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疯子!只不过让她去堕个胎,竟然下这样的毒手!变态!疯子!我早说过不要他们在一起……我的儿啊……呜呜呜……我的儿啊……
到后面声音越来越模糊,随便被她抓着头发把脑袋扣在墙上好几下,殷红的血顺着额角淌下来,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仍是那样傻傻的。白姐老公的其他家属和几个警察上来把老太太拉开了。周围的人围了很多,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随便都恍惚着听不清。
只觉得后来警察告诉他他可以先回去了,他便迷迷糊糊地上了一辆回去的公车。公车上的每个人的脸,都像极了被装在太平间冰冷的袋子里、拉链拉开的一刹那显露出的、白姐被泡得发胀变形的脸。
原本那样好看的面容,虽然算不上漂亮,但开心笑起来的样子总让他觉得很温暖。
他非常珍惜的,那一点点家人的感觉。
公车坐到中站时人越来越多,上来了个老公公,旁边站着的一个青年便拍了拍坐在那里呆滞着的随便,想叫他帮忙让个座。
但青年在手碰到肩的一刹那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被啪地一下弹开。随即惊恐地尖叫道,“他身上有电!!”
一时间拥挤的车上人人侧目,随便恍恍惚惚地看了看四周,潜意识里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下车比较好。于是便在下一站下了车,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不知道何去何从。
有好心的路人想拉着他站边上一些、不要在路中央免得被车撞到,也同样发出触电后的惊叫声,跌出几步远。周围似乎又有许多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车子的喇叭声,远处的交警往这边探头。
一只手突然从人群中挤进来,有力地扣住随便的手腕,在交警过来之前将他拉出了包围圈。
四下里安静,似乎是走到了无人的地方。
“把它收回去,”清冷的声音刻意放得低缓温柔。
随便呆呆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很陌生又似乎很熟悉的人。
那只手移了上来,掌心轻轻地贴过来,覆住了他的眼睛,黑暗笼罩之前他看见对方掌心里似乎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是因为有那个东西,才不会被他电伤么?
一片黑暗中,有声音贴着耳朵,轻轻地道,“听话。你这样会伤到其他人,你也不想这样,对不对?来,跟它交流,试着让它回去……”
那声音虽然音色很冷,却莫名地让他觉得安心,空荡荡飘乎乎的脑子里就像被突然注入了一道光线,意识有了一瞬的清明,感觉到电流缓慢地往身体内回淌……
随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卧室。天花板上挂了一缕破败的蛛网,随着窗口吹入的风飘来飘去。
“你醒了?”坐在一旁的季逸林道,见他毫无反应,有些担忧地往他无神的眼前摆了摆手。
随便眼珠子转了转,眼神仍是暗淡而恍惚地,喃喃道,“为什么?”
“?”
“明明他们感情那样好……”随便仍是自语地喃着。
为什么会这样想不开?
有什么问题不能坐下来好好地思考,好好地解决呢?堕胎也罢分手也罢,并不需要就严重到要用死亡来解决吧?
“只有这样才能永远在一起……这就是你说的永远吗……姐……”
感觉到季逸林有些冰凉的指背擦过他的脸颊,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哭了。
二十岁的大男人,在旁人面前哭,实在是很丢脸的事情。
但当季逸林的手指再次覆盖住他的双眼的时候,俯□来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挺起腰抱着对方的肩,呜咽出声。
她就那样走了,带走了她的爱人。没有带走他。对于她疼爱的弟弟,似乎毫不留恋。
被遗弃的,被留在那里的只有他,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一直都是一个人。
“便便醒了没有?”进随便屋子从来不敲门的小兰大咧咧推开门冒了个脑袋,给这架势吓了一跳,“哇!”
季逸林比了个嘘的手势。然而随便自然已经听到了,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丢脸,手忙脚乱地推开季逸林,胡乱抹着脸。
“便便,你没事吧。”小兰担忧地。
“没什么……”随便沙着嗓子支吾着,“没事了……”
“帮忙倒杯水好吗?”季逸林对小兰道,“谢谢。”
小兰连忙点头,“好。啊!对了,桶装水喝完了忘记叫了,我去用壶烧水吧!”啪嗒啪嗒跑开。
屋里只剩下刚才拥抱过的俩人,气氛陡然尴尬起来,随便低着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突然听见季逸林道,“对不起。”
疑惑地抬起头,为什么道歉?
“我跟着你和那俩个警察,在你们之后潜进去,看到了你姐姐……的尸体。她颈后有一个小红点,也是因为中了蛊,与大壮的女友和你先前从书读湖里救上来的女孩子一样,”季逸林道。
他详细地说了中秋夜里救大壮和他女友的事情,从大壮女友颈后引出的蛊虫,以及那个被称作虚姬的奇怪的小女孩。
“我要是能在当时就清除她,你姐姐就不用死了。”他垂着眼道。
随便呆了一会儿,道,“你的意思是,我姐和其他自杀的女生一样,都是被那个书读湖里小女鬼缠住了?是被她害死的?”
