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扬闻言,眸色微转,秦问禅续道:“几位师兄在早些时候便已命丧,灵隐师弟怕也撑不了多久”
“他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是”秦问禅心头一喜,转身就带领着风清扬往里面走去。昏暗的光线让人有些看不清周围的景象,也许是因为饕餮成形时日尚浅,并未吞下太多过乱过杂的物体,不然只怕要连着里面的空气都逃不开的那股子的腐臭气息。
两人同步行了片刻,也不知到了何处,却见秦问禅忽然停不,指着一光线昏暗的地方说到:“灵隐师弟便在那里”
看着秦问禅手指的方向,风清扬踏步上前,但见一名白衣男子,一身的邪佞煞气缠身,倒在地上,若不是呼吸沉重错乱,似在忍受折磨,估计连风清扬也差点以为他要死了吧。
饕餮虽说只不过是在近日方才凝聚成形,尚未成气候,但即便他现如今仍只是幼兽一只,但也足够叫仙门中人头疼万分。没有在多问什么,风清扬踏步上前:“凶兽的煞气非你等可以碰触,速速退下”
“是”看出风清扬是打算救人,秦问禅立马乖乖退到一边,以免自己妨碍了他。
在灵隐身旁坐下,风清扬心中念咒,扬手一挥,瞬间结开了一张犹如闪电织成的网,将他与灵隐罩入其中,一手住灵隐手腕上得命脉,气息运转间竟是将灵隐那一身的邪煞之气,导入自己身上。
秦问禅在旁睁大双眼,看着风清扬手中的动作,紧张的连呼吸的声音也不敢过大,就怕一不小心打扰了他们,造成令人追悔的错误。
凶兽的凶煞之气,天下间可以碰触的人是少之又少,更别说还是将那由各种贪嗔痴念聚齐的瘴乱之气导入自身,修仙者若法力高深,只需斋戒些许时日,以正渡邪,便可去其邪煞气,若不成,成神成魔仅是眨眼之间。而风清扬早年曾险入魔,对此邪煞之气的抗拒自是比他人来的更强一些,若不是,他也断然不敢如此轻率而为。
看灵隐那张苍白的脸逐渐恢复正常,一身邪佞之气缓缓消失不见,风清扬收手,将引入自身的煞气封于掌心。结界散去,风清扬面色无异,起身站起:“他周身煞气已解,休息些许时日自会醒来”
秦问禅得言,面色一喜大步上前:“多谢上仙相救,只是上仙您自己把那煞气引了过去,不知……”
“无妨”风清扬淡言,面色无异独自走到一旁坐下:“待他醒来,我们须尽早离开这里”
秦问禅闻言微微一怔:“饕餮的胃巨大如海,我曾用尽各种方法,也寻找不到出去的法子,只怕……”大家都出不去。
风清扬抬眸看他:“之前,你为何会出现溶酸那?”
“只是想试试,看那边能不能……”
“那便好生休息”不等秦问禅将话说完,风清扬淡淡打断,秦问禅浑身一阵,看着风清扬的眸子,片刻却染上了一摸喜色,当下点头应是,便弯腰在灵隐身旁坐下,将人抱住。
长门上仙风清扬,遇上他这二人算是造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是个乌龙帝,不解释= =
☆、第四章:原来在这
黑雾氤氲的沼泽潭里,但见一团红光,随波而动,浮上浮下,饕餮爬在石岩边上,双眸看着潭中那兀自玩的不亦乐乎的红光,细长的眉不满的轻轻拧起:“那些天人太坏了,我刚一出来,他们就打我,真是可恶!”
“他们找到了你?”萌煞萌煞的正太音,发自于沼泽潭里的那团红光,可爱之极,让人一听就神经紧绷心里直呼喜欢。
饕餮摇头:“不是,我刚离开呢就在藻泽外遇上了他们”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暗算,心里就火,磨牙饕餮愤愤:“等长大了,将来我一口把他们全吞了!”
