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是么,联姻啊,不算什么很奇怪的事,只不过,这样一来,'那,骸,你怎么办?'
'我?'骸笑笑,无所谓的耸耸肩,'不怎么办啊,我还不是老老实实做我该做的事。说实话,这本来就是预料中的事,没什么可意外的。而且,我并不介意这些。'
电话那头的是沉默,因为纲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的说什么好呢?说骸你为什么对白兰那样死心。说骸你什么时候变得那样傻了,傻到他心疼的想哭。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没那个资格。
骸以为他还在思考这一次的联姻,于是便说道,'联姻在黑手党界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作为家族的BOSS,联姻也可以算是一种义务吧。你也是的啊,作为彭格列家族的BOSS,迟早也是要和某个家族联姻的,做好心理准备吧。'
'。。。不会的。'电话中传来了纲吉那有些幽幽的声音。
'彭格列?'
'我今生,都不会结婚的。'他做不到,在爱着另一个人的情况下,和别的人结婚。说他任性也好,不负责任也罢,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彭格列?'骸奇怪的皱起了眉,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没事,等一会见吧。'不等对方回答就挂了电话,纲吉觉得自己差点就要漏馅,让骸知道他的心情的话,会连现在这种关系都维持不了吧。有些失意的转身,站在他身后的人把他吓了一跳,'入,入江?'
入江面无表情,许久才说了一句,'白兰大人他,真的要结婚?'
'。。。应该,是吧。'
'是么?'没有再多说什么,入江转身,离开。
12
'骸,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我在一份古埃及的文献上查到,所谓的轮回之约,是一种特殊的契约,定约之人会将他们之间的羁绊延续到下一世,下下一世,一直到契约期满。而轮回之约的全称其实是六世轮回之约,从名字上可以判断,契约期应该就是六世了。这是一种远古流传下来的契约,据说真的拥有改变来世的力量,但擅自篡改人的来世是一种禁忌,所以,签定下轮回之约的人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文献上的纪录并不是很清楚,但这所谓的代价,基本上是由主动缔约方所支付的,这一点是为什么就不知道了,而且,有关这代价的具体事宜也没有提到。哦,对了,主动缔结轮回之约的一方,好像还会保留这轮回六世的相关记忆。'
'骸君,骸君?'
白兰的声音把骸从回忆中惊醒,微微有些失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兰,骸的目光稍稍有些闪躲,唇边却是一如既往的笑了,'怎么了,白兰?'
白兰的目光带了考究,仔细看着骸,玩味的笑起来。这可真是奇怪了,他从开门一直到走近骸身边,再到他喊了骸好几声,骸他居然还问他怎么了。虽然现在是在家族总部,算是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但放松警惕也未免放松得太过了吧,这可不像是骸的作风。不过,自从他宣布婚期后的这一个月来,骸的状态似乎都有点不对劲?
'不是该问我怎么了,而是该问你怎么了吧,最近精神恍惚越来越严重了哦。'
'我可没精神恍惚。'只不过是想问你问题,却又问不出口罢了。'好了,你是不是该去招待一下宾客了?明天就是婚礼了,大概今天晚上各大同盟家族的客人都会抵达,身为BOSS的你,不出面一下说不过去吧?'
眼睛瞥了一下楼下的风光,的确是宾客云集呢,人都差不多来齐了,嗯,现在是下午七点,也是到晚餐的时间了。白兰还是有些奇怪的看了骸一眼,微微皱了眉,刚要张口就被骸给堵了回去。
'好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的新娘吧。'
无所谓的耸耸肩,白兰笑道,'有这个必要么?相信她也很清楚,所谓的联姻就是一种变相的互相利用罢了,只不过说得好听。'
骸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暧昧的笑了笑,环住白兰,'那,等她进门后,我是不是进来这里时要注意回避呢?'
'少来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会另外让人安排一个房间给她,你就和以前一样好了。'
'唉,真是一位可怜的美人啊,'骸有点为她惋惜,嫁给白兰真是一件痛苦的事呢,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吧。嗯,等等,他抬起头看着白兰,'白兰,你知不知道那女孩长什么样?'
'不知道。'白兰答得干脆。
真是越来越觉得她可怜了,骸想是这么想,但其实也不觉得白兰真的很过分,路是自己选的,就没道理后悔,不是么?
'时间也不早了,我下去和他们打声招呼,明天的婚礼会更忙的。'白兰看了一下时间,'帮我确认一下客人的房间,然后准备好警卫工作。'
骸点了点头,白兰放心的从房间离开,直下到一楼,打起精神和来宾应酬着。
白兰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在和那些人说的是什么,只是目光极快的扫视着四周,搜索着他最关心的那个人的身影。没有来么?他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彭格列和几位守护者都到了,如果小正来了的话,没道理不是一起到。果然,是不会来的么?
