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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心不知为何有些惊恐,可骆子规却故意去忽略那情绪。而是固执的捏住叶潇羽的下颚,用左手指着一侧被束缚的骆少钧道:“看到了吗?他,就在刚才,我嫌他烦,堵住了他的嘴巴,看到了吗?这人,我要他如何,他便只能如何?而你,也是一样……”
一样吗?也就是说让叶潇羽不要跟他讲条件了?心中一惊,沈子卿不禁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之后,这才缓缓的笑道:“太子殿下,如今您自然是这骆族的天,可您不要忘记,天下这悠悠众生。如今摄政王已死,族长也曾求您放过小王爷,您……”
“那又如何?子卿,你不要忘记,这话你说过了!”是第一次吧,第一次对沈子卿怒吼。可焦急如沈子卿者却还是大声的回敬道:“既然殿下知道,却为何咄咄相逼,难道不知为君者当……”
本想怒斥骆子规,却不想此刻叶潇羽早已支撑不住,渐渐的朝后倒去。这让他不由得一阵无措,但还是顺手扶住了叶潇羽,让叶潇羽扶着自己大口大口的干呕了起来……
叶潇羽的干呕持续了一小段时间,这让一侧的晴雨再也无法忍受,立刻上前对骆子规喝斥道:“为君者难道不该以仁德宽容待人吗?这话,我来说完,不知太子殿下可否愿意……”
狂风忽然卷起雪花纷纷而来,还未等晴雨说完。可就在大雪纷飞之时,叶潇羽却分明看到一侧骆少钧那颇为疼惜的眼神……
骆少钧终究是疼爱自己的人,这一点让本来难受的叶潇羽微微蹙眉间竟强行将不适忍下……
缓缓起身看向骆子规,缓缓握住骆子规的手,带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叶潇羽颇为苦涩的笑道:“还记得殿下说过,绝不会让潇羽怀上你的孩子,若是,若是殿下愿意放过小王爷,那潇羽便将这孩子舍弃,可若是殿下不允,虽叶潇羽不敌,但殿下也当知晓,身怀魅惑之术者触犯族规是会内力肆虐的,若是如此,这在场众人,谁人可活……”
他这是在威胁自己吗?为了骆少钧?愤怒夹杂着莫名的嫉妒让骆子规怒不可遏,可他却依旧颇为平静的看着叶潇羽,思索了许久这才缓缓的笑道:“如此吗?那若是我说,我要你,要这孩子,才肯放过骆少钧呢?”
要孩子?他肯要孩子吗?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骆子规,叶潇羽和众人皆是一愣。直到骆子规一把将叶潇羽抱起,这才回过神来……
这么简单吗?晴雨等人皆是怀疑,可看着潇羽公子的表情,她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只得无奈的看着他二人……
许是见众人已然回神,骆子规微微一笑,这才颇为戏谑的看着叶潇羽,对他身后的众人大声喝道:“骆少钧已被处决,秦少钧此人关押天牢,他日发配边疆,此生不得踏足若柳半步!”
发配边疆吗?这倒也是个好事呢,总好过失去他,不是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沈子卿仰面望天,颇为苦涩的模样。而这一切,虽只有片刻,可看在骆少钧眼中却不知为何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那一夜,骆少钧想了很多,当初将兵符交于骆子规却被陷害,失去父王。可如今,竟一点也恨不起来。心中反而被沈子卿所填满,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看不到潇羽了吗?心中疑惑却不知为何,骆少钧缓缓闭目,不禁自言自语道:“也罢,也罢……”
明贤殿,乃是历代太子的居所。这里面不知充斥着多少的野心,却也充斥着不少的悲凉。叶潇羽静静的看着骆子规的下颚,心中惊异却也有了一丝的期待,他是什么意思?他会在乎这孩子,是因为沈子卿和他反目吗?