“不怕撑死?”萌煞的正太音满满的取笑之意。饕餮冷哼:“小爷的肚子那可不吹的,把你和馄饨他们吞了都没问题!”这点他有绝对的信心。
“你要敢吞了我,我一定将你开膛破肚,把你的内脏全挖出来!”略带狠意的话,透着点点血腥的气息。饕餮不屑:“你?我和馄饨都出来了,就你和梼杌还没成形,也敢说大话?信不信我一巴掌打散了你的瘴气”
凶兽凝形之初最为脆弱,哪怕只是区区一个凡人,也能毁了他们的瘴气,瘴气一散,凶兽将于世间消失不复。在次凝形只怕又得是数百万年之后,可那时的凶兽已非往昔。
“你打,你尽管的打,将来要被梼杌欺负了,我看谁能帮你”一句话,瞬间让饕餮腌菜下去,饕餮在四凶中是最弱的一个,吃的本事一流,打架的本事二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同为四凶之列的梼杌。如此情况,从很久之前开始便形成了这么一个定律。
“你说我要不要乘梼杌还没成形前,去一巴掌拍散了他的瘴气?”饕餮突发奇想。
“你知道梼杌的沼泽在那?”
“……”
他还真不知道。
“那你知道?”暗红色的眸,闪闪发亮的看着沼泽潭了得那团红光,略带希翼。
“知道也不告诉你”
“切!”饕餮冷哼,眸子转转双眉再次轻拧:“你还有多久才出来?”
“快侧三年少侧三个月”
“为什么?”饕餮和混沌都是同时成形,离开沼潭,为什么就他就和梼杌还迟迟不能出来?
那萌煞的正太音轻笑,不在出声,饕餮讨了个没趣,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不说拉倒,我先走了,找地方吃东西去,饿死了”
“小心撑死你”饕餮转身,那愉越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饕餮一边朝前行去,一边伸手拍拍自己的腰腹:“我真不知道撑死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便是如此。
踏回人间,饕餮寻了一家酒家,还没坐下,就问小二要了一堆吃的,小二扳手数数,脸色惨白,三百三十一道,就饕餮那小身小板的怎么咽的下?饕餮才不管他呢,一个人在酒肆的角落坐下,连筷子也不用,直接手抓,一口吞一半,那吃相看的整间酒肆,一片诡异的安静。
满满的三张桌子放着的全是饕餮点得,认为不错的东西,胡乱吞下,吃的满嘴的碎末渣滓,随手拿起桌上得酒壶,直接递到口中咕噜咕噜全灌了下去,半盏茶的时间,头顶上冒出了一对白色可爱得小耳朵,一动一动的。
“咦?怎么出来了”饕餮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犹如爪形的朝头顶上得耳朵的拂去,小摸样纯真可爱,好不讨人喜欢,可偏偏酒肆里的人类,在看见饕餮头顶的那双耳朵之后,皆是纷纷大叫:“妖怪!”
“猫……猫妖!是猫妖!”
饕餮无语,一双用法力变黑的眸子,看着瞬间门可罗雀的酒肆,嘴角抽蓄:“谁说我是猫妖了?”
他可是饕餮!凶兽饕餮!那个瞎了狗眼的居然说他是猫妖?
饕餮磨牙,心想干脆追出去把那家伙抓出来,让他瞧瞧自己的本尊,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猫妖,而如此念头才刚一闪而过,喉间忽感不适,饕餮皱眉张口一吐,却见一团白光从自口中飞出,落在地上瞬间变成了三人。
“是、是、是你们!”饕餮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过,被自己吞下的东西,居然也有吐出来的时候。
“凶兽饕餮”一身长衣白袍的风清扬站在酒肆窗前,看着有些怔住得饕餮,双手运气结印,只见那忽而在空气中幻化而出的金丝网,仅一个瞬间便将饕餮牢牢束缚。而当饕餮反应过来,想要闪避之时已是不能,只得爬在地上挣扎蠕动。
“上仙,杀了他,为这世间除害!”秦问禅咬牙,可又不敢贸然上前,风清扬闻言双眉微拧,饕餮却是吓的浑身冷汗,心里一口怒火憋着竟是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天人,我饕餮可又没干过什么坏事,为什么对我穷追猛打的!”饕餮一边大吼,一边挣扎,可那缠在身上的金丝网非但没有松开,还越绷越紧。
“你幻化原形,一脚踏平四方数万生灵,这还不算杀孽?”风清扬没说话,站他身后的秦问禅道开口了,饕餮问言一双暗红的眸子满是怒火的冷看他着:“我造杀孽?那你们这些天人呢!我饕餮虽然是只凶兽,可我也不过才刚刚成形,你怎么不说你们这群天人在我刚踏入人界之时,就偷袭暗算于我!!!”他们这才是杀孽,要说饕餮形凶,那他们就是罪魁祸首!
