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梦红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狐梦红尘- 第3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雒运常纫痪艉馅峋疲煺手滤灰梗猜苏庖怀∶巍�
  所以,他迫切需要侯爷的首肯,这份聘礼越求得不易,越显得珍贵,给神君时候也是越有面子。
  鞭子继续叫嚣着打在曦恒的身上,三姐命人脱去了他自己厚厚的外套,只留一件单薄的白中衣,这下中衣都快被打烂成布条了。
  身上的疼痛越发不能忍受,他晓得是那些鞭痕终于裂开了,坐在太师椅上的三姐也渐渐握紧了扶手。
  曦恒心底发笑,他知道三姐开始动摇了。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再呻吟得大声些,然后装得虚弱些?
  可这一抬头,他看到了房顶的圆月前有一高挑的身影站着——他的神君。
  突然,他有了另一种疯狂的想法,他不想三姐那么快收手,他想让神君再注视自己久一些,看着自己是如何辛苦求得这份聘礼。
  于是,当三姐命人把他口中的棉布拿出时候,他轻蔑地笑了笑,道:“怎么?心软了?还打不打?”
  果然三姐不堪这挑衅,抬手就让人把棉布塞回去,继续打,而这次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兴许她想自己这娇生惯养的弟弟是看准了自己会心软,那便打到让他昏过去,待他吸取教训便好。
  可她此时只是对着曦恒正面,并不知道,他背后的衣服已褴褛,汗水与血湿透了衣衫,那鞭打的仆从看着也不忍心。
  接下来的每一鞭都卸去了些力度,只是打在那损伤交横的背部,也是难以忍受的,曦恒渐渐闷哼不出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知晓,自己这是快要晕厥过去了,三姐或许在自己晕过去后便会停止责罚,这样他可能就白费心机了,他要三姐认同,他要全家上下的认同,他要给自己跟先生一个名正言顺,即使是在梦中。幸亏身子在两个仆从的按压下仍能跪直,他低着头,因疼痛眼前覆盖了水雾,他尽可能地发出闷哼,让三姐知道自己还醒着。
  其实他的三姐也没他想得那么坚强,她看着脸色发白的弟弟,想起他素来受不得苦,幼时他惹教书的先生生气,被打手掌心便扯开了嗓子大哭,先生嫌他嘈,让人送他回去。他一路哭,回到家见到爹爹更哭得厉害,这般夸张的哭法倒吓坏了家里的,那个护短的哥哥第二天请了半天的假便去他学堂讨公道。虽然后来得知是少阳的错,但曦恒却因为哭得太厉害,第二天便发起了高烧,家里也就没再提起这事。
  家里头最得宠最备受爱护的弟弟,平日连打骂也舍不得,许多事都由着他任性。但如今这要他跟一个男子相好,认同他们结为夫妻,她怎么也接受不了。本朝虽对男风一事宽容,但对于他们这种皇侯贵胄来说,这是莫大的失礼。
  底下这两姐弟在坳气,那顶上的神君也看不过眼了,他听着那一阵阵的鞭响,心头莫名地跟着一下下抽痛。
  握拳的手藏在袖子里头,他气恼着韬华办事过于拖沓,这人都快被打死了,可那群救兵却迟迟未到。正掂量着要不给狐狸加护一个法术让他撑久些,这时只见那三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曦恒尖声道,“打,给我往死里打!“
  这还得了?
