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第二次听到这种口气是在自己的床上!
他是什麽意思? 是得陇望蜀, 在得到自己的身体後还不满足, 妄想得到他的感情吗? 还是用父亲的眼光来威胁自己, 逼得他回应他这份可笑的“爱”?
“你什麽态度! 不过是让你假扮一下, 你就不开心了? 我都这样躺在床上让你为所欲为, 你还想得到些什麽?”
“我并无恶意, 只是想澄清一下, 当初邀我进你闺房的人, 正是你自己。 而且有了这层关系之後, 你能指天发誓没有从里面得到好处? 不会吧, 起码我知道, 对於一个欲求不满的人来讲, 做爱的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
“胡扯!” 萧逸瑄缩成一团, 被乔致臻的实话气到瑟瑟发抖, “滚开, 别碰我, 我不需要你给予的所谓‘好处’! 下去!” 他掰开乔致臻围在自己腰间的手指, 力气之大凸显其的恨意之浓。
遭了, 吐槽吐得太严重了!
“瑄瑄……” 意识到这回萧逸瑄是真的恼火了, 乔致臻有些後悔。 怕伤著他而松开了手, 但并没有听话地下床。 小心地与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乔致臻轻声唤著。
“不要叫我瑄瑄!” 萧逸瑄留给乔致臻一个後背, 捂著耳朵恼火道。
“听我说啊, 瑄瑄, 那个, 我不晓得我说的话会冒犯到你……” 偷偷逼近, 像狗皮膏药一样厚脸皮地贴到人家背脊上, 乔致臻慌忙做著解释。
“噗!”
唔, 好疼! 乔致臻的脸色忽然一变, 原来是萧逸瑄怨念他的皮厚, 手肘朝後, 狠狠给了他一肘子。
“滚开, 滚开!”
随著一声声越发强烈的滚开, 接踵而来的肢体撞击也越发厉害。 萧逸瑄虽比乔致臻柔弱不少, 但毕竟是男人, 手肘亦是人体上身最具攻击力的部位, 因而几个撞在乔致臻小肚子上的肘子分外让人战栗, 饶是乔致臻这种肌肉分明的壮男也不由得脸色发白了起来。
不过如果这样能让萧逸瑄消气, 做做靶子也无妨吧。
这样想著, 双臂缠得更紧。 “打得痛快不痛快?” 甚至强迫逼迫自己用嬉笑的开玩笑的语气在萧逸瑄耳边吐著热气, “别生气了好不好? 是我口不择言, 惹了你……”
“什麽口不择言? 你心里根本就是这样想的! 当我是女人吗? 想吼的时候吼一声, 心情好了再哄回去! 我告诉你, 我容忍你在我身上做这种事是你的荣幸, 别老是不知足, 还妄想得到些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东西!”
这一段骂得够彻底。 骂完後萧逸瑄也没有力气反抗乔致臻箍得死紧的手臂了, 破罐子破摔似的躺那儿任由他箍著, 自己则一喘一喘喘著粗气。
“是是是, 是我不知足。”
扮演著好好先生的角色, 反正乔致臻晓得萧逸瑄正在气头上, 自己惟有赞同他的一切观点才是, “任你打任你骂, 这样的道歉不知道萧先生满意否?”
“少和我嬉皮笑脸, 滚开, 你捂得我好热!”
“不滚, 除非得到你的原谅。” 打定主意要当一张称职的狗皮膏药。
“你这个家夥, 怎麽这麽皮厚!” 又气又无奈。
“随你怎麽说, 反正我可没说我皮薄过。” 一付“你拿我能怎麽样”的无赖样。
……
一番没有营养的争论後。
“……算我服了你, 我原谅, 原谅还不成? 赶紧从我背後下去, 我真的热死了!”
正所谓好女怕缠郎, 面对缠他如蛇缠树一样的乔致臻, 萧逸瑄最终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下来! 唉, 正事都还没说完, 尽让你这混蛋搅黄了。”
“正事? 你说你父亲来视察的事情? 根本不用担心, 起码这场事件的真实率是百分之五十, 比例相当大, 你爸看不出什麽端倪来的。”
“那有这麽高的真实率?” 萧逸瑄转身, 狐疑地望著乔致臻。
“我喜欢你啊傻瓜, 这点还不够吗?”
