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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人是被村里人驱逐出去的。按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踏平村子也不是难事,到如今都还这么低调,肯定是那时做了亏心事。”武子陵恶意地揣测。
“就算他现在不会在村里现身,难保村里没有他的人,我们还是低调行事,找到羡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低调?”
林莫离点点头。
“那可能办不到,现在墨村所有的人都知道最近从外面进来了两人。”
“好吧,那你最近高调地找到什么线索没有。”武子陵稍稍怔了一下,为对方打趣的语气。
“墨村不大,站在高处就能看清所有的地方。这里毕竟是古老而封闭的山村,只要有外人进来,我相信所有的人都会知晓。我打听了,目前为止,只有我们两人是外村人。”
那不是意味着莫羡不在这里。
“不过有一个地方,非常可疑。就是村北边的一个山腹,那是‘大地’的行宫,也是村民祭祀的地方。”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那里。”林莫离有些按捺不住,一想到对方可能知道他们已经到达了墨村,肯定会采取相应的反应。就算不是针对他们,也肯定是针对莫羡。这事时间拖得越久莫羡也就越危险。
“现在恐怕不行,那里日夜都有禁卫兵把守,想要大摇大摆地进去,只有送命的份。我们只能等到晚上,防御松懈时才能有机可趁。”
从云层上滴落到人间的水滴带着萧飒之气砸得人生痛,活着的人尚且靠各种什物遮挡,死去的也就只能任雨洗刷。
横在三个少年面前的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身上的泥土被雨水冲得干净,便可以看清男子的容貌和衣着。陌生的面孔和陌生的穿衣打扮,都能预示着男子是外村人。
一滴雨水刚好滴进了领子里,阿水不禁打了个冷战。看到两位发小都瞧着尸体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风雨飘摇,偶尔抖落的昏暗日光照耀在众人脸上,刚好看见阿江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再细看时,阿江的脸上恢复到平常。
这让阿水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感到有些陌生。
阿水往阿一所站的地方靠了靠,仓皇地询问:“阿一,怎么办。”
一遇到这种超出常识范围的事情,还是年长的稍稍沉稳一些。
“死人,还是入土为安,我们把他埋了吧。”阿一说。
“可雨这么大,就算埋进土里,还是会被雨水冲刷出来。”阿江说得也不无道理。
“那怎么办,我们不管他。”阿水说。
阿江摇摇头,“我们放在这里不管,也会被别人发现。”
“被别人发现有什么不好,省得麻烦。”阿水小声嘟嚷。
“捡到一具尸体,就和捡到几个铜板的性质差不多。你是情愿把铜板扔在地里给别人捡去,还是把它收起来买自己想买的东西。”
“那不一样……”阿水脸红的争辩道。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件物品而已。”
“要不,我们把它交给大人。”阿一说。
“千万别,你还记得‘大地’说的有关外村人的预言吗?‘当魔鬼把外村人带到村里时,墨村将不再安宁’。”
有关那条预言,村里的人从小就会被告知。可墨村存在500年,就算防护工作再怎么完善,还是会有外面的人不小心闯入这个空间。
他们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处理,但至少从表面上看,500年来墨村从来没有进入过外来者。
也许是分割成肉块给家中的食肉动物食用,而骨头则成为孩童手上的玩具,骨头与骨头的相撞产生悦耳的声音,叮叮叮响个不停。
“那怎么办?”这下连年长的阿一都没了办法。
“我们可以把它藏起来。”阿江的表情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
第37章 Chapter19
人和动物一样,趋善避恶,不同的是动物是为了生存,而人是为了活得更好。生活资料,物资基础总是有限,为了生活的更好,他们不惜掠夺,享受特权。
在特权之外的人,心生嫉妒,渴求公平。最后发现特权无法染指,公平永远不在。想要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就要有所牺牲,而这种牺牲普通人通常是做不到的。
他们开始自欺欺人,得过且过,忽视现实的残酷。被击垮时,才如梦初醒。这世界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美好,却也没有差到无可救药。人们总是活在中间状态,浑浑噩噩度过一生。只有事到临头的时候,才惶惑不安,渴望发出声音,以弱者的姿态得到他人的同情。
可惜弱者是没有声音的,期待正义之士的帮助,最后只能成全他人的声誉,得个安慰奖,看似正义得到伸张,可逝去的生命依旧不会回来,受到的伤害总是存在。
这基本就是卓王笙对人祸的看法,无非特权者和无特权者之间的贪心。特权者妄顾常伦,想从他处获取更多。无特权者妄自菲薄、贬低自己,想从别人身上免费获得到更多的权益。他们只是不在其位罢了,互换角色,估计能相互理解得多。
所以读到人祸的部分,他的语调平淡得多,基本上和读天灾是一个调子,缺乏抑扬顿挫。可唯一的观众却听得义愤填膺。