  神君耐不住了,敛去脸上神色,纵身一跃,趾尖掠过片片青瓦,由远渐近的身影被月色慢慢描摹清晰,着实的落地扰乱了狐狸眼中的涟漪。
  曦恒争取最后的力气想抬首,把似从月上飞落的神君收入了眼中,澄澈的眸子水汽氤氲,盈润了那洒脱的身姿。
  尔后,曦恒身上的束缚松了下来,强撑起身子想告知那人自己并无大碍,但刚站起便摇晃着往前倒去,幸好被那人有力地扯进怀里方找了地方倚着。他额上的发丝被汗水湿成一滩糊在上头,视线模糊,耳畔嗡嗡作响。
  似乎听到了三姐的惊叫抽泣,似乎听到那人略含愤怒的低声斥责,又似乎听到很多人涌入了院子里头。
  这夜还真是热闹……。
  念头方从脑中冒起,方才压在喉头的腥甜便尽数喷出,一大片黑暗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终于熬过了昏迷前最难受的天旋地转,曦恒安然地闭上双目沉沉地倒在碧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好过分,不过要嫁个男人而已啦~

  ☆、连理(下)

  
  在昏迷之中,曦恒又见到那个女人,她抿着嘴皱着眉,一脸心疼地抚着他的脸。
  他颤巍巍地握着她的手,颤声道:“娘,孩儿不孝……。。”
  女人似乎还未反应过来,手上的帕子却掉在地上。
  “娘,孩儿孩儿所爱之人并非女子,无法续子嗣,愧对您以命育我生我之恩……”对着爹爹,兄长姐姐也未曾有过这般歉意,毕竟自己为人的一生是以她性命换来。
  “胡话,你这十余年来的教养,娘也无法尽责。愧疚的是为母一人……。”游氏撑起一个难看的笑容,食指戳着曦恒太阳穴,如同外间教育自家儿女的妇人一般。
  看着游氏这表情,曦恒把在三姐前的倔强,在神君前的坚持统统都忘却了,倦意与泪意齐袭过来,耍着小孩脾气搂着游氏道:“要不,孩儿不求什么名正言顺,什么真心了,随娘一同走吧,好跟你作个伴儿。这些年,许多事,孩儿累了。”在梦中他的意志力最薄弱最不堪一击。
  游氏以为他单指与那男人相好一事,责难道:“多大一事,寻死觅活的值得?”
  曦恒一时也不知如何说起,擦了擦眼泪,埋首进她怀中道:“娘是记挂着孩儿的,怎的前些年不来瞧瞧,非要最近在梦中才能相见?”
  游氏抚着他脑后发丝,怜惜道:“娘本也想多留几年,可毕竟不是活人,娘也只可在地府等着团聚的日子,既想早日见到你们,又不想太早……。。突然,某日娘忽而收到了冥君口谕,说是你犯了大罪,需得我去劝诫。彼时我心急,也没来得问缘由。”
  “你,没见过爹爹他们?”
  她摇首笑道:“能回来见你已是冥君开恩了。生前死后都不如你所想自由。”
  “那冥君可有说什么?”
  “冥君他并没多说,但他迟些也会一同过来办些事务。不过,我想还能留久一点,等喝了你们的喜酒吧。”说罢,她推开了曦恒一点打量了他一番,笑道:“我的孩儿长大了,虽然身子瘦弱了些,但也是到了能肩负丈夫责任的时候了……。”说道这她忽而神色一变,接着说,“那,那人,可是做夫人的角?毕竟你们都是男……。。”
  这让曦恒很难回答,但是为着不伤游氏的心,他朗声应道:“当然是,娘放心孩儿定不辜负他。他也是个身份清白的好男儿!”
  “这便好。想来经你三姐这一闹,老爷他也该答应了。我的孩儿大婚,娘也无甚可赠与。”
  听此,曦恒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鼻涕,笑道:“娘,孩儿不孝,若真能成亲,大婚当日,定带他到你坟前斟上一杯,叩上九个响头……。。“
  “不必。”游氏抚上他脸,他抬眸一瞬,眼前又白光大闪,母亲的脸容渐渐消逝。
  曦恒心下惊慌,伸手抓拿,兴许动作过猛,自己也惊醒了。睁眼看到碧霄皱眉望着自己,他见曦恒醒了,俯下身伸手擦过他脸颊的水迹。
  “伤口痛?”
