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之相思灰作者:沐镜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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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之相思灰作者:沐镜扶瑶-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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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前想後,将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在脑中想清楚後,到书房去写了一份诉状,洋洋洒洒直写了几张,他才情绪激动地停了笔。
  
  屋外恰有浮云蔽日,光线霎时暗了下来,便如他此刻的心情,沈重无比。
  
  等到快中午,上官正行和冯德一同来了,冯德之前已经证实他并未派刘侍郎叫叶静珽去玉锦山,可见玉锦山一行,确实是个阴谋。
  
  叶静珽将两位老人引至沈谦尸首前,两人见了沈谦惨状,俱是面色大变。
  
  他将诉状呈上,并转述了沈谦之前说过的话,上官正行闻言後怒斥容怜卑鄙无耻,冯德不住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之後冯德调动一队侍卫交予叶静珽,由他带著去城外落月别庄找到了铁匠家人。
  
  铁匠家人并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谁,只说得出之前来找他们的人是何模样,叶静珽由这条线索顺藤摸瓜,最终查出正是容怜出此毒计。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49

  证据确凿之後,他请上官正行代为上交诉状,自己整理了所有人证物证交至刑部。
  
  皇上得闻此事,勃然大怒,命人将容怜收押,待刑部确认之後,削了他爵位,罚他玉锦山上面壁十年。
  
  而与此事相关人等一律重罚,昔日四皇子幕僚纷纷落马,唯一没有遭受牵连的,就只剩叶静珽一人。
  
  “叶爱卿之前也是容怜幕僚,後来为何会起淡出之意呢?”
  
  因为容怜的事,皇上特地找了叶静珽到重阳宫谈话。
  
  重阳宫中,叶静珽面对天子威仪却不卑不亢,将一路来的心理变化全都和盘托出。
  
  “初时觉得四皇子圆滑机敏,又懂得博取地位首先要经营民心,想他若是得登大宝,应该也不会忘记天下黎民。岂料他民心一稳便不再经营,储位之争上更是咄咄逼人,臣担心自己之前对四皇子的臆测出了差错,便想退出一些,再从旁观察,岂料,四皇子竟不给臣这样的余地。”
  
  “如此说来,叶爱卿考虑支持哪位皇子,是为天下著想。”
  
  “正是,子民乃一国之基,会为民著想的帝王才是好帝王。”
  
  他的话很得容劲风的欣赏,容劲风看著他微微点头,片刻後又问:“那依叶爱卿之见,剩下的皇子中,哪一位才真正适合继承皇位呢。”
  
  容劲风此言一出,叶静珽顿感有些惊讶,皇上问他这句话,莫不是在叫他给出立太子的意见?
  
  察觉到他的讶异,容劲风微微一笑,安抚他道:“叶爱卿有什麽想法但说无妨,朕要的就是你这种敢於直言不讳的臣子。”
  
  “臣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但从之前结交来看,也许三皇子更为合适。”
  
  “哦?那容寂呢?听叶爱卿的意思,之前是因为容寂,才察觉出容怜的坏处。”
  
  提起容寂,叶静珽的神色僵了一僵,在容怜的这个案子中,其实他隐瞒了沈谦的死因,容寂既然抓了沈谦家人,自是不希望此事公开。
  
  所以他掩饰了沈谦的死因,到目前为止,知道沈谦凄惨死状的人并不多,可他未公布此事,却不能说明他对容寂没有意见。
  
  因此,即便他心中觉得以容寂能力确实更适合继承皇位,他也无法忍受容寂的残忍。
  
  他不知道容寂为什麽要这样对沈谦,想来无非是沈谦一直帮容怜做事惹恼了他,可即便要杀,一刀给个痛快不行吗?非得用如此可怕的手段?
  
  “臣与二皇子并无结交,他究竟是怎样的人,臣并不是十分了解,因此臣不敢妄下断言。”
  
  容劲风闻言轻笑了起来,看著他道:“可你直接选了容贤,已经是妄下断言了。”
  
  叶静珽苦笑著摇了摇头,答话道:“皇上,臣知道您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容劲风扬起眉梢,笑著点了点头,朝叶静珽挥了挥手。
  
  叶静珽告了退,走出宫门,却迎面遇上了郑泽。
  
  容寂自那日在玉锦山上露过一面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这几日早朝也依然是称病未来。
  
  叶静珽本来还在狐疑他到底在做什麽,此刻见了郑泽,便想答案兴许是可以揭晓了。
  
  容怜已经落马,容寂对他的利用应该已经结束,郑泽此刻出现,莫不是来了结他性命的?
  
  “叶大人,殿下让我带你去个地方。”郑泽开门见山,也不罗嗦。
  
  叶静珽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只点了点头,示意他带路。
  
  郑泽让他上了马车,一路往城郊驶去。
  
  叶静珽也不是第一次同郑泽打交道,三年前他押送郑泽回京,路上两人也算说过几次话。
  
  此刻许是因为对容寂的人性毫无期待,叶静珽也不管郑泽到底是不是来杀他,直接开口问道:“听闻二皇子武艺高强,肩上那点伤如今应该也无碍了吧,四皇子已然除去,他怎麽还不来上朝呢。”
  
  叶静珽说的伤,是指他那日拿弩箭刺了容寂的事,事後想想,他当时还真是气疯了毫无理智,容寂他居然都敢刺。
  
  那容寂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居然没当场一掌拍死他。
  
  郑泽听到这个问题,冷哼了一声,冷冷道:“殿下本就在玉锦山上被老虎咬伤,又被你恶狠狠刺中同样的地方,伤上加伤,你当他是金刚不坏之身,好的如此之快吗?”
  
