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和睡眠,是他如今最缺乏的东西。
房间主人下的这条逐客令很明显,肢体表达比一切言语更有说服力。
“我们走了,哥你好好休息吧,”李承宇也不多留,带着家庭医生向外走去,“现在空空肚子,等下午再喝点稀粥。”
床边也陡然一轻,门随之被轻轻掩上,鬼车也不去看,自顾自抚平枕头。
看来要想好好享受美食的话,必须得让消化功能变得强大才行。
既然如此,鬼车闭上眼睛,开始有意引导灵魂融合的方向,本来他是打算任其自然发展的,不过额外动点手脚也不会碍事。
若想成为吃货,在排除所有外部条件的前提下,还要有一个强大的胃来做基础。
随着时间的推移,带有助眠功能的药物渐渐开始起了作用,放佛连疼痛都开始减轻了一般,再也无法抵御困意来袭,浅浅的呼吸响起,鬼车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嗯,咂咂嘴等着,马上就有粥喝了……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木有存文了,内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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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来日方长 。。。
“很反常是不是?”待回到了自己屋子,李承宇不由低声道,声音轻的如同在喃喃自语。
尽管如此,随后走进来的李炎枫却是没有听漏分毫,微微一顿,还是停下了准备打开套间房门的动作,对那个不算问题的问题给予了回应:“你在指谁?”
到底是双胞胎,想了解彼此的心思并不算多么困难的事情。所以两人间的对话往往更是一针见血,直指最关键的地方。当然旁人大多数还是会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李承宇端起茶几上的热茶,也不急着把话题继续下去,而是慢悠悠吹开瓷杯上空氤氲的白气,接着轻轻啜了一口。
他向来喜欢喝淡茶,泡的话只要放几片茶叶就够。
真像是老头子才会有的爱好,不过人家喝的大多是浓茶,有些人啊,画虎不成反类犬。
——若干年后,某红毛如是评价道。当然,他也会因此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以为你知道他不是那个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李炎枫的寡言特性会得到不小的颠覆,可惜这种改变到目前为止再无第三者知晓。
突然没了继续喝茶的心思,李承宇合上双眼,盖住了眸中瞬间闪过的一抹异色:“我知道。”
可他到底指的什么?是知道“他不是那个人”,还是知道自己该做何事?这点恐怕连他本人也无法回答。
归根结底,这个话题能让房间突然安静下来,不过是因为涉及一个人罢了。
一个他和李炎枫自十二岁起,便无数次出现在脑海中的身影:血红的发,血红的瞳,俊美的脸孔,身上穿着绝不是这个时代会有的衣物,腰间则佩戴两把样式简单的双刀——无论神情是喜是怒,那人总会将右手抚上双刀,然后勾起唇角,满是邪气的笑。
可一切也仅止于此。
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知道对方的居所,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总频繁扰乱自己的记忆。
直至五年后,两人听说了父亲即将要领一个“哥哥”进家门的消息。
虽然内容讲得是很有些不清不楚,可十七岁的少年早就脱离了懵懂的年纪,何况又生长在并不普通的家庭。
母亲几近扭曲的脸色、父亲内疚且躲闪的目光、管家了然的眼神,这些比一切冠冕堂皇的说辞都要来的真实。
不过两人心里也并不感到气愤,至于想要为母亲鸣不平的打算就更没有了。
当然这种反应也是事出有因。
不知为何,两人打小便没有真正融入这个世界的感觉。仿佛灵魂与周遭格格不入,总会恍惚间觉得某些东西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可若去细究,那些朦胧的认知却又有如水中倒影般无法掌控。
尽管最开始会有困惑和惊惶,但两人很明白有些话是说不得的,特别是处在父亲性子软弱,母亲野心太大的家庭环境中。
然而习惯的力量是如此强大。久而久之,即便那种感觉不曾淡去,两人从外表来看也没有任何异样。反而因出类拔萃的容貌与卓尔不凡的能力,他们不断被家庭寄予着各式各样的厚望。
可谁知道,在李承宇温和有礼、李炎枫淡漠寡言的表象掩藏下,其实极少有过正常人的情绪波动呢。
于是日子依旧按照本来既定的轨道前进着,直到李逸然的到来。
两人当时正坐在前厅,乍见李逸然后,可谓是第一次有了猛然吃惊的表情——父亲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竟有着与“那个人”相同的脸孔!
除了发色与眸色外,简直是一模一样!
