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之相思灰作者:沐镜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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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之相思灰作者:沐镜扶瑶-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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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才喝了一杯。”叶静珽连忙解释。
  
  红衣却从袖中又拿出一个夜光杯,轻轻放在了彩蝶面前,“坐下,一起吃吧。”
  
  “嘿嘿,还是恩公待我最好。”彩蝶顺势抱著红衣手臂,坐下时还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个动作不知怎麽的就在叶静珽心里刺了一下,他瞪眼看著两人,竟觉有些吃味。
  
  吃味?这个词突然在脑海中冒出来,叶静珽当即有些傻眼。
  
  自己怎麽会吃红衣的味呢?他们都是男子啊……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10

  他正犹自挣扎,彩蝶已为大家又斟满了酒,并率先举起酒杯道:“来来,恩公,我们一起敬公子一杯,望公子在洛州志得意满,日後仕途平坦,一路青云。”
  
  彩蝶这话说得豪气,叶静珽听在耳中,顿觉鼓舞,当即抓起杯子就和他们碰杯,随即仰头一口喝干。
  
  三人一顿晚饭谈笑风生,一壶酒没多久便全喝下了肚。
  
  叶静珽这才知道彩蝶自小家逢巨变,被红衣所救後便一直跟著他,红衣得知叶静珽要留在洛州为官,觉得他年纪尚小,便想让彩蝶来照顾他。
  
  他本来觉得不好意思,就算他不会做饭,可练习一阵子总也有办法做出能吃的东西,但是彩蝶和红衣执意如此,盛情难却之下,他也就答应了。
  
  答应之後他却又想到,日後彩蝶一直在他这里,那红衣一定会经常过来,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脑子里不断重复著这四个字,他只觉得头越来越沈,身体里的酒气在到处流窜,直让他昏昏欲睡。
  
  “咚”的一声,叶静珽的脑袋砸在了桌子上,砸出好大的声响,吓了彩蝶和红衣一跳。
  
  彩蝶怔愣过後放声大笑了起来,边笑边对红衣说:“恩公,看来叶公子不胜酒力,被你灌醉了。”
  
  红衣显然也未料到叶静珽的酒量竟差成这样,摇头轻叹口气,起身过去将他扶了起来,答话道:“我送他回去睡,他明早初次当值,可别让他迟到了。”
  
  “放心吧,公子若是赖床,我一定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彩蝶摆著手大笑,那一脸戏谑的表情叫红衣有些哭笑不得。
  
  把人送回了屋子,红衣帮他脱去外套,将他搬上床盖好被子,正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腕上传来的触觉热得很,想必是美酒的後劲太足,叶静珽有些无法应付。
  
  “仲默,再干……一杯!”叶静珽说著胡话,一只手在空中乱挥,另一只手却紧紧抓著红衣,大有死不松手之势。
  
  红衣无奈皱眉,回身在床边坐下,打算等他冷静点再离开。
  
  “仲默……你明明长得很好看,嗝,为、为什麽总戴著……面纱?”
  
  第二句胡话却叫红衣倏然警觉起来,周身更是一下子冒出了杀气,难道那晚,叶静珽趁他昏迷之际,竟已看过他的真面目?
  
  若是如此,那此人,绝不能留下!
  
  心念瞬动,红衣没被抓著的左手已经成了爪势,只等叶静珽再说出什麽不该说的话,便直接杀了他。
  
  那夜他被狂刀重创,若不是遇到叶静珽而是遇到别的有歹心之人,恐怕他已命丧黄泉。
  
  叶静珽照料他一夜,又是更衣又是喂药,他当时虽意识模糊,却仍有一点知觉,所以他确实对叶静珽感恩,次日一早一醒来便赶著回来找马,再回去接叶静珽。
  
  他在洛州本就没有多少朋友,相识的那些,都知道他身上背负的东西,所以那日在宫门外,当叶静珽问他他们是否能再见面时,他确实起了结交这个少年的心思。
  
  因为也许在这个人面前,他可以放下心头的那些纷乱和残酷,做一个平凡一点的人。
  
  但是,他的身份却绝对不能暴露,若这少年当真窥得他真容,他只能下手除掉他。
  
  许是他身上的杀气太过明显,叶静珽此刻竟慢慢睁开了眼睛,那一双蒙著模糊光彩的眼睛直直看著他,半晌後,叶静珽笑了起来。
  
  他的容貌其实算不上出色,五官可以算是端正的类型,却并没什麽好看,以红衣阅人的经验来说,叶静珽的长相只能算是中等。
  
  但是这少年笑起来却很特别,那双眼睛就像是装进了清风明月,秀秀的,亮亮的,要说是引人入胜,也并不夸大。
  
  此刻,叶静珽撑起身子,醉眼迷蒙地看著红衣,傻笑地问:“仲默,你怎麽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那夜你照顾我时,可曾取下我的面纱?”虽然知道他此刻人不清醒,不过酒後吐真,红衣知道他不会撒谎。
  
  叶静珽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下,片刻後坚定地摇了摇头,皱著眉答道:“我没有,没有。”
  
  “那你怎麽知道我生的好看与否?”
  
  “我喂你喝药啊,就掀开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叶静珽含糊不清地说著,一边还用手比喻一点点的样子,“我就看到你一点嘴巴,但是……”
  
  “但是什麽?”
  
  叶静珽似乎有些茫然,皱著眉扁著嘴想了半天,才继续说:“但是我能想象你长得一定很好看。”
  
  好看两个字用了重音,他就像是急著要向红衣表明心志一般。
  
  红衣身上的杀气骤然褪去,啼笑皆非地看著他说:“好了,以後不要胡思乱想,我脸上有伤,所以才戴著面纱,无论什麽情况下,你都不许揭我面纱,你听明白了吗?”
  