“……也是。”
如明媚春光的笑, 让萧逸瑄看在眼里, 莫名一阵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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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爱巢“
第二十七章
心悸……
不过萧逸瑄并没有空多加思索这些古怪的心理变化。 一天後父亲下班後便如约邀他一同驱车前往乔致臻的公寓。 车子停在略微有些破旧的公寓旁, 萧父下车後粗略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你和他, 就住在这里?” 语气中略带惊讶。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 向来养尊处优的儿子似乎不可能愿意委身於一个穷小子, “会不会住的不习惯? 照爸爸的经验来看, 这种房型, 即便是卧室都比不上家里的衣帽间大的啊… 那小乔, 有没有亏待你?”
“没有, 爸爸, 他对我真的很不错。” 这是实话, 因而说出时萧逸瑄并未有撒谎的负罪感。
“知道他现在对你是不错, 但未免… 你知道我意思的, 你萧家独子的身份谁人不知, 就不晓得对方是不是真心对你……” 萧父站在公寓门口, 吞吞吐吐向儿子表达自己的看法。 不是他怀疑儿子的那位, 只是这个社会上的丑陋面太多, 作为父亲, 他只想尽自己可能, 让儿子少受点伤害而已。
“这点您不必担心啊。” 将父亲拉到近处, 萧逸瑄悄悄说出乔致臻告诉自己的他的真实身份, “前几日与我们谈成一项美食广场计划的乔氏集团, 您记得吗?”
“乔氏? 啊! 你的意思是…?”
“这个家族企业的一把手乔致渊, 正是小乔的亲哥哥…… 只不过小乔的兴趣完全不在家族的生意场上, 因此主动放弃掉自己所有的股权, 专心投身到遗传生物事业中去。” 当初乔致臻这麽同他讲的时候他也很难以置信, 直到对方拿出家族照片, 看见那张与乔致臻长相颇似的乔氏Boss的尊容, 萧逸瑄才不得不相信, 原来这世界上真有为了理想而放弃丰厚股份的轻财男人, 对乔致臻这人的印象也更加好了一层。 起码, 这样理想化的男子, 思想层次肯定是比常人高尚不少的。 “小乔也说过, 既然没有股权, 便不能伸手向家里要钱。 这间房子, 便全是靠他现有的工资租著的。 但这些并不意味著小乔对我… 对我的心思会不纯啊…… 乔家的二公子, 再怎麽说… 您说是吧?” 说到後头, 却是再也不好意思继续下去。 像个羞怯怯的孩子一样绞著手指, 萧逸瑄用不擅说谎的脸红给父亲一个自己正在害羞的错觉。
“哦! 哦, 原来是这样! 难怪…… 呃, 哈哈哈, 我就说我们家瑄瑄有眼光嘛, 一找就找到一个有出息, 会自己拼搏的好小夥子! 嗯, 这样的有为青年如今可所剩无几了呀, 爸爸还真想现在就会会这乔致渊的有出息的弟弟!”
