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饕餮双眉紧拧半步也不肯退让:“既然你都不敢!又凭什么要我信你!?”
“饕餮!”饕餮的这话太过激人,莲生面色阴沉赫然扭头看他,可谁知他才冷喝出声,沈赤钦却突然举步朝前踏去:“若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天雷滚过,只怕他是必死无疑,但只要这只猫儿信他,又何惧呢?
莲生站在一旁,才刚反应过来,沈赤钦却是赫然运功施法,顿时间山门前,风凌冽的刮了起来,吹的人长发飞扬衣诀翻飞,饕餮睁大了自己的眸,还没做出反应,天际便听得那轰隆隆的声响由远及近,眨眼间,似乎连云层也压了下来,突然瞬间暗下的天色,宛如一块大石般压在了这昆仑山上。
沈赤钦站在山门前,调动了唤雷神术,一双铂金的眸直看着前面的饕餮,微微勾了嘴角的他,扬手拂衣,站直了自己的身体,霎那之间就只见得天际那刺眼的光线紧随着轰隆的声音落下,金灿的光线霹雳啪啦的犹如一条白龙顷刻狠狠的朝着沈赤钦的方向砸去,夺目的光线将整个山门前映得格外明亮……
“不要——!”看着眼前的沈赤钦在眨眼之前就被天际落下的雷电裹住,饕餮想都不想就飞扑回去,可也在刹那之间,轰隆一声,那被雷电裹住的沈赤钦却是瞬间化作灰尘朝着四周散去……
“师兄——!!!”莲生大喊,朝前奔去的身影,却是双腿一区朝着地面重重跪去,殊美的面容,只有无尽的难以置信……
好好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就这样没有了吗?
他都说了,天雷滚过,没有那金刚之躯,此举无疑是自缢,可……可是为什么沈赤钦不听?为什么饕餮还要拿话去激他,为什么……难道沈赤钦就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们昆仑吗?
啪!
饕餮傻在原地,还为回过身来,面上却是突然被人狠狠甩一个瓜子,当下就打他脸颊红肿嘴角溢血。
“饕餮!我真不应该带你回来!”不带他回来,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沈赤钦不会被他激得如此……他后悔……后悔!
莲生这冷冽的话音才落,饕餮双眼随即满满的全是那晶莹的液体,一颗颗的止不住从眼角滑落,刚才他也想去阻止的,可是……天雷乃是这世间的正气所在,饕餮是凶兽为魔物他碰不得那天雷……结果便是眼看着沈赤钦如此没了……
他是不是很坏很过分?
叶凌霄随后赶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了沈赤钦的身影,心头不妙的他,错步上前,见了那边莲生和饕餮,忙跑上前去追问:“沈赤钦呢?!”昆仑颠突然的异象,刚才那声响沈赤钦……应该没事吧?
饕餮听这声音,抬眸朝着叶凌霄看去,一双赤色的眸,满满的全是泪水:“消……消失了……”消失了,不见了,便等同于死了吧?
弱的几乎是喊在喉咙里的声音,让叶凌霄浑身一震拔腿就朝饕餮奔去:“消失了?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莲生站在一旁,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行忍下双眼的湿润:“师兄为了让饕餮信他跟你没有什么关系,滚了天雷……”结果还是如他预料一样……
这话,让叶凌霄面色一百,伸手抓了饕餮身上的衣服就将人拽了起来:“饕餮!你知不知道滚天雷到底有多危险?别说沈赤钦就连我清扬师叔都为能这个能力,何况是沈赤钦?!就因为刚才你看见的那些东西,所以你就这么逼他吗?!”
“可是……是他亲口说的,除了爱人不可以和别人做……可是他和你……”
“饕餮!”看饕餮哭着还在执着这话,叶凌霄双眉拧得死紧,神色阴霾:“不是沈赤钦!是我!是我和貉觚!!!”
“什么……意思?”饕餮懵了。
“那是因为我中了幻术,着了壑青云的道!你刚才看见的其实是我……!和貉觚!”他之前边说过,妖兽为祸之事与他长门弟子有关,他原先并不知道这人是谁,可刚才他找到答案了……
上次在人界的时候,貉觚发了幻术,他与白子阳失散,一时大意自己种了套,但若不是因为青丝未断,他又怎会如此大意?那一次的破禁,是他这一辈子最荒唐的事,白子阳御剑寻来的时候,他……早已万劫不复……
而貉觚正是幻城了沈赤钦的摸样,对他用强最后他自己也迷失其中……
听得叶凌霄的话,饕餮怔住,混沌的大脑突然想起那一会,自己也遇见了两个哼哼。
一巴掌拍开叶凌霄抓着自己衣服的手,饕餮突然站起身来:“哼哼没了,壑青云死了,貉觚也找被我撕成了粉碎,你怎么说都可以!!!”
