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后拂袖,离去。定时去沐浴了。
“云烟,你个大男人。干嘛像个女人似的爱干净。还是说你本是女子。”我冲着他的背影吼着,笑的很妖孽。
“你若是想今晚晒月亮,我不介意你继续说下去”随后传来了他异常冰冷的声音。
我一阵恶寒,心想还是作罢!这初春的天气还是有许寒意的。
我将晚饭做好后,便拿着衣衫去了老林深处沐浴。
月光倾泻而下,清风翠竹,泉清石出。如此良夜,自有美人衣衫轻解,刺眼的红褪下,露出白皙如羊脂的肌肤,纤细的腰身却无半分柔弱之感,练武之人应有的肌肉,丝毫不夸张,只是恰到好处的衬托。没有女子的的香软,却有胜却女子的妖娆。没有女子的娇羞,却有胜却女子的妩媚。没有女子的柔弱,却有胜却女子的明媚。
黑墨似的青丝倾泻而下,随风吹出一道旖旎的风景。水深及膝淹腹,水寒刺骨倒是习以为常了。如若星辰的眼眸在月光下折射出深深的寂寞,眼波似溪水般波澜不惊。抬首,恍然。
从高处传来悠扬的箫音,婉转动听,却是凄神寒骨,听得直叫人心碎。
我知道,定是云烟在吹。他总是这样,在同样寂寞的我身边点亮一盏叫做寂寞的灯。
一年时间,时过境迁,不知幽兰他们还好吗?是不是在同样的苍空下思念着远行的人儿。这次离别没有痛苦也无悲伤只有无限的的思念在蔓延疯长。。。
用完晚饭后,我一如往日的在溪边洗着衣衫。青丝垂了下来也不管,我知道这等场景不知会迷倒多少少男少女的心。可是这荒山野岭的除我之外也无人观赏。
“你可想家?”突然从背后传来云烟的声音,我一直知道他在那棵树上坐了快半个时辰了。
“说不想定是假的,可想又如何?你又不会放我回去。”我依旧洗着我的衣服。
顷刻,才从我耳边传来一句话“我若告诉你,明日我们将下山去!何如?”
我激动的回首,可就是这一回首,我的唇滑过他的脸,那温软的触感令我的心快速的跳动着。我不想他离我那般近,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我第一次离谁这么近,近到连他浓密且长的睫毛都看得异常清晰。
我往后一退,忘记了后面是河。云烟赶快拉住我,我们就这样向后倒去,我便压在了他的身上青丝垂下,落在他的耳际,呼吸和心跳在寂静的夜里变得格外清明。我越发觉得他清绝的样子像极了仙人,我觉得他定是这世间最美的人。奈何他是位男子,还是位请绝脱俗的男子。
“你还要在我身上压多久?”他转过头,依旧是淡漠
我慌忙起身,原来我们方才的姿势是那样暧昧。
他起身拂了拂衣袖,转身便走了,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看错了,因为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厌恶。我以为至少我们是朋友,虽然算不上知心,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以为是,他是何等清高的人。怎会与我同流合污。
那夜,我在树上晒了一夜的月光,弹了一宵的琴,品了一宿的寂寞。
次日清晨,我与云烟用过早饭后,各自收拾着细软。
“墨轩,你过来”他突然将我叫到床边坐下。
“何事?”我问道,他似乎是忘记了昨日一般依旧如常淡漠。
只见他从衣袖中拿出一条足链,是我喜欢的红色,上面还有三个铃铛,样子别致。他蹲下脱下我的靴子,替我系在足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对连理链吧!你这是要囚禁我?”我冷冷的看着他。
“反正你从答应我那一刻开始就等于被我囚禁了,这样做,只是求个保障。你的武功造诣这世间少有人能匹敌。你若是逃了我上何处寻你去?这铃铛另一条在我这儿,你大可放心。我是不会死的。”他冷笑,毫无血性的说着。
这连理链本是情侣之间的信物,我这条是他系上的,而他的不是我系上的。所以他死我必死,我死他却相安无事。而且这铃声只有内力异常深厚的人才听得到,比如我,再比如他。
“好好的情侣间的信物竟被你糟蹋来做监视犯人的锁,真是暴遣天物。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忘川墨轩既然答应你之事,就定然不会食言。”我亦是冷漠的说着,我视你为友,你却视我为阶下囚,这次还真是我看走了眼。
他眉宇微皱,“这次下山去,是为寻几味珍贵的药材,你切不可泄露身份,也不要称我为医仙。凡事不要张扬。”
我突然灵机一闪“那你我扮作夫妻如何?”
他冷目盯了我一眼“你愿扮作女子?”
“定然是你作妻我作夫。”我轻云淡吐。
只见他背后的那张桌子瞬间变作了尘埃。
“不愿意就不愿意呗!何必将桌子毁了。”我不料,他竟会发如此大的火。
“记住,我平生最恨别人与我开这种玩笑了。”他淡漠的脸上第一次生动起来了。我发现他发火的时候竟是那般好看。
离开之际,我心中竟有了不舍之情。
“云烟,我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望着“岚烟亭”三个字,问道。
冷云烟愣了愣,轻笑“明日”
我觉得,他在这一瞬间,像是谪仙,像是烟火,像是暮霭。虚幻美丽,又透着洒脱,淡泊。
我笑着,将这里的一切铭记于心,错过就回不来了。
走到山脚时,见一群莽夫在鞭打一匹马。那马虽是受伤,但依旧不肯屈服,想是匹烈马。黝黑的毛发,高傲的眼眸。
“住手”我高呼一声,他们三人正欲骂人,转过头却愣住了,脸上还泛起了微红。两眼放,唾液直流。
我不待他们说什么,便全杀了。
走近一看,真是好马,世间少有。我轻抚上它的头,他竟乖乖的让我抚摸。我笑道“日后你便跟我,我称你为墨,可好?”