  “有伤?”叶静珽似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说辞,眉心皱得更紧,看著红衣的眼中涌起无数心疼。
  
  红衣点了点头,不再提此事,轻拍他的肩膀道:“好了,你醉了,快睡吧。”
  
  本以为少年会乖乖躺下,却不料,叶静珽突地扑过来抱住了他,不住低喃:“仲默,静珽不在乎你有伤,你不要难过。”
  
  难过?红衣一愣,想不明白这家夥怎麽突然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叶静珽却将他抱得更紧,声音哽咽地说:“静珽知道你很难过,你的眼睛看起来那麽悲伤,就算笑也亦然,仲默……仲默,以後静珽陪著你,海枯石烂,天荒地老,静珽陪著你……”
  
  少年酒醉的胡言如一柄利剑刺入了红衣的心,他的身子在瞬间僵硬了。
  
  
  
  
  这段写的时候自己很感慨,不为别的,就为了海枯石烂,天荒地老那八个字,TAT(这人不知道在感动什麽)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11

  他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只觉得少年将他越抱越紧。
  
  怎麽会这样?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少年,竟然在第一眼就将他看穿了吗?他竟对他说,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就是唐颜也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这叶静珽……
  
  叶静珽抱了他一会,见他没有回应,有些著急,放开了他的脖子,皱眉看著他,“仲默,我陪著你好不好?”
  
  床头柜上点著一盏昏暗的烛火,那摇曳的烛火照得叶静珽的脸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他扁著嘴可怜巴巴的样子,仿佛红衣不答应,他就不依似的。
  
  红衣的眉慢慢蹙了起来,这样的问题,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眼前的少年喝醉了酒,也许明日起来,便忘了今日的誓言,可他此刻如此清醒,又怎能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他这人最重誓言,无论是别人向他承诺,还是他向别人承诺。
  
  叶静珽又等了一会,见他还是不说话,似有些焦急,扯著他的衣袖摇晃了几下。
  
  只可惜,他的意识没能坚持更久,刚晃完,还没等到红衣的答复,他便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渐渐松开红衣的衣袖,身子一软,人便倒在床头睡著了。
  
  红衣到此刻才轻轻松了口气,伸手帮叶静珽掖好被子,转身出了房间。
  
  到了外面,他叹口气,伸手将面纱摘了下来。
  
  彩蝶此时已经收拾好了厨房和院子,看到他出来时脸上没了面纱,夸张地惊呼道:“恩公,叶公子发酒疯扯了你的面纱?”
  
  红衣被她逗笑,昳丽的面容叫彩蝶看得痴了,他脸上自然是没有伤痕,先前和叶静珽说的话全是托词。
  
  “他一个不会武的书生,又怎麽扯得下我的面纱。”
  
  “也是呢,不过现在没有旁人,恩公也是该放松一下。”
  
  “我要准备走了,彩蝶,今晚没有床,要辛苦你了。”
  
  “辛苦什麽?没床的日子我还不习惯吗?”
  
  彩蝶说著,俏皮地朝红衣眨了眨眼睛,月色下,这女子便如嫦娥仙子,一颦一笑,都让人无法抗拒。
  
  红衣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声音顺风而来,“彩蝶,照你这般毫不收敛,叶静珽怕是熬不到半年便要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本是一句笑语,却不料,彩蝶的回话却让他的脚步不由得一滞。
  
  “恩公说笑了,叶公子看我只是欣赏,可看恩公你,却如狼似虎,我倒觉得,会让他神魂颠倒的人绝对不会是我呢。”
  
  彩蝶说完,哈哈直笑,红衣在院门口停了一瞬,快步走了。
  
  
  第二日一早,叶静珽尚未睡醒,便闻到一股异常刺鼻的辣椒味。
  
  那味道离他很近,似乎就贴著他的鼻子,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让他每呼吸一次便痛苦一次。
  
  因此,即便他此刻头痛欲裂,宿醉未醒,也不得不强撑著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只见一团被浸湿的棉花被细绳吊著,就悬在他鼻子前,正是那棉花发出阵阵刺鼻的味道,硬生生把他弄醒。
  
  视线再往上,便看到一张绝美的面孔悬在自己头顶上方,此刻,那绝色的美人正望著自己露出得意的微笑。
  
  “哇!”叶静珽彻底从宿醉中惊醒,身子一转想爬起身,结果距离计算失误,一脑袋撞在了墙上。
  
  顿时,他的痛呼声和彩蝶的笑声同时响起,把早上安静的空气全搅和了。
  
  “彩蝶,这是怎麽回事?”叶静珽抱著他撞痛的脑袋,哀怨地看向在边上笑得前仰後合的人。
  
  什麽嘛,还说是来照顾自己的,居然如此幸灾乐祸,要知道,再撞得重一些他就一命呜呼了!
  
  “公子,你刚才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真是让人忍不住要欺负你,哈哈,对了,昨夜恩公走时特地嘱咐我今日要叫你起床,他说首日当值,可不能迟到了。”
  
  彩蝶边笑边说,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过她手下可半点都不含糊,已经一把拉过叶静珽,替他更衣了。
  
  叶静珽的脑子还昏沈沈的,宿醉让他头痛得很,此刻听了彩蝶的话,才知道红衣昨夜已经走了。
  
  昨夜?昨夜好像发生了些什麽……他记得他醉倒在石桌上,然後……然後红衣送他回到房间?再然後呢?
  
  脑子里模模糊糊的一片,他不知道那些晃过的影像是真的还是他的梦。
  
  彩蝶动作利落地给他换上了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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