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先前的那些情侣们一样,完全是一副中了蛊的样子!
季逸林扭头一剑抵住虚姬喉咙,后者却只牵唇露出丝冶艳的冷笑,“我可没有对他下蛊,许是旁人的转移到了他身上。”
她的笑愈发愉悦,甚至有些八卦,“我竟没想到过你们俩,呵呵,你们俩竟也是?你们才认识多久?”
季逸林冰冷冻结的面上蓦地出现一丝松动,眉一皱要压剑而下,却又听得一声枪响!!
下意识地向后一退,淡蓝光芒擦身而过破进他们身后的一棵树上。合抱的树干登时给拦腰破出大洞,喀嚓嚓前后摇晃几下,再也撑不住沉重的树冠,轰然向前倒下!
轰嚓巨响,树叶土块纷乱溅飞,烟尘迭起,季逸林向后疾退了数步,虚姬似乎被他和断树隔开,烟尘中也辨不清对方的方向,正在屏息探寻,突然察觉到厚重粗乱的呼吸——正从近处而来!
他下意识地挥剑而去,却在察觉到对方熟悉的气息之后生生止住了动作。对方未受阻拦的一拳便正中了他的腹部。在他吃痛弯腰的同时再一个勾拳正中下颚。
季逸林痛哼了一声,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白牙,胃酸迅速翻涌,头脑昏沉地被对方紧接着撞倒在地,一边在向后栽倒的天翻地乱中一边发现自己竟然还很有闲心地在想,这些天随便的近身搏击技巧大有提高啊……
如果不是正在被扁的对象是他自己,他这做老师的还真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但是随即季师父又很郁卒地发现,随便紧接着下一个击打动作是用枪托胡乱砸他的头——完全一点技巧和风度都不讲了。
的确是失了神智。他一边苦笑着叹气一边挣扎着抵挡随便的攻击——被揍个一俩拳不算要紧,但看随便回回都往他头脸上招呼的架势,最后要是被打成猪头就实在太影响形象了。
他这边一只手被废,又怕伤了随便留了五分力气,那边随便却是完完全全的神智癫狂,双膝跪地骑跨在他身上,赤红着眼一阵往死里地奋力扭打。末了摔下雷神枪,双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陡然呼吸困难,季逸林皱着眉竭力挣扎着。
随便发出兽一般狂怒的高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压制住了他所有的反抗,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嘶声吼道,“你为什么又丢下我?!”
“随……”季逸林艰难地发着声,推拒着他的手臂,企图唤醒他。
“你总是这样!我已经很听话了,为什么总要丢下我?!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随便的面上露出扭曲的神情,几乎是破着嗓子怒吼道。
“咳……随便……”他只是担心他的安全……
季逸林的挣扎突然顿下了。
只因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到了他脸上。
近在咫尺,泛着微红光芒的眼里,隐约波光斑驳,顿时看愣了季逸林。
“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随便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更多滚烫滚烫的眼泪一滴滴下淌,顺着他的颊边滴落到季逸林的颊上,再沿着颊边下滑。
“他们都不要我,他们都走了。你也不想要我,你也要走,对不对?”他哽咽着,话语被泪水沾染得模糊不清,“我们明明都牵过手了,你答应了要一起的……你答应了要一起的……”
“……”季逸林眼底浮出痛色。
“要怎样才好……要怎样才好……你说啊,要怎样才能永远在一起……要怎样才能永远在一起……”
扣在喉口的指尖愈收愈拢,季逸林的脸色愈发涨红,觉得自己周身都在发着冷,冷得那些滴落在脸上的泪都好似熔岩般灼烫,他看着随便哭泣的脸,心脏一抽一抽地紧缩着,尖锐的疼痛。
那不单是中了蛊之后才会说出的话。季逸林明白。那就是随便真实的心声。
表面上的开朗豁达与无所畏惧,无时不刻挂在嘴角、大大咧咧的阳光笑容,遮住被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阴霾。
他实在是孤独了太久了。
他竭力对身边每一个人好,竭力珍惜身边每一个人。却没有人将他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太害怕再被遗弃,太害怕一个人被丢下。
季逸林心疼地看着随便,定定地看着,随便的泪滴落在他眼角里,看起来就像是他的泪也滑落了出来。
对方终究是不懂。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生时来,死时去。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从喉口里竭力挤出的声音艰难而沙哑,“……没有……谁和谁……会永远在一起……咳……总有些……路……你得一个人……走……”
随便动作一滞,眼里淡红的光芒暗了一暗,顿下动作呆呆地看着他。
季逸林逮着机会膝盖向上一顶,腰间一用力将二人位置倒转过来,在随便来得及反抗之前狠下心一拳击晕了他。
他揉着自己脖子急促地喘着,侧过随便的头,果然见到后颈上一枚红点,接着便艰难地念咒想引出蛊虫。
正边咳边重复着咒法,突然听得耳边风声一紧。
四周烟尘早已散去,是虚姬自近处向他飘掠而来。她的一条腿扭曲地翻折在半空中,还在往下扑啦啦淌着血——她方才躲闪不及被大树压住,用了这么好半会儿才终于把自己拔了出来。
怒意与杀意让少女的容颜扭曲似恶鬼,见他正忙于引蛊,瞅着空子狠毒地一掌拍去。
季逸林听到那声音,却顾不上躲闪,只顾得手下动作加快为随便引出蛊虫,在他捏碎那红色小虫的同时,被虚姬从背后一掌击中!
