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倭寇怎么不对我们也来一个反攻,害得我追上几天才能杀掉两三个。”连长感叹道。灭了大半的倭寇后,这群贼人就龟缩躲藏起来,他们越来越难搜索到成群结队的倭寇了,这杀敌的速度只得跟着降下来。
“等我们把包围圈收缩起来,他们就好找很多了,要不把他们再围上几个月,让他们饿死冷死算了。”邵文柏说。他也厌烦有时要一路追着这群相貌恶心的倭寇们,在山野之地像捉迷藏一样对他们围堵追剿,整一个劳师动众的,结果最后杀到的人才那么十来二十个。
连长看他对杀敌这么上道,就问:“你杀了几个倭寇?”
邵文柏作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状,说:“我这是在队里的指挥中枢服役,不需要上前线亲自杀敌。”他身为村子管理层中唯一上战场的村委,村里那帮家伙没少问这个战绩军功的问题,邵文柏已经总结出了一套漂亮的对答措词。
“切,你不就一贴身保姆,出发前还在村里跟人说什么当个英雄好汉,英勇上战场奋勇去剿匪。”连长十分不耻邵文柏的欺世盗名行径。
“这不是战前要鼓励一下军心么?再说了,我就一临时工,这军功我又不打算要。”邵文柏理直气壮回击之。他来战场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敌,术业有专攻,当个保镖才是他的正职。
“你这真是富汉不愁饥,这倭寇怎么就偏偏找上你们偷袭,太不长眼了。要是天天有百八十倭寇冲上去暗杀我们,这军功唰唰唰地自动送上门,我就不用愁了。”连长现在恨不能多干几票大的,好积赞军功回老家结婚。
“很危险的,我估计他们现在手里有点东西才敢半夜搞突围。上回是我们发现得早,要是晚个几分钟,我们就有人员损伤了。”虽然不至于烧死人,但人被烧伤破相是免不了的。对邵文柏来说,破相就是严重的战损。
“那你们挺警觉的嘛。我们队跟你们比也不差的,顶多就指挥中枢的能力差点。”连长不以为然地说,他自然有绞杀偷袭倭寇的自信和能力。
“别太大意,你听过木桶短板理论吗?你们队跟我们比,差在那一块,整体就差了几个档次。”邵文柏开始打击连长,“这次是我家阿越能力有了提升,他在睡觉中能感受到几百米之外的倭寇,又有嗅觉好的人闻出了汽油味,我们才安全躲过汽油弹的。”
年越练功练得早,还认真勤奋,常在大岗山的山洞呆着,所以遥感能力不是一般的好,在同类能力的人中是最出众的,邵文柏跟人说起时都带着几分自豪感。说起来邵文柏虽然练功早,在山洞山顶呆的时间也够久,可功力在同类人中不出色,因为他贵人事忙,练功不如军人们勤快。
连长又捅了捅李朝阳:“你这家伙自从回了村里,这狗屎运就不是一般的好。家里妹子多不说,还招惹不少村里的妹子,阳叔也偏心你。”
“你技能班的学习不如我。”李朝阳淡定地回了一句,正中连长的软肋。
说起村里的技能班必修课,连长可是年年学渣榜上有大名挂着的。这个说起来是连长心中永远的痛,人生洗不掉的污点,没少在连队里被人拿来说笑,估计可以当村里人一辈子的笑料。
话说连长高中毕业时,就是因为死活读不下书才跑去当兵的,后来在军校里进修了几年,才勉强混了个连长当着。回到大岗村后,他本来只想当一个安静威武的驻地军人,岂料村委和上级领导让他们军人修技能学分,连长读读军事方面的书和课程还凑和,可别的技能课程就悲剧了,在村里一直身受军中战友们和族亲们的双重鄙视,直到练了十年功有了内劲,才重新捍卫了他身为军中连长的尊严。
邵安阳在组织分配村里游击小分队的成员时,慎重考虑过带邵文柏和年越这一支队伍的队长人选。因为这两人关系特殊,又是大师兄和二师兄,加上村子打造得太打眼,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邵安阳怕两人的身份被外人非议太多,他就专门往村里出色的军人中挑领头的队长。本来连长也在队长人选之列的,只是邵安阳一看到李朝阳的履历,果断把连长抛弃了。
李朝阳特种兵出身,有军功在手,军事技能出色和练功成就高不说,还跟周至诚一样博学多才,是军队中的学霸型全优人物,相比之下学渣连长就逊色多了。技不如人连长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恨恨地伤心自己少壮不努力,老大少肉吃。
第59章 展望
入秋后,空气一天比一天凉起来,华国军方确认了内陆地带已经没有倭寇的踪影后,就收缩了包围圈,把余下的倭寇们逼往东海沿岸。大多游击队停止了对倭寇的搜索,照着军方指挥部的安排,分散驻守在各个军事据点,等侦察机或卫星探查到倭寇的踪迹才出任务。
邵安阳在电话里对他们说:“敌人没吃没喝,冷上十天半个月就会自然消亡,不需要你们辛苦地在外面奔波了。”
“那好啊,我还想着能早点回去过年呢。”邵文柏高兴了,出来几个月,都没怎么跟年越好好相处,他现在就想着回家。
“过年的话有点难,现在天气快冷起来了,大雪封路不好走,而且我们需要你们在开春时再搜索确认一遍。”邵安阳说。
军令如山,邵文柏只得和年越在外面过年了。入冬前,村委们安排最后一趟飞机运物资过来,顺便还有一批种鸡蛋,附带着饲料,让军事基地的人可以养到过年时杀了吃。
大岗村的人技能班课程不是白上的,他们对孵小鸡仔养鸡仔这类活都挺在行。大伙一起到附近的废墟拆点建材盖室内鸡栏,再时不时去周围捡点烧得着的垃圾,每天保持鸡栏的供暖,有人还弄了点蚯蚓养着,时不时给鸡仔们加餐。
不出任务的时候,军人们除了睡觉就是在练功。基地的人还没有完全互相认识,就先知道了年越的身份。因为年越一开口,大家都听出了他就是教学视频语音讲解的人,于是个个争着让大师兄二师兄帮忙指点纠正。邵文柏和年越顺便在基地混了个教头的身份。
除此之外,邵文柏抽空干回主业,开始规划起日后村子的发展,时不时用电话跟村委们交谈,整个基地就他最有老板派头,常常拿着手机跟人讲话,时不时说出“公司、股份、效益、分红”之类的词,开始让周围不明就里的人感觉他脑子想不开,还活在过去,就差没公开说大师兄有精神病。
只有大岗村出身的人,才深知邵文柏这厮又要干一番事情了。他们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村子要改制的风声,有人在吃饭时忍不住去问了邵文柏。
“村委,听说咱村要改变以前的户口制度,改成集体制企业?”