“你!”秦问禅气煞,可又不敢贸然上前,他可没忘了眼前的是只凶兽。
不理会二人口角,风清扬缓缓踏步朝饕餮走去:“今日我不杀你,但我会先将你封印起来”
饕餮闻言磨牙,又无可奈何,滑稽的居然直接在地上打滚耍赖起来:“混蛋,你干脆杀了我好了~你封印我,日后我要出来了,一定把你们这些天人全吃的连骨头架都不剩!”
风清扬闻言,那只正想收了饕餮的手却是微微一顿,同一时间,一团红颜的火光从天而落,风清扬快身一闪,那团红灿灿的光芒硬是将饕餮保护其中,光华乱灿瞬间灼花了众人的眼。
饕餮抬头朝窗外看去,那人一身红发飞扬,衣衫暗沉血红,额间血印,隐发红光,周身的狂霸之气,顿时饕餮满眼泪花的朝那人大喊:“馄饨!救我!他们欺负我!!!”
“闭嘴!”男人呵斥,血红如玉的眸,虽然浮现出了不快,可仍是抬手一挥,解开了饕餮身上的金丝网。视线转移,在看向一身白衣长袍的风清扬时,嘴角微微上扬:“原来你在这里”
☆、第五章:对垒一战
男人的话,让风清扬双眉微拧,一身的气息看似清淡随意,却也紧致,微拧的眉,更是隐隐透着一份严峻之感,让一旁的秦问禅和灵隐顿感胆寒。
挣脱开金丝网,饕餮闪身一跃飞扑而出,直朝男人奔去:“馄饨!”男人双眉一拧,随手一挥,顿时就毫不留情的将饕餮一巴掌呼了出去。
“你们速速离开”不看身旁的两人,风清扬淡淡丢出这话,身形翩然朝着窗外飞去,秦问禅见情况不对,拉着身边的灵隐闪身越出酒肆,刚一离开,一声轰响,酒肆瞬间炸了开来。
“莫要伤及无辜”见男人突然出击,风清扬挥袖,一道光芒闪过,闪电般的结界闪现,瞬间将地上的人畜建筑纷纷保护其中。
看着一身长袍飞扬,雪发飘飘的风清扬,男人勾唇轻笑:“我寻遍仙门都不见你的踪迹,想不到你竟是在这”
风清扬拧眉不语。
男人续道:“上次,我刚踏出沼潭,体内气息不济,又被一群杂碎暗算,这一次,我要好好和你比试一番”
风清扬闻言,长袖下的手掌翻手空握,手中光满闪现却是长剑握手:“天山长老可是命丧你手?”
男人冷笑:“那个老家伙还算一回事”话音落,风清扬眸子一怔,长剑翻转挡与后背,兵器碰撞的金属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的反应慢了” 低浑的男音,刚硬而又富有的磁性从旁传来,风清扬反手一挥,长剑闪越,衣玦翻飞间,将两人距离逼开,白色的身影衣袍翻飞,风清扬回身看着那一身暗红衣衫,血发飘扬的男人,心中念咒,两指行灵间,顿见数万把剑影闪现于男人上方高空之处,随着一阵电闪,剑影落下,目标全是刺向男人。
“馄饨!”饕餮躲在一旁,满头雪发被风吹的张牙舞爪,见高空之上得两人相斗间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竟是将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