咚的一声重响几乎要将耳膜逼破,季逸林向前扑倒在随便身上,咳了随便一胸口的血。
虚姬卡着他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手一挥便将他重重地甩到一旁树干上。在他落地之前飘忽而至,又一掌拍下。
她的神情扭曲,眼神阴鹜,这一番大动作下来,她身上各处的伤口也是血液喷涌不断,她却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飘落在地,五指扣住了季逸林的脖子,将他抵在树干之上。
“咳咳咳……”
对着她不用留那五分力气,季逸林膝下一顶要将她击开,却被眼神一暗的她另一手化爪狠狠插入了他肩上碗口大的伤口!
“唔!!”
这次饶是隐忍如季逸林也没能忍住痛叫,豆大的汗珠登时从额头上冒了出来,脸色陡然发青,霎时失了全身力气。
听得他痛楚的声音,虚姬的脸上终于浮出丝愉悦,重重地将插入他伤口的指尖拔了出来,满意地听见他又一声痛嘶。她欣赏着对方痛苦挣扎的表情,差不多也折磨够了,于是紧接着五指化爪向他心口抓去——
作者有话要说:停在这里的偶是变态就是变态就是变态~啦啦啦啦啦啦
无所不能的季某人偶尔也是可以虚弱一点滴。。。
预告之,下一章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就是再后天,总之俩三天之内。。。应该下一章OR下2章就会完结了(众:神马!!乃还神马都没讲竟然就完结鸟?!!!)咳。。就是这样啦。。
总觉得完全没虐到,没什么高潮竟然就完了。。ORZ。。这真是偶写的最不曲折的最没情绪起伏的文。。。
话说打完了以后检查,总觉得“被留在客栈的随便”这一句有点奇怪。。来回看了几遍之后。。ORZ。。便便乃竟不知不觉中穿了。。。
另,29章改过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翻回去再看遍。。噗
34
第 31 章 。。。
“呀呀呀呀!”尖尖的叫声突然从天而降。
于是那一爪抓偏了。
袭击者的攻击力着实太小,从树梢上跳下来,整个身体都蒙在虚姬脑袋上,四五根枝条分别竭力扯着她的俩只手。
“坏人!不准欺负恩人!!”
虚姬惊了一惊,待发现是藤蔓,扭曲的神情里突然有了一丝松动,眼神陡然复杂起来。她一手仍掐着季逸林不放,一手狼狈地抵抗着藤蔓的攻击,想将她从自己头上扯落下去。
藤蔓这边完全是不要命的,卯足了劲一阵胡乱抽打。
只是毕竟实力悬殊,没几下就被虚姬扣住了要害的心脏,强行从头顶扯开。
“呜呜呜!坏人!!放,放开人家!”藤蔓尖叫挣扎着,枝枝叶叶啪啪地拍打着她的手臂,使劲揪她的头发。
虚姬被揪得生痛,眼底愠色顿起。但奇怪的是,她却并没有捏碎她的心脏,而是眼见着没有空手、又气恼过度,干脆一口咬住藤蔓一根枝条,一扯而断!
“呜呜呜……人家的头发发!!!”藤蔓大哭出声,作为回报地也终于成功地揪下了她一撮头发!
“你这笨蛋!!”虚姬心疼地看着自己最宝贝的秀发,愤怒地尖叫着,又咬了回去。
“坏人!!”我揪我揪!!
没有人阻止,女人们关于头发的战斗持续了好一会儿。
直到尖叫对骂声最终吵醒了她们脚边的随便。
“放开他们!”
扭打中的女人们齐齐回头,正迎上森冷的枪口。
虚姬吐出嘴里的枝叶,牵唇露出丝冷笑,“愚蠢的人类,我可以在眨眼间捏碎他的脖子,你要不要试试看谁更快?”
被她抵在树干上的季逸林微偏着头,带血的面容隐在凌乱刘海里,已经再无动作,那不知是死是活的样子看得随便心惊胆寒,全身微颤,终究是没敢扣下扳机。
他二人僵硬地对峙了不过数秒,突然虚姬一声痛叫,霎时弯了腰!
是藤蔓活学现用,趁她精力全集中在随便身上,偷偷插了一根枝条入她腹部的伤口,还狠狠拧了俩转!
虚姬凄厉地惨叫着,一把将藤蔓扔了出去,随便趁机开枪,蓝色的光芒伴随着枪声,在下一瞬穿透了她的胸口,破出碗口大的洞!
虚姬手一松,栽倒在地,唇角溢出血来,手指挣扎着掐着身下草皮,浑身抽搐着。
季逸林的身体也跟着滑落在地,发出几声低低呛咳。
随便扑过去扶起他,见他惨白着唇紧闭着眼,似乎闭气太久,已经晕死过去,心急如焚地去拍他的脸,“林林?林林!”
听到声响,他愤怒地抬起头来,见虚姬竟还能挣扎着爬起来要逃,冲过去一脚踹翻了她,持枪比着她的头。
“……咳咳……咳咳咳……”虚姬艰难地喘息着,抬眸虚弱地看着他。
她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害死白姐,害了小兰小广,又将季逸林伤成这样,说她与随便血海深仇也不为过。随便布满血丝的眼里充斥着怒意与杀意,激动的情绪汹涌地冲击着胸膛,心跳如雷,千刀万剐虚姬也不足以宣泄。
他狠狠地磨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将枪口重重抵在虚姬脑门上。
闭上眼不去见那血液脑浆横飞的那一刻,刚要扣下扳机,突然听到女子虚弱的一声呼唤,“弟……”
那声音太过熟悉,并且太过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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