那次的事,他们遇见的都是被人幻形出来的沈赤钦,那沈赤钦可是遇见了谁?又或者他心里在记挂谁……
——这九华山下,方圆数百里之内无任何妖兽有胆接近,看你这样,你便不怕山上的天人捉了你去?——
——你这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桃妖,到比较像是猫妖——
——你触动禁地结界,惊扰了凌霄等人,本还以为是什么妖兽擅闯禁地,谁知道却是你这只偷食的猫儿,说,你去哪到底是做?别说你真是寻我来的——
——你身上的伤我已经帮你治好了,只不过你的魂识受创,虽并不严重,但在神力复原之前,恐怕你都难以幻化人形——
——好了好了,别闹了,以后每日午时只要我帮你过气,助你一把,我想这样你就可以快些恢复,幻化人形了,不过从今以后你得乖乖留在我昆仑山上不得在随意乱跑——
——我说的话,为何你总是不听呢? ——
——哼哼?你几时给我改了名姓了?——
——你住我昆仑,入我门下受我庇佑,应当你是我的——
脑海里面回想着的全是沈赤钦当初对自己说过的话,饕餮听得胸口越是难受,被瘴气包裹起来的他,缩卷着自己的身体,紧闭的双眼却一直是湿透未干……
——你不是凶兽吗?怎么对这些事好像不是很懂呢?——
——你懂不懂做这种事时存在的意义?——
——这感觉,讨厌吗?——
——我……是喜爱你得——
喜爱和爱有分别吗?也许有也许……没有……
——若这便是你想要,我给你——
——不要——!——
脑海中的画面,止不住心口的酸涩,双眼的湿意,最后饕餮只得,将脸深深埋在自己怀中,口中一直在不断的轻喃:“我是凶兽,我不在意,我是凶兽……我不在意……我不……在意……”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能说饕餮卷完了吗……
☆、第二十四章:再见当日
打乱的妖气,想要复原,唯有用沼泽之地里面的那些瘴气,将自己浑身身骨全都重新换洗,过程说不上有多难受,却也不是没有感觉,宛如被人放血而后又灌入新的血液,在恢复最初之前,捣乱的妖气在体内翻腾,总是让人牙根紧咬,额头满是冷汗。
在这沼泽里呆了多久?饕餮他自己也不知道,每回体内妖力作乱的时候,他脑子里面想到的就只有以前的事。
初出沼泽葬林,遇见仙门弟子,被偷袭。
贪念美食,幻了人形滞留人界酒肆,可头顶上的那双耳朵却怎么也藏不住,露了身份,被人追击。
人界酒肆,遇见风清扬和混沌,第一次好奇起来,天人和凶兽许是能和平共处,可是……他很乖,很听话,仙门里的弟子也爱追着他不放。
藏匿青楼,见一对男女在床咬来咬去,他也不感兴趣,但是当他感兴趣的时候,连番的勾引主动,得到得却是那人的一句——这种事是要跟自己爱的人才能做的。
自己爱的人。
他是爱那个人的,但是那个人不爱他,可是……要真不爱他,又何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儿去滚这天雷,连……!连犹豫也没……?
——我……是喜爱你的——
也许,这是实话。
赤钦……对不起……
一直不记得那人到底叫什么,可这会儿饕餮却不知怎的,竟是想了起来,他的哼哼叫赤钦,是昆仑散仙沈赤钦。
凶兽,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不收拘束,可是当他们一旦动了心念之时,牵挂一起,便已为尘世俗物,想要做到无拘无束,好难……
茫茫天地之间,他已不想再只有自己一人,那样的感觉,好孤独……
我要让他回来,就算负了天下也在所不惜!!!
心思定下的人,在感觉不到自己体内有半丝杂乱的妖气之后,双眉兀然一拧,却是赫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不见一丝白色的双眸,满满的全是一片猩红之色,叫人看的心里起了一阵胆寒之一。
眸中红光一散,饕餮却是赫然舒展了自己的身体,一个闪跃,跃出了这瘴气氤氲的沼泽,短不过膝的衣裤,一身齐肩短袖的白挂,银丝般的雪发轻轻的层层荡开,丝丝缕缕宛如透明之色一般,立在在丛林中的身体站得笔直,伸展四肢的他,高扬着头,头顶上那双白绒绒的小白耳,朝后重重折叠过去,林间折射下来的光线将之笼罩其中,轻灵之余却又不失那魅惑之气。
人界的气息真香啊,永远都是这么清幽。
刚刚回了人界的凶兽,才微微扬了一下嘴角,缓缓睁开双眼之际,却是忽而暗淡下了之际脸上的神色。
人界的气息再怎么清香,可是空落落的心却完全没有当初他初出人世的那份喜悦。
猫儿……
神起的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这里有个人在喊他。
很早的时候就决定好了,待得身体恢复他……他要去把哼哼找会来。
双眉一拧,饕餮口中轻念咒术,双眼轻闭,眉宇越拧越紧,原本宁静的林中,忽而渐渐生起了风,将地上的枯叶卷的开始漫天飞扬起来,林中的虫鸣声响全然听不见半点动静,只有风声卷过树叶的沙沙声响一直不断。
“开!”
赫然睁开的双眼,眸中魔性尽显,饕餮扬手朝天一划,顿时只见得那晴朗无云的天际忽而变得扭曲起来,在饕餮双眉越拧越紧之时,兀然的景是开了一个口子出来,想都不曾多想饕餮直接飞身跃了进去,眨眼之际,那处口子随着刺眼的光亮一闪,当下竟是不见了踪迹,与此同时,轰隆的雷声赫然在天际响起,原本晴朗无云的林间瞬间黯然下来,宛如黑夜突然地降临一般。
轰隆!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生,林中狂风一卷却是逆行之势倒转回去,月更日替,打破的规律全都以倒行之势在快速的逆转方向,人界的孩童,鬼界的死魂,死而复生的妖兽,山河的决堤更像是为了助谁一把,蔓延开来,犹如水中怪兽一般淹没向了人世繁华的城镇,来不及去反映这一切的人们,才刚抬头,连惊叫也来不及变全都为水淹没,这一切仿佛回了多年以前的汪洋之际,不见陆地……不见人烟……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天变了?”屋檐底下的孩子一身白衣,正欲想前去给师傅请安的他,才刚走到门外,却是见得天际忽而暗下,话音才落,刚刚拧了眉他,随即兀然感觉之际心口猛然一疼,说不出的味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欲想撑爆他的心脏钻出体外一样。
脸色瞬间惨白,他双膝猛然跪地,头上满是冷汗的样子,两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心口,好像要是不这么做的,他随时都会死人心脏崩裂一般。
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没人回答他,才刚猛然跪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