也是呢,没有必要一定要到的,更何况是来密鲁菲奥雷总部,小正和骸的情况不一样,他是自己背叛的,再到这里来,只会更添麻烦。不来,明明是很正确的举动,不论是对谁而言。但还是有些失落,这种时候还真是看不起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决断力,不过是这样的犹犹豫豫,当断不断。
表面上持续着客套的对话,白兰完全没心情继续留在这里陪这些人闲聊,还不如去打扰骸办公呢,绝对比这来得有趣多了。这么说的话,他以前每次去骚扰小正处理公文的时候,都会被小正给训出来呢,小正忍无可忍发火的时候,也是真真很有意思呢。到后来,小正被他烦怕了,还特地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他,害得他一连找了好几天才找到。。。
嗯,等等,一处隐蔽的地方?白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去找找看也无妨,反正在这里也待腻了。向面前的人迅速结束话题,白兰躲开所有人的视线,闪身进到总部的高楼后面。隐隐看到那树林后的人影时,白兰唇边的笑又勾了起来,他还真是没猜错呢。
只不过,到底要不要过去?唉,又来了,这么犹豫的样子,不知道是该坚持心中的哪一份愿望。不该见他,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是最后一次,那他之前所做的事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不该见,也真的不能见,虽然现在,可能已经晚了。。。
但是,只是一下而已,只不过是去问个好,其他的什么也不做。他作为这里的主人,向客人问个好,不是很应该的么?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没什么的,只是一下下,打声招呼后他就立刻离开。
唉,不着痕迹的微叹口气,他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好。于是,白兰还是上前,用着一贯的温柔笑容和温柔语调,'小正么,好久不见。怎么不去正厅,到这里来了?'
入江回转过身,直直的看着白兰,咬着下唇,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但却还是来了,谁让他实在受不了心里的煎熬,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让他要来这里,来见白兰大人。但现在真的见了,却又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其实,至少,他该说声恭喜才对,可是,他。。。说不出口。
白兰大人,你怎么能这样,这样的让他又爱又恨,让他越来越痛苦,却还可以用这样完美的笑容来面对他?白兰大人,你有心么,你有真心么?如果有,请问到底谁能走进你的心里?谁能让你真正的牵挂一生?如果没有,那你这样的存在,是不是专门让别人伤心的?
白兰大人,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啊。。。
'别再咬了,都快出血了。'不知何时白兰已走到入江身边,伸出的右手压到了入江的唇上,目光中带着些许怜惜。
真是有毒,真是有害,白兰大人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毒,一旦沾上,一辈子都是痛。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入江脸色苍白,声音还有几分哑然,'白兰大人,恭。。。恭喜你了。'天知道他是花费了多少力气才把这几个字说出口的,心痛,早就到了麻木的地步,所以无所谓了。
白兰的笑容其实没变,只是隐隐有一种苦涩的感觉,你也对我这么说么?这句话,他今天已经听到上百遍了,但从你口中说出来,居然这么刺人呢。'谢谢了,这里风大,很容易着凉,还是回房间休息吧。'
'哦。。。哦。'他本来没准备会在这里见到白兰大人,只不过,突然怀恋起以前的时光,才会来这里。但是白兰大人呢?不去陪宾客,来这里做什么呢?算了,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本来站在原地目送入江离开的白兰,忽然间变了脸色,咳了起来,他背靠上了树干,右手死死捂住嘴,不希望自己的声音被那没走多远的人听到。但还是徒劳,入江走的根本就不快,一听到身后的声音也就立刻回了头,再看到白兰的情形后,入江想都没想就走了回去。
'白兰大人,你怎么了?'入江慌乱的看着鲜血从白兰的唇边流下,一时间手足无措。怎么回事,白兰大人怎么会吐血?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白兰大人,你没事吧?我,我去叫医疗人员来。'
'等,等等,别去,'白兰拉住入江的手,咳嗽还没止住,血也还在流,但其实叫了医疗人员也没用啊,小正,因为他这并不是病啊。'我没事,等一会儿就好了的。'
'这哪一点像是没事的样子!'
'好吵啊,小正,我怎么样和你没关系吧,其实我死了,你不是会更高兴么?'是故意的,故意用这样冰冷无情的话,小正,你就不要管他快点走好不好?
紧紧扶住白兰的手在颤抖,入江觉得自己现在是全身冰冷,但思维像是有自己的主见似的,就这么开口了,'不,我从没希望过你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为什么呢?'
'因为,我既恨你,但也。。。爱你。'
13
'是么?'白兰抬起头看着他,浅紫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波动,只是礼貌性的笑意,生疏到伤人。
入江垂下了头,什么话都没说,不是不想说,而是什么都不能说。早该知道了,面对他的表白白兰大人是不会信的,更何况他还同时说了自己恨他。这样的矛盾啊,又爱又恨,又恨又爱,放不下的只有白兰大人。没什么可以说的,面对白兰大人,他从来就只有沉默的份。他同时也只要,听就好。
'我可是真看不出来呢,我从来都认为,你只是恨我。'白兰的语气轻得像纱,似乎一口气就能吹走,脸上如初的微笑还是那么完美,没有人能看出白兰现在的心情。
小正,这一次的话,他没有骗你,他只不过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其实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了解你啊。他知道的,或许早在你自己发现它之前,他知道,却又一直骗自己你不爱他,也不会爱上他。如果你今天不把话说出来,他或许就会一直这么对自己说下去,一直刻意的去忽视这一点。可是现在,所有的面纱都被扯下,你让他该怎么办呢?继续拒绝你,他的确该这么做,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未来也应该。。。
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世界忽然变得如此宁静,仿佛天地都失去了声音,只有寂寞的时间一如既往的流淌,静静的,不让任何人发现它。风突然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