“算是吧,不过我们不是在村里搞工厂,而是组织大伙继续种温室搞农庄,就相当于半个村公社吧,到时候你们每家每户都占有股份。”邵文柏对他们说。
“那我们这些驻地军人也有股份?”在座的大岗村军人兴奋了。
“都有,你们不是有家眷在村子嘛。而且,到时候你们应该会退伍回到村子的,要是有人不回村,那我们就收回他的股份,再分给其他村里的人。”
“我们当然会回村子,我这一辈子就在村里扎根了。”大家纷纷表态,开玩笑,大岗村的日子好过着,他们哪会想不开往别处发展。
“除了农庄,我们还想重新建立起公司,组织工程队清理东海沿岸城市,到时候你们有大把的活干,不怕挣不上工分。”邵文柏看着大家有兴趣听,就干脆把话说开了,顺便听听群众的心声,完善他写的创业规划。
照邵文柏看来,清理东海沿岸,只要人够多总不是大问题。废弃的建筑混凝土和砖石可以生产骨料,再进一步制作出建材,或者用于填海。钢筋废铁们可以回炉加工,重新生产出钢材。以前邵家集团旗下有一家建筑垃圾回收公司,仓库里还有以前厂房的机器设备。只要政策允许,他们完全可以承建这些工程,村子里劳动力众多,公司不怕招不到人。
“大师兄,我听说海边地区因为海平面上升和海水污染问题,不再适合人类居住,我们国家这边也不能幸免吧。”有人接着说。
“没事,我们不建造城市,我们种树,就沿着海岸大规模种树林,弄成一个防护林体系,起到一个改善生态环境的作用。”邵文柏跟他们说,“我们有了大片的森林地带,还可以获取部分经济效益。”
“说的也是,只是这大海可惜了,我一路走过来,看着真心痛。以前是多好的风景,碧海蓝天的,海景房还卖得特贵,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一个军人搭着话说。
“我们以后都住在内陆,又不在海上活动,海景没了就没了。”有人不以为然,他见识过海啸的恐怖,对大海不感冒了。海鲜固然美味,可惜不顶饱没有油水,不如猪肉实在。
邵文柏说:“以后国家要面对天气长期寒冷的问题,全国肯定要休养生息的,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度开发自然资源,部分行业生产过剩的状态。人类不再捕捞海里的鱼,反而可以让海洋得到歇息。”
因为自然环境的剧变,政府以后的经济政策全都要跟着改变,资源有限,铺张浪费和大跃//进的行为肯定是被禁示的。现在国家面临的不是GDP增长的问题,而是要谋求全国人民吃饱穿暖,熬过以后漫长的寒冷气候问题。内陆地区是华国最后一片适合人居住的净土,政府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对环境污染的问题不够重视。要是地下水和山水都脏了,人就真的没有净水来源了。
说到水土污染,在场听的所有人都深有体会,没有足够的净水,不说饮用和洗澡,连种个大棚都要省着用水。
邵文柏这一路上经过不少住着人的城镇,得知城镇居民大多在避难点窝居着,没能充分就业,就觉得国家势必要把城镇居民分散一点居住,在山野之地多建立集体大农庄。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人人有活干,有个像样的家住着,人们靠着栽种不分天时与气候的温室大棚,才有足够的粮食吃。
华国内陆地带多山地丘陵地,以前不好实施农业的大规模机械化种植,现在看反而是好事,发展成梯田或坡地的温室也一样,还能防止水土流失和增加种植面积。
另外,他们华国人多,可以大规模地改造河道。在洪水频发的地区,他们可以在河两岸筑起高高的堤坝,多挖河泥疏浚河道,这样内陆地区的人们就不用惧怕每年的春汛夏潮,还可以利用起水路搞运输,像大岗村用小船运出粮食一样。
至于农庄和乡镇交通不方便的问题,政府可以组织人多修路,多修河道去解决。各个城市可以把以前的铁路修复过来重新使用,然后再把县城的铁路网建立起来。华国的高铁技术本来就很发达,修铁路根本就不是难题。而且如果恢复使用互联网,人们容易获知外界的消息,乡下生活就不算闭塞了。只是在乡镇或农庄生活,就没有以前在城市生活那样丰富多彩,但另一方面来说,乡下的空气清新,对人的身体有好处。
这年头,人能靠着双手的劳动,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就已经是很好的日子了,估计城市的居民对回归乡下不会有抵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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