心中思绪良多,叶潇羽不禁有些愣起神来。可看着如此模样的叶潇羽,骆子规心中却烦躁不已。自己是怎么?难道自己对他,不知何时有了情意?不,绝不可能,自己对爱的从来都是那么好的,自己怎么会?对,一定不会,自己一定是太过迷恋这幅身子了,才会如此……
微微颔首,却闻到了叶潇羽身上特有的馨香,这让骆子规不由得有了一丝沉醉。可他还是故意用力的将叶潇羽丢在床榻之上,微微一笑间,眼神竟带着一丝邪魅残忍的意味……
手轻轻抚上叶潇羽的衣裳,骆子规极尽温柔之势,将手指在叶潇羽的肩胛处游走。而这让原本就变得敏感的叶潇羽更加的难受起来。可就在叶潇羽渐渐有些无力之时,骆子规却微微一笑将手指点在了叶潇羽肩胛处的穴道之上……
那是封住内力的穴道,他果然是别有目的!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骆子规,叶潇羽只觉得身上血流逆行,疼痛难忍。可便是如此,他还是固执的用最后一丝真气护住肚腹之中的孩子……
额头渐渐渗出了豆大的的汗珠,叶潇羽只觉得疼痛难忍。可骆子规却似故意不去看一般,一把将叶潇羽翻了过去……
那一夜,花中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在律动间让人感到一丝荼蘼的味道。而那荼蘼,直到叶潇羽本有神采的眼眸失去了他的颜色,才结束,才让骆子规惊愕的发现,自己竟不能如当初那般对他毫不怜惜……
血流了许多,却还是保住了孩子。这是叶潇羽醒来得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可即便如此,他也是笑不出来。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力被封自己将最后的一丝真气护在肚腹之上意味着什么。自己也许,也许在这孩子出生之时便会被消磨殆尽,自己会死吗?
☆、道是无情却有情
这一年的除夕,骆族的百姓终于远离了战火,过上了平静快乐的新年。骆子规,一如沈子卿所料那般,登基不足两个月便让原本还处在恐慌中的百姓安下心来。他,确实是族长的不二人选……
只是骆少钧呢?如今事情已经被淡忘,今日他应该要被押解离京了吧?离开了,可自己却依旧不敢去看他,一点都不敢。而这,却只是怕他看到自己会问自己叶潇羽的情况,怕他伤心难过……
而如今,自己早已不是迦罗族族长,应该可以恢复到以往的自己了吧?那,玉锦瑟呢?他不曾回京,是因为安诺吗?但愿是的……
雪夜独立,夜思而不能寐。沈子卿苦涩一笑,将思绪收回。却不想此刻,阿忠却推门而入,颇为怜惜的看着自己,长叹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少爷,昨儿个我去看小王爷,他让我给你带个口信,他……”
口信?给自己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并不言语。但阿忠显然是了解自己的主人的,于是无奈一叹,便缓缓的说道:“他让我告诉您,潇羽公子于他是一个梦,而您,是他的现实,这些,他其实早该知晓的,他,他让我对您说,是他对不起您,他很抱歉……”。
一声抱歉让沈子卿的心不禁疼痛起来,抱歉吗?他终究只能说抱歉了,这也是事实。边塞之地,自己为人臣子自是不能贸然前去的。可不去,他们便是相见无期了,便是相见无期了呀……
心中异常疼痛起来,这一刻沈子卿似乎才明白。原来自己终究是难逃他骆少钧给自己上的爱情枷锁……
爱情的枷锁锁住了他,也锁住了玉锦瑟。说实话,玉锦瑟并未对安诺表达过什么,可那家伙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好,好的让他心痛……
所以,为了回报他,他舍弃了作为迦罗族长老的责任,舍弃了对潇羽哥的不舍,留在了安诺的身边。可这家伙也不知怎的,总是弄不清楚状况,时不时的就想将自己压在身下。好在自己武艺在他之上,所以每次也都是自己驯服了他……
没错,和安诺一起在边疆的生活无疑是快乐的。在这里,他,他可以忘记骆子规的残忍,忘记潇羽哥的无情,甚至可以带着族人过着采菊东篱下的生活。这,确实比去仇恨要来得好。可是,潇羽哥他,就算躲过了蚀骨之火刑。以他对骆子规的爱与恨,他能躲过消磨殆尽的命运吗?