也许他们找到了那把钥匙,那把开启真相所必须拥有的钥匙。
可惜在多次有意无意的试探之下,两人终于失望了。
枉费李逸然的容貌和“那个人”如此相似,谁知性子却完完全全继承了父亲,软弱到了令人扼腕的地步。
害怕接触外界,仿佛每时每刻都想将自己隔离至另一个空间里似的,绝不与旁人交流。后来因为母亲的缘故,竟然连饭也要躲在卧室里吃,学校也拒绝再去。
而对于经常过来“联络感情”的李承宇和李炎枫,李逸然更是避若蛇蝎。
——这绝不是他们要找的人,那双眼眸中蕴含的,应该是无所畏惧的傲然,而不是畏畏缩缩的惧意。
自此后,两人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再不去特别关注李逸然,只当名义上还有那么一个哥哥。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琢磨其他事情。高考在即,为了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以及将来顺利继承家业,除去完成既定功课外,也必须进行多领域的知识涉猎。于是两人越发忙碌起来,甚至经常熬到深夜才熄灯睡觉。
没有谁是生来就能取得成功的天才,被夸赞聪明不过代表着能少走些弯路而已,该付出的一点都不会少。
这并不值得讶异,因为两人之所以会如此拼命,大部分也是出于私心。
李逸然不是“那个人”这件事虽然令他们失望,但却完全不可能打消两人的决心,他们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破开那层阻隔。
而关键也是唯一的线索必定就在“那个人”身上。
唯今之计,只有等羽翼丰满后,再动用其他途径去寻找了。虽然目前根本无法确定这种方法是否能够取得成效,毕竟听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他们并没有别的选择。
原计划进行的滴水不漏,高考结束,两人果然成功考上了A大。
接下来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离开S市,彻底杜绝母亲试图控制他们未来的可能性。
但变故一向来得突然。
办完手续,应付好家宴,以最快速度飞往A市,这本该顺利进行的日程安排,却让李逸然的“反常”表现所打乱。
事实上,李承宇从未对李逸然会下楼参加家宴有过期望。
近几个月来他听说那人自闭症的严重程度已经到了一定境界,身体健康也每况愈下。许是下意识的避开吧,他和李炎枫只偶尔自一些零碎传言中才能了解到李逸然的状况,到后来忙得脚不沾地时,更是连偶尔的留意都做不到了。
反正不是要找的人,他们何必继续去浪费多余心神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推开前厅门的那一刻,瞬间将屋内景象尽收眼底的李承宇立刻看到了坐在饭桌旁边的李逸然,但他除了微有些惊讶外再无其他情绪,毕竟是极少举办的家宴,也许就算身份尴尬也得强制出席吧。
可李逸然接下来的举动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只是低头沉默倒无所谓,可大大咧咧在别人都不曾动筷的时候,自己就神情自若的开始夹菜,特别是那堪比饥民的速度……简直可以令所有人跌破眼镜。
不要说他没能保持住脸上一向完美无缺的笑意,就连在外人面前从未卸下过淡漠面具的李炎枫,脚步也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然后自己像傻瓜似的唤了声“哥”。
明明憔悴的容貌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影子,可心神却依旧会不自觉地受到影响。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在周围人绝对称不好善意的目光下,竟还能镇定自若地往嘴里填食物,而且连母亲的低声讥讽也完全无视掉了。
座位估计也是随便坐的,否则他们两人如何会被分开隔在了左右两侧?
以及那绝对上不了台面的吃相,虽然不粗鲁,也没有发出令人厌恶的咀嚼声,但有谁会在每道菜刚上来时就立刻往自己碗里夹,还颇有点动物般的护食倾向?
印象中总闪烁着茫然与惊惧神色的眸子,此刻却只剩满足这一种情绪,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正处在世间最美妙的享受当中。
家宴很快就进入了尾声,对于父亲的询问他心里也早已有数,只要最后继承家业方面不出岔子,其他一些细枝末节双亲根本不会在意。
但他没想到父亲竟会明确表示出想要补偿李逸然的意思,而李逸然肯定的回答就更值得玩味了。
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无所谓,就当为以后的生活添了个玩具吧。
没有人比他们还要了解彼此的想法,所以这件事在两人的支持下最终定案了。
“你不也表现的有点过分关心么。”李承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将问题抛还了回去。
顺势坐上了沙发的李炎枫迟疑片刻,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会立刻招来家庭医生,为什么会按住那人的手臂,为什么看到那人动作艰难却还是不再帮忙,只因为觉得对方应该有着极强的自尊?
“算了,”李承宇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日方长。”
他相信李逸然会答应去S市的目的并不简单,但结果已成既定事实,没必要对此多费心神。
“嗯。”李炎枫应道,仅凭一个人能翻起多大风浪?见招拆招就是。
……
可问题在于,某只红毛是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所以两位以后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刚到家,因为太想念老妈做的好吃的……
今天补完后半章啦,嗯嗯,先去吃饭,被催好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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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误解 。。。
等鬼车再度醒来时已是下午六点钟了,看来他之前着实被胃炎折磨得不轻。
窗外的天空正逐渐染上墨色,屋内也因此而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暗色泽。
鬼车慢慢爬坐起来,胃部还有点钝钝的感觉,四肢也很有些酸涩,不知是病痛后遗症还是睡眠过久的缘故,他现在整个人懒洋洋的,完全不想动弹。
其实他也使不出多大劲儿,以身体目前的承受水平来看,即使灵魂之力的修复速度再快,他睡前定下的那个融合方案最起码也得到明天才能奏效。
拉高枕头垫在自己背后,睡饱了的鬼车无事可做,就半靠在床柱上开始发呆。
说是发呆倒也不尽然,视线虽然是盯着前方一动不动的,脑袋里可没闲着,从诞生想到穿越,从异世大陆想到地球,可谓是把自己的人生大致想了个遍。
略略捡了印象比较深刻的经历出来进行回忆,暗自琢磨了半天,鬼车抑郁了。
当然他不知道什么叫抑郁,他只觉得情绪不像平时那样高涨,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