  叶静珽闻言一愣,这才想起容寂确实之前便受了伤。
  
  难道当真如此巧合,他就偏偏刺中了本来的伤口吗?可容寂当时的表现,哪里像是本来就有伤的人?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50

  若真如郑泽所说,那当时他一箭下去,容寂当是痛极,可那人竟如此硬气,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容寂这人,竟不单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如此狠心吗?
  
  思及此,叶静珽无话可说,见郑泽臭著张脸,便也不再理他。
  
  马车行了三刻後停了下来,叶静珽随郑泽下马,看到他们到了城南的一个小村子。
  
  那村子叶静珽知道,人口不多,不过几户人家,但是平静安稳,日子倒也过得舒适。
  
  郑泽带著他走到一户住家前,没有进门,两人站在篱笆外往里望,便见到一个美貌的少妇正在洗衣,她身边,一个两、三岁大的男孩正在玩耍。
  
  那少妇时不时朝孩子看一眼,面上带著微笑,流露出一股幸福的味道。
  
  看得出她很爱孩子,就好像这世上除了孩子之外,再没可以让她感到幸福的事了。
  
  叶静珽微微皱起了眉,不明白郑泽为何带他来看这情景。
  
  “这是沈谦的妻儿,殿下已经放了他们,他们以後就住在这里,附近会有人照看,你可以放心了。”
  
  郑泽冷漠地说完,转身就要走,叶静珽却一把拉住了他,不解地问:“你说他们是沈谦的妻儿?沈谦尸骨未寒,为何他妻子像是没事人一样?”
  
  孩子小也许不懂,可那少妇怎麽可能完全没有悲伤的感觉?
  
  郑泽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有些出神,片刻後他甩开叶静珽的手,别过头说:“沈谦已死,难道你要她永远记得此事?还不如忘个干净,重新开始。”
  
  “什麽叫忘个干净?”
  
  “殿下寻人封了她的记忆,她心中已经没有沈谦了。”
  
  郑泽的话在叶静珽心中掀起万丈波澜,他蓦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沈谦的妻子。
  
  怎麽可以这样,杀了别人的丈夫,伤透了别人的心,随随便便把人家的记忆封了,就可以了结这件事了吗?开什麽玩笑!
  
  “这就是容寂的行事风格吗?他若真为这女子考虑,为何要对沈谦下那样的毒手?他怎麽可以如此暴戾,怎麽可以如此狠心!遗忘便能解脱了吗?遗忘至爱,这根本就是最残忍的事!”
  
  叶静珽情绪激动,声音大了些,院子里的少女转过了头,看到他们,迷茫地皱起了眉。
  
  叶静珽没有见过她,但是此刻看著她的神色,想起沈谦遭遇的劫难,便觉得心里有一股悲痛不自觉地冒上来。
  
  本来沈谦逝去,这世上总还有一个人惦记著他,可如今,容寂竟把这个人也夺去了。
  
  郑泽见女子朝他们看了过来,气急败坏地扯著叶静珽就走。
  
  两人走回到马车边,他才沈声低吼:“你懂什麽!殿下行事自有他的目的,若说沈谦之死,在我看来,还是你害的!”
  
  “你说什麽?”
  
  “若非你让殿下暴怒,沈谦又正好出现在那里,他未必会得此下场,叶静珽,你以为你凡事都处理得很妥当吗?你有没有想过殿下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被你刺伤却无动於衷!”
  
  郑泽气急败坏的吼声让叶静珽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一点点瞪大了眼睛,浑身石化了一般动弹不得。
  
  沈谦会死,是因为容寂的迁怒吗?怎麽可能?容寂当时若想的话,明明可以追上来杀了他,他怎麽可能把对自己的怒气算到沈谦的头上?
  
  可若非暴怒之下,他又这麽会下如此毒手?这到底是这麽回事?
  
  郑泽见他失神,拉著他上了马车,喃喃道:“虽然我不知道殿下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那日他显然是怒极了才会对沈谦下此重手。除此之外,我们几次向殿下进言要除掉你,殿下都没有理睬,再经过那日,我只能认为,殿下从来就没想过要杀你,虽然我不知道理由,但是实在是太奇怪了。”
  
  郑泽能活到今天,全靠容寂三年前救他一命,所以他对容寂感恩,也倾尽全力想将容寂扶上皇位。
  
  可他怎麽都想不明白,容寂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叶静珽的事上表现得如此古怪。
  
  “半年前也是,皇甫灏与宁斯然逃离洛州,在济源被殿下追上,殿下竟没有杀了他们,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郑泽很清楚,容寂绝不是下不了手的人,事实上,这些年来他杀过的人不少,只不过那些事没有浮上台面,朝中大部分人都没有察觉罢了。
  
  所以那日,他本以为皇甫灏和宁斯然必死无疑,可谁知道,容寂竟然只是要他们保证绝对不参与到朝中的事来,随後让宁斯然服下一枚毒药後就放走了他们。
  
  这件事郑泽百思不得其解,而容寂自然不会解释他这麽做的理由。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51

  叶静珽之前已经知道容寂追上过皇甫灏他们的事,对於容寂没有下杀手这一点,他也曾感到疑惑。
  
  只不过此刻听郑泽再度提起,这感触又生出许多不同,他开始以为容寂是不想杀人,可如今从沈谦的情况来看,容寂根本就不在乎杀人的事。
  
  既然如此,他为何在追上了皇甫灏他们的情况下又放了人?
  
  余下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叶静珽满心惊诧,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容寂的心思,郑泽见他这样子,也是满脑疑惑。
  
  他本来曾想过,叶静珽会不会是容寂另外安排的棋子,其实叶静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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