季逸林点点头,大致是这样没错。
随便低头去沉默了一会儿,哑着声道,“不,不是你的错。”
“她在中秋的前几天曾经跟我说过,要和老公去书读湖散步……是我大意了,忘记了……我要是能阻止她,我要是能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是因为去过书读湖……”他十指搅紧了被子。
季逸林沉默着,将手覆在了他颤抖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他开口要说些安慰的话,却突然被随便反手握住了手腕,随便抬头急切地看着他,道,“带上我行不行?!”
“什么?”
“你去除魔的时候带上我行不行?”
季逸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说,“不……”
“我不会扯你后腿的!”随便急急打断他,表态道,“我保证,你教我怎样使用灵力,我一定能帮上你!你带上我,”他咬牙道,“我要亲手杀了虚姬,给我姐报仇!”
“不行。”季逸林却仍是摇头道。
“为什么?”
“你没有通过除魔学院考核,不是除魔师。我不能将普通人带入危险中。再况且,”他顿了一下,声音冷淡下去,“我做的从来都是最危险的工作,没有人能跟我一起行动,我不需要搭档,也不需要帮忙。”
见随便脸色苍白,他轻叹了一声,缓和道,“你姐姐的仇,我会替你报。但你不能跟着我,真的很危险。你不是……一直做普通人做的很好么?读完大学,找一份好的工作,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这才是你对你而言最好的路,你姐姐要是泉下有知,也会替你高兴。”
他见随便不甘地张了张嘴、似还想说什么,站起了身,道,“我还有事要出去,你好好休息。你现在灵力不稳,很容易失控,要注意静心,不要让自己情绪太过激动。”
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响起得很快。小兰端着杯水进来,困惑地朝外张望,“小季走了?什么事这么急呀?”
“他之前好担心你的呀,他把你从外面背回来,又一直守在这里等你醒,”小兰将水递给随便,趴在床边托着腮好奇道,“怎么过了个中秋,你们俩感情就这么好啦?”
作者有话要说:白姐光荣地领饭盒去鸟。。。
大家可以看简介,其实萨摩耶叫小尧尧。。只是一直进展不大换不了这个名字啊嗷嗷偶好痛苦。。小尧尧傲娇得多可爱啊。。其实有埋很多伏笔和细节,丫其实很粘很爱小六六。。(难道偶真是个配角控,抱头。。)
不。。偶还是要叫咩咩娘。。。娘坚定地偏心咩咩。。。咩咩长得比六六好(六:娘乃这种恶俗肤浅无耻的偏心理由还真好意思说出口!!)
估计BUG和错别字还很多实在不行了眼睛睁不开了明天来改吧。。反正也看不见留言。。抽搐的JJ。。
15
第 13 章 。。。
稍微能够压抑住身体里的力量之后,随便又去了医院。白姐老公的家人在医院大闹了一场,强行要将他的尸体带回家入土为安,对于警方解剖尸体的要求更是坚决拒绝。老太太一屁股坐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嚎啕大哭,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都是那个变态的死女人害死的!我老婆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儿子连个全尸都没有!
矮个的警察冲随便耸耸肩,把热闹丢给高个的警察和其他几个同事,对随便道,“你也见到了,我们要留下尸体以待进一步侦查。再说你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她没有亲人,按规定我们打个报告就可以直接对她的尸体进行解剖。”
随便站在那里低着头许久没说话,矮个的警察咳了一声,想想还是缓和了些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职责所在。节哀顺变啊小伙子。”
“我在这里陪陪她。”随便说。
矮个的警察眼神有些警惕,扫了他几眼,没再说什么。
深夜的医院一片寂寂,尤其是太平间所在的负一楼。连灯也只在隔了数米才有昏暗的一盏。
随便独自一人坐在被锁上的太平间门外的长椅上。风从空荡荡的走廊上穿过,吹得墙上著名医师的画框发出啪嗒轻向。走廊尽头的一盏灯似乎是接触不良,一颤一颤地闪着。
这样的夜里一个人坐在这样的地方,如何不让人心底发寒。但是,当门的那边是你重要的人的时候,心底的寒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悲哀。
随便默默地点了一根烟。有些时间不曾抽,猛吸了一口便呛咳不止。视野有些模糊。
戒烟是几个月前的事情,搬出去与男友住的白姐来看他,给他打扫乌烟瘴气一片狼藉的屋子,一边开窗透气一边劝他,没事便少抽些,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我不在了,你要学会照顾你自己。
姐你要让我戒,我就戒。他当时乖乖地说。
说的时候信誓旦旦,但毕竟是从高中就开始的老烟瘾,自然有憋不住的时候,哪个哥们递一根给他他还是会大咧咧接过来享受,心里想着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反正姐她不知道。
“姐,你不要我了,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随便对着太平间的方向道。
“你看,我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你们都走了。”
他将头斜靠在刷着白灰的墙上,没什么表情地坐着,只除偶尔抬手含一口烟的动作。走廊尽头的灯持续地闪烁着,映得他的脸明明暗暗。
突然间哒哒的高跟鞋声出现在楼梯的方向。
女子突然的尖叫在夜里分外渗人。
“吓死我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