不敢去想,玉锦瑟努力的将安诺用在怀中,轻轻的为他撩开额头的发丝,在他那白皙的额头上轻轻吻下。这才无奈的自言自语道:“小傻瓜,我可是为了你,才不回若柳的哟,你要一直爱我,知道吗?”
“嗯……”酣睡中,安诺却似听到玉锦瑟的话语一般,竟很是默契的闷哼了一声,这让玉锦瑟不禁噗哧笑出声来,眼中满是宠溺……
“你父王说,让我们有个孩子,你说我要不要给你一颗落子丸呢?呵呵呵”故意在安诺酣睡的时候说,玉锦瑟满以为安诺什么也听不见。却不想安诺已然醒转,竟闭着眼睛颇为害羞的说道:“嗯,好……”
一声好,让玉锦瑟微微一愣,旋即便将那帷幔拉下。在安诺耳畔低语道:“那,我要多努力咯,我的小傻瓜……”
甜蜜总是很让人沉醉的,可有时候不被打扰也是可以让人沉醉的。叶潇羽并不否认,自己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皇宫之中,生活不需担忧,时不时的还能得到骆子规送来的补给……
可骆子规,他这是为什么呢?为了孩子?是呀,如今沈子卿对他敬而远之,除了每日的早朝和国事,他们就如同陌路一般。所以,他,他若需要子嗣后继香灯,自己便是现成的人选了,可他,为什么不立妃呢……
今夜是除夕,晴雨在忙着包饺子,紫云则在生火,可秀玉却是显得十分紧张,依旧戒备的看着沁竹殿外的动静。不过也好,这也能让叶潇羽有时间思考有些无奈却不得不想的事情……
轻轻抚上早已隆起的肚腹,叶潇羽发现自己最近似乎特别喜欢和孩子说话一般,总是说个没完。这,让他自己都不禁觉得自己有些烦人了……
可,可不说吗?不说,若是将来自己要离开,就没有机会说了呀。就算孩子嫌自己烦人,他也得说呢……
宠溺的笑着,叶潇羽轻轻的抚摸着肚腹,又接着说道:“宝贝,你知道吗?爹爹好久没有见过你父王了,可他,不是不爱你哟,他也许是忙,也许……”
惊愕的发现自己还是不由得提起骆子规,叶潇羽愣了许久这才无奈的笑了起来。苦涩却仍旧不舍得不爱,这让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可自那日自己醒来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来看过自己,他这是可躲避吗?亦或是,自己不过是他孕育子嗣的工具?脑海中出现了许多的想法,叶潇羽不禁胸口一阵钝痛……
诧异的抚上胸口,片刻之后却似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只得无奈的对一侧的黄衣女子说道:“晴雨,她们三人真的能找到办法救我吗?我,我其实不想离开孩子,我……”
是第一次吧,第一次在这姑娘面前表现自己的怯懦和担忧。但却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离开这孩子,骆子规他,他会亏待了这孩子,因为他知道骆子规爱沈子卿而不是自己。
这就是为人父的感受,这就是自己此刻的心吗?微微苦涩袭上心头,但叶潇羽却还是选择了笑着说出心中的担忧。忽然想到了什么,叶潇羽竟更加的担忧起来,要知道这身子的情况,他是没有告诉骆子规,也没有让皇城之中的御医诊治的,这也是因为怕。
可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害怕这些呢?他只是要孩子而已,自己,不过是这幅身子吸引他而已,即便没有了,也无所谓吧?反正他是帝王,不是吗?
似乎有些忧郁起来,这看在晴雨眼中却是那么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