萧父一听儿子的解释, 顿时眉头就松了。 乔家虽然资产远不如他们做房地产的雄厚, 但胜在家族历史悠久且生意面大知名度高。 其二少爷, 也就是乔致臻, 即使没有多少实权家产, 却也不是个浪荡败家子。 况且他与一把手的血缘关系是块响亮亮的牌子。 如果两家有幸能联姻, 无论对哪一方来讲, 都会是如虎添翼。
没办法, 普通人家男孩租房住那叫没钱窘迫, 有钱有权人家的少爷放弃家产搬进同样的破公寓则被誉为“有志有为”。 同样的一个人, 在不同的背景下, 身上的标签瞬间就能从负面转变成正面。 即使是萧父, 在这种问题上也不由得免俗。
不过且不管这些。 总之萧父在看这间破公寓时的眼光不再带著嫌弃。 乔致臻还没有下班回家, 萧逸瑄便带著父亲在公寓中小小逛了一圈。
“这里是厨房, 当然平时我很少进来, 做饭洗碗都是小乔的份…… 哦, 厕所在那儿, 嗯… 是有些小, 不过两个人用用足够── 放心, 小有小的好处, 洗澡时候暖得很快, 而且也不会很费水……”
萧逸瑄滔滔不绝地说著, 事实上他自己都有些吃惊自己竟然变得这麽会说话。 萧父则在一旁含著笑看著儿子。 他当然意识到自己儿子的变化, 但只是放在心里没有点穿。 人家都说恋爱会改变一个人的, 想必儿子在那小乔的带领下, 也一定有了很大的改变吧。
“啊, 这间屋子… 就是, 就是卧房……”
没有注意到父亲脸上若隐若现的微笑, 萧逸瑄推开房门, 忽然间面上就有点发烫。 这间屋子在前一天被刻意伪装过, 床上的枕头多了一颗, 亲密并排, 被一张暖色的双人被覆盖著。 房间中的物件更是成双成对地出现, 让人一看便心生一种, “哇, 这一定是一间情侣房”的感觉。
总之, 非常小的一间屋子, 却洋溢满了浓浓温情。 环顾著这间房, 萧父不由得回忆起当年度蜜月的时候和妻子住在北欧树屋中时的光景了。 也是小小简陋的一间, 但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 狭小的空间便好像成了他们的全世界, 紧密密地非常有安全感地将相爱的二人笼罩在其中。
“嗯… 差不多了, 卧房就别多看了, 没什麽值得看的……”
忽然瞥见父亲唇边越发弯起的弧度, 萧逸瑄赶紧关起房门, 草草了事。 其实他自己也看不下去了。 只是临行前叫乔致臻替他把房间伪装一下, 没想到这家夥竟然… 竟然……
完成得这样出色! 不仅把被褥换成了充满温情的暖色调, 连细节问题, 诸如两人衣物的摆放, 房间内忽然冒出的情侣小摆设, 都处理得极为完美, 在旁人看来根本就是天衣无缝。
甚至, 看著这样的小房间, 他忽然冒出了个极为放肆的想法。
‘如果真的和乔致臻生活在这样的房间里, 倒也不错嘛……’
…… 很要人命的想法是不是? 所以一个恍惚後萧逸瑄便被吓清醒了。 打了个寒颤, 他努力憋出个傻笑, “走啦, 爸爸, 别杵在这里啦……”
“喔, 好, 好!” 萧父只当自己的儿子爱巢被长辈参观有些羞赧, 好笑地伸手, 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拍他的脑袋, 有些感慨, “啊, 儿子长大了, 终於也在外头自己筑巢了……”
“爸爸您说什麽呢, 讲得我好像一只鸟一样!” 抓住父亲的袖子, 语气略显温软。 萧逸瑄有时私底下还是喜欢像个小孩子一样同父亲撒撒娇, 这一点和一般特立独行的男生不同, 大约是遗传了母亲的特点, 只不过配上萧逸瑄这张脸, 也不让人觉得突兀罢了。 “我以後还是会和你们住啊, 小乔再怎麽样, 总归是无法替代你们的位置的……”
傻瓜, 爱人的位置也是父母无法替代的啊! 萧父想这样劝, 但不得不感慨儿子的这番话的确是叫他心甜如蜜。 开口想要回答儿子的话, 却忽然听见钥匙转动锁的金属声, 接著就是一片悉悉索索的塑胶袋摩擦响声, 然後一个响亮亮的男声从玄关传来。
“瑄瑄, 你在家吗── 啊, 是不是叔叔也来了?”
“瑄瑄?” 这种极亲昵的小名, 让萧父不由得又惊又好笑地忘了儿子一眼, “你母亲当年这样叫你, 你都嫌太女孩子气而拒绝回应── 哦, 原来是准备留给小乔叫啊……”
没有原来! 我一直就坚定认为这个称呼很娘炮的好不好!
“哎呀他随便叫叫的……”
脸上还陪著笑, 萧逸瑄的内心却已经有如万千草泥马奔腾而过般翻腾了。 随便敷衍著父亲, 萧逸瑄暗暗握拳, 快步赶往玄关。
乔致臻, 仗著我爸在你故意的是把? 好啊。 爸爸走後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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