦弱,自此没有再提那事。
  只是过了一段时日,众人一旦想起那夜总觉心热难耐,怕是平日对惯那矫揉造作的小倌,忽而遇到这样的良家小孩觉得别有风味,于是商讨再找那少年一回,这次给他多些好处便是。
  众人便寻个借口把少年带至陆行贻宅邸,却不料那夜似乎兴致过高,下手过重,众人心内有些不安,欲天亮找大夫给他照看。
  但这少年竟然趁众人不备逃跑,他们赶忙出门寻人。
  那时少年狼狈一路逃跑一路叫喊,不知是谁一阵心慌,拿起路上的石头便砸中少年后脑,少年因此落入河中。众人见此也不施救,而严浩与陆行贻更是狠绝,跳进河中把昏迷的少年按进水中良久,直至其不再有气息才肯罢休。
  后来四人怕事情败露,决议不再谈及此事,他们匆忙回那宅邸清理干净,少年生前留下的发簪,竹箫二人不敢随意丢弃,故分开保管。
  而李奉全则把当时折磨的工具埋在自家院子的枯井中,那口枯井本是一位算命师父教他挖的,说是可以辟邪镇住阴气。
  陈德与李奉全还是不安,一人弄了副画像日夜诵经惭悔,一人则是自此遣散小倌不再碰男子。
  三年前的事,至此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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