这马似乎是很通人性,高兴的蹭我。
“云烟,你来瞧瞧它的伤势如何?”我拉过站在远处的人。
一番医治后,我深知墨已无大碍。而云烟却愁眉未展。
“你可是怪我乱杀人?”我蹲到了他身边。
“他们死有余辜,不足为惜。只是,你这般路见不平,这一路下来,怕是要招惹不少麻烦。想想就累”他倒是随意的倒在了草丛中。是这等潇洒,全因这洗衣之人是我而非他。
“世人皆说,医者父母心,可你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我调侃道。
“我只管自己,别人如何与我无关”他银色的发垂了下来样子好不出尘。
“你为何不让我易容?你不是说要低调行事吗?”我倒是不解了。
“这次我们要寻之人,他嗜好美人,特别是美人的眼珠。”他站了起来,潇洒的骑上墨。
墨倒是乖巧的任他骑。
“你不会说的是“百鬼”吧!”我心下一惊,那可是出了名的变态,他独爱美人的眼珠,爱到一种扭曲的境界。而且他年仅十八。
“正是”他不温不火的回答道。
我骑上墨,环过他的腰身,策马扬鞭,飞驰而去。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殷勤的迎上来,还好在我的建议下,我们带起了斗笠,否则又要引起一番麻烦。他讨厌麻烦,我又何尝不是呢!
“来两间上房”我说着便与云烟一同上楼了。
“听说了吗?武林盟主要举办一场择婿大会。听说两位小姐美得跟天仙似的。而且那嫁妆是苏幕家的传家之宝,千年人参与天山雪莲。”
“可是真的?”
“那还有假,江湖上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冷云烟听到楼下的谈话停住了脚步。
“你可是对人家,美如天仙的小姐感兴趣了?”我在他身后调侃道。
他却是不理我,继续走了。
夜半时分,我隐约听见箫声。依旧凄然。
我也是难以入睡,便抱出八弦琴,打开窗户,任那夜凉风吹进房内。
清风晓月,妙音琴箫,既是凄凉亦有绝妙,恍如天籁之音。到像极了昨日时光,深林翠竹,清风晓月,八弦琴,墨玉萧。两闲士,觥筹交错,饮酒乐甚,或舞剑一曲,好不风致。
☆、第八章 (3794字)
次日
“昨夜,你可听到天籁之音。不知是何许人也,一萧一琴,听的人要出了魂去。”
“那是定然,整个千里国都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听闻是,琴仙笑忘川公子绝迹一年。再度回返江湖了”
“那萧的主人是何许人也?”
“那是不知,不过若真是如此。江湖怕是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我与云烟坐在楼上听着楼下的议论声,我喝了口酒,嘴角上扬。
“小姐,你和没给钱呢!”楼下传来一阵骚乱
“本小姐有说不给吗?只是现下手有不便,你先记上,改日我遣人送来便是。”那女子倒是跋扈。
“那可不成,天下可没白吃的午餐。”那店小二算是看出来了,这貌美如花的姑娘想吃霸王餐。
“哟,这姑娘长的真是美。就连醉云阁的花魁都比不上呢!不如,随了爷。爷给你付”一男子放荡的将手搭在那女子的肩上。引来笑声一片。
那女子哪是好欺负的主儿,随即便与那男人打了起来。功夫倒是不错,只是人家人多。大概有三十多人,毕竟寡不敌众,那女子不久便败下阵来。
“小美人儿,还挺烈的。爷喜欢,跟爷走吧!”那男人的手还没触到女子的下巴,手就被一根筷子戳穿。鲜血直流。
虽有人都为之不解,由于太过快速竟没看清。这筷子来自何处。
随即,从天而将几十根银针,跟跟命中。手法及其快速,凶狠。令人诈舌。
“走吧!”冷云烟戴好斗笠,拿起细软,便起身欲走。
我饶有趣味的看着他,嘴角掠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公子请留步,在下苏幕若碧谢过公子救命之恩。还请恩公留下姓名,日后好做报答。”那女子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那话明显是对冷云烟说的。
“报恩就不必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何必挂在心上。”冷云烟清绝的声音绝对是蛊惑少女的武器。
冷云烟径自迈开脚步,虽未以目示人,可就他那飘然若仙的姿态,和他那清绝淡然的声音,却不由引得少男少女为之倾倒。
“恩公,还请留下姓名”苏幕若碧急了,在后面不顾形象的喊叫着。
“若是有缘,下次再见时。定告知。这定银子姑娘暂且用着吧!以解燃眉之急。”冷云烟骑上茯苓策马而去,一身萧然。看得众人失了神,而苏幕若碧却失了心。看着手中的银子发神。
“我还以为是云烟情豆初开了,却不料是看出了,那小姐的身份。”我起着墨调侃道。
“你怎知我不是钟情于那姑娘了?”他冷冷的看着我。
我轻笑“你若是钟情于谁,我想除非那人是天人。才入得了你的眼。”
“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等人。”他不温不火的说着,倒真是令人看不出他是否在生气。
“那接下来,我们是去何处?”我问道。
“苏幕山庄”他清冷的声音随即便消失在了风中。
到达苏幕山庄时天已是黄昏,天边的云彩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染着猩红。
苏幕山庄占地广阔,景色怡人。不亏是苏幕家,人群来往络绎不绝。
“请问公子是?”管事毕恭毕敬的询问着。
“在下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