  “不是,我又梦见我娘了。找天陪我去给她上柱香吧。”
  “你知晓这只是梦中。”神君心痛狐狸是昏糊涂了。
  曦恒转首望向别处,淡然道:“求个心安,毕竟能有这一世,遇到侯爷府这一家子,少不了她的恩赐。”
  碧霄见他消沉,也不好拂他意,颔首道:“也罢,待你伤好便出去逛逛,顺便给老夫人说声,我两要拜堂了。”
  “什么?”曦恒听此也不管身上有伤,猛地坐起,瞪眼问道。
  碧霄漠然,把狐狸按回床上,继续道:“那夜经你三姐那么一闹,全侯爷府上下都惊动了,你三姐一见老侯爷来便说自己教不了幼弟这要带儿女们回去,你几个姐姐上前劝下了,然后你那大哥带着一帮人跪倒在老侯爷跟前,老侯爷被大家闹得烦了也就答应了。婚期定在冬至后,时间快到了。”
  “你,也答应?”曦恒把杯子拉上了些,只露半张脸怯生生地问道。
  “答应什么?”
  “和我,呃,和我成亲。”
  “答应。然后我们出去再找个洞府、仙岛摆上几天几夜的喜宴。”语罢碧霄嘴角轻扬,俯首亲上曦恒额头。
  想不到之前对此事冷淡的神君竟然会答应,他高兴得很,捧着神君的脸狠狠地亲上几口,后脸红地藏进被子里头闷声说句:“不用,能在这边成亲已经很好了。”
  碧霄揭开被子,揉搓着狐狸的脸蛋,与他四目相对,道:“你要全侯爷府,全皇都的人都知道我们共结连理的事,可却不让全天界的人知道?这公平吗?”
  曦恒的脸都被他夹得变形了,碧霄见着可爱,低头吻上他嘟起的嘴。曦恒挣扎着推开,最后却连双手都被禁锢在头顶上。
  碧霄的吻渐渐加深,舌尖在他口腔游走,勾着曦恒几许想逃走的舌头搅动,趁着他轻喘之际,又低头舔舐狐狸白皙的颈项,曦恒本不耐挑逗,这下身子瘫软,让人轻易为所欲为。
  碧霄手往下游移,身子也压上来,指尖刚触碰到曦恒的灼热,却听到一声惊喘,抬头见曦恒皱眉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这身子还真是……”
  “是伤口裂了……”
  “……”
  碧霄当时本想用法术让他伤口快些愈合,但韬华却阻止了,说避免这家人起疑心,况且这只是小伤很快便好。碧霄本想让韬华医治,可一想到要把曦恒这裸背给他看了,心里更不愿意,于是这事就耽搁了。
  若是早料到这伤如此阻扰性致,还是自己施点法术好。他抱起曦恒起来,一手从他颈部到腰椎处慢慢滑下,曦恒感到一股暖流抚上了伤口不觉疼痛,感觉舒服,索性乖乖地把整个身子都靠在了碧霄怀中。于是待治疗完毕后,他又睡了过去。
  “罢了,待洞房那天再好好讨回来罢。”碧霄替他掖好被子,自言自语道。时至今日,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这狐狸与心魔并无干系。若就此放弃,不能拥他入怀的话,那他才真正是令自己万劫不复的魔。
  失去的痛苦他体会过,所以这次无论如何绝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对狐狸最大的影响并非神君一人,而是他那一家子,感觉对于一个人的心态和成长来说,家庭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思凡

  据说,那天曦恒昏迷,侯爷跟碧霄秉烛长谈至天亮后,侯爷同意了两人婚事,也将操办婚宴一事交由碧霄负责。鉴于碧霄二人并不想声张,于是婚宴也只是邀请了侯爷一家子,以及曦恒的几位叔叔罢了。
  距离冬至还不到三四天,曦恒的身子也好转,想起回来还未曾见过欧阳逸、符遥生两人,对巴郡一案还有些疑惑的他决定登门拜访。
  却在出门时遇到了五姐,她正啃着一小碗核桃仁,听到自己要去见两人时,道:“你不用专门去找四姐夫,他最近去照顾符大人了,都在他家住了半个月了。”
  “符大人病了?”
  “嗯,挺严重的,四姐念及他身旁没有亲眷,也便由着四姐夫去照看,自己也常炖补品过去照看。”
  据说,符遥生从巴郡回来后不久,便病了,但那时候事务繁忙,自己离开数天不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