“幼女强/奸案,这种事一直都有,只是最近几年才报道出来。总数多得吓人,最近几年尤其多。与幼女相对的,是妇女强/奸案。就不说那些奸杀的了,说那些受到侮辱后却得不到法律保护的妇女儿童。反遭诬陷或是不了了之,有的甚至冤屈得不到释放,便开始助纣为虐,祸害更多无辜的人。
“与之相对的还有人口拐卖,每年不知道要迫害多少家庭。
“还有毒品,不知道毁掉了多少人的生命和健康。
“每年又有多少冤假错案得不到伸张。那些含冤莫白的人,有的忍气吞声,有的用极端的方式向社会复仇,最后只能得到一个恶名。除开这些含了冤、受了辱,一时乖张的,还有出生良好,却内心阴暗的家伙。
“他们撞了人、杀了人、害了人、奸了人,都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谁叫他们有好爸爸、好干爹,因此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用伤害他人来满足内心的里丑恶的欲望。人在折磨他人那方面,从来都是不遗余力。
“就更不用说那些强占地盘的大佬,权势倾天的高官,富可敌国的商户,哪一样惊天的权势和财富都不是靠人命堆叠出来的。这世界表面上是平静的,可在这平静的下面只怕早就血流成河了。呀!你怎么哭了。”
卓王笙停止了说话,为他擦拭眼泪。
“我知道你听不得这些,但是你要承担人类的黑暗。2000多年前有一位名叫耶稣的救世主,他正是承担了世人所有的罪,用他的死,他的复活,换取了天父的原谅,人类进入天堂的机会。
“莫羡,你不是万能的救世主,你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和大家一样,都是被神明抛弃的人类子民。可你又是被特意挑选出来的祭品,人类在你的身上抱有希望。他们期待你到达神明的面前时,能一边细数神明作为处罚降下来的灾难,一边又对人类的恶习进行忏悔,从而得到神明的原谅。从末日的毁灭中得以脱身。
“莫羡,你是一个山寨的救世主,一个被人类绝望情绪裹挟,人为塑造出来的救世主。我今日给说的那些,你可以感到难受,却不得不铭记于心。我说的你可明白?”
林莫羡闭着眼,流着泪,慢慢点头。
“很好,看在你乖的份上,我们几天就不继续说这些无聊的话题。而且你的耳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卓王笙一边说,一边含住他的耳垂,亲吻斯咬着。林莫羡觉得自己的耳朵因为受过伤,异常敏感,被对方口中喷出来的热气熏得通红,还有偶尔碰触到的舌尖,这让他颤抖不已。
舌尖划过耳朵,来到眼睛附近,不顾他的惊恐,卓王笙扒开他的眼睛,用猩红的舌头舔舐他的眼球。林莫羡颤抖得更加厉害,人却越发隐忍,这样的表情逗乐了卓王笙。
“下次要夺取你的眼睛。现在趁着眼睛完好,给你看一个视频。”
卓王笙把放在桌子上的电脑转向他,电脑画面上是模糊不清的人物背景,打开播放键,镜头跟着摇晃。镜头偶尔划过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镜头里的人大都穿着比较厚的长衣,有的甚至穿着比较正式的西装外套。
一辆黑色林肯加长车驶入镜头,画面更加摇晃,拿着摄像机拍摄的人应该是在奔跑。数名拿着话筒的记者和拿着摄像机的摄像师加入镜头。车门打开,先走下来的是两名穿西装的男子,身材高大,轻轻一推,赶走了无数趁机巴上来的苍蝇,划开了一定的空间,车门才能得以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名高高瘦瘦面无表情的青年,那人林莫羡是认识的,常常跟在养父身边的姜秘书。所以镜头里出现了他的父亲,他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林父的表情威严,面容却有些憔悴。本来一大早准备到国家政府机关上班,还没到门口就遭到了大量的记者围堵。保镖为他开路,却还是寸步难行。
数根话筒递到他的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各样尖锐的问题。
“林部长,对于您的养子林莫羡被人绑架,并在网上上传他的有关视频,您有何感想?”
“据说您不怎么喜欢这个养子,所以也没打算救助是吗?”
“听说您与您的长子林莫离已经脱离的父子关系?是因为您反对儿子去救养子,是这样的吗?”
“林莫离已经消失了很久,走之前还卖掉了自己的公司,您事先知道这个消息吗?”
“您儿子林莫离走之前扬言是去救自己最爱的人,林部长对于‘最爱的人’做怎样的理解?之前传闻林公子和男模乔森发生暧昧,林莫离是否已经出柜?”
“林部长,可不可以理解林莫离曾公开承认自己最爱的人是林莫羡?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您是否正是知道他们的感情才收养了林莫羡。”
记者的问题越来越扯。虽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好别搭理他们,可当每一个问句都开始针对林莫离的时候,林父还是停下了脚步,忍不住说:“我们一直都在努力营救莫羡,这一点作为一家人的林莫离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请不要做出毫无根据的猜测。”
林父的语言悲恻,不管怎么说林家三父子都是受害者。小儿子被人绑架,受到非人的折磨,还把折磨得过程录制成视频给大家观看。大儿子去解救小儿子,至今毫无消息。可记者根本就不管这些,看到林部长回应问题,众记者如同打了鸡血般,更多的问题抛向了他。
“林部长,您是怎么看待您的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