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凝视我的目光中,我的身体僵硬又无力,再也没有一点逞能的念头。
他这样看了我半响,才缓缓开口说:“以后少插手我的事。”
说完他才把枪拿了出去。
我松了一口气,全身虚脱的坐到了地上。
“还有,我可没说就这样算了。”沈正初说,“还有必要惩罚你一下。”
我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你自己脱。”沈正初说。
“在这里?”
“不会有人进来。”
“可是……”我看了一眼康伦的尸体,他眼睛不甘心的睁着,到死都带着对沈正初的恨和对我的失望。
“他已经死了,什么都看不到了,你可以当他不存在。”沈正初说。
“沈先生,你刚刚才在我面前杀了我的朋友,他死不瞑目,你怎么可以……?”
沈正初笑着说:“怎么了,这不是反而让人很有兴致吗?”
“我们换个地方好吗?”我恳求的说。
沈正初收起了笑意。“别跟我讨价还价,难道你想去陪他?”
没有抗争权利的我只能顺从的开始拽上衣的拉链。
沈正初满意的凑了过来。
即使没有对准我的枪口,我对他的惧意仍然没有消失,在他碰到我皮肤的一刹那我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告诉自己什么都不想就行了,可我的身体还是因强烈的屈辱、恐惧和自我厌恶而不停发抖,双手的指甲狠狠的陷进肉里,才抑制住在眼眶不断打转的泪水。我这样的反应,反而让沈正初更愉悦了。
最后,沈正初把他的外衣扔到我身上,说:“你这几天哪都不能去,直到想清楚你的身份为止。”
我就这样被关在这该死的别墅里。
别说离开别墅了,我连这个房间的门都出不去。
房门一直是锁着的,只有白天送饭的时候才会打开。
就算借着送饭的机会撞开仆人跑出去,也没法从楼下的门卫手里逃脱。
没有电脑,手机又被没收了。
“林先生,该吃午饭了。”那个负责送饭的面瘫男敲了敲门,然后用钥匙打开了门,把食物推进来,放到桌子上,再把之前的盘子收回。他每次都是这套动作一气呵成,就像电脑程序一样。
“面瘫,你天天板着脸不累吗?”我坐在床上,看着他忙碌。
“我叫林宇晋,先生。”面瘫说。
“哟,你也姓林。”我笑着说,“那你喊我林先生不别扭吗?”
大概他觉得我的问题很无聊,没有理我。
“还有,你每天给我送的都是什么东西啊?”我说,“养鸟难道不应该喂小米吗?”
“林先生,如果您有什么不满的话可以直接对老板说。”林宇晋说。
“说了就有用的话谁还会待在这个鬼地方。”我没好气的说。
如果我有刀,我就可以在这个面瘫脸上划个大大的十字,看他是不是到时候还能面无表情。
这时,林宇晋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他鞠了一躬,然后走了出去,从外面锁上了门。
“面瘫,沈正初最近在做什么?”第二天,我问进来送饭的林宇晋。
“这个您没必要知道。”林宇晋说。
我走到林宇晋身边,他比我略高一些。
“你偷偷的放我走吧,装作被我袭击了就行。我会给你很多钱当报酬,绝对比你整天干这些破活划算多了。”
“林先生,请您别再打这种主意了。”林宇晋说。
“我把我所有的卡都给你。”我说。
“就算您把一辈子所有的卡都给我,我也做不到。”林宇晋说。
看来他是真的不会帮忙了。
我很想捉弄他一下。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眯起眼睛。“喔~我懂了,你不喜欢钱。你该不会……”
林宇晋不解的看着我。
“你该不会喜欢男色吧?”我笑着问。
他大概死都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整个人呆若木鸡。
“你可别装不明白,你很清楚我和你老板的关系吧。”我笑着凑近他,拉起他的领带,“我可什么都行的喔?”
林宇晋又看了我一会,才确定了我的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他一边抓住了我的手腕,一边把领带从我手里抽了出去。
“林先生,请您住手。您……您这是性骚扰,对吧?”林宇晋说。
“……啊?”我愣了一下。
“如果是的话,那个,性骚扰是违法的。”林宇晋紧张又严肃的说。
“不,等一下……”我呆呆的看着他,“我并没有那啥你,而且,那什么……你们监禁我就不违法吗……”
这尼玛不就是传说中的双标吗?
“请您自重。”林宇晋低了低头,然后迅速的退出了房间。
“诶等……”我话还没说完,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然后是锁门的声音。
这下换成我呆若木鸡了。
这之后,林宇晋每次来送饭都显得比平常要警惕一些,好像生怕我再对他动手动脚,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宇晋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今天的晚饭时间是不是提前太多了?”我调侃他。
往常的早中晚三顿饭,林宇晋都是掐着饭点送的。
“不是的,林先生。”林宇晋说,“是有位客人要见您。”
“客人?”
林宇晋侧身退了几步,接着,一个皮肤白皙的美少年走了进来。
是乔希文。
“呦,这不是我当年捡的那只小猫么?”我说。
“林瞳哥,好几天没见,不知道你最近怎么样?”希文说。
“还行,这个监狱伙食还不错。”我说。
“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希文对林宇晋说。
林宇晋出去并带上了门。
“乔希文,找我什么事,直说吧。”我说。
“乔希文……”乔希文缓缓的说,“那是我以前的名字。我现在的名字叫沈希文。”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现在是沈正初的养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突然一个盘子擦着希文的脸飞了过去。盘子最终撞到他身后的墙上,又落到地上摔成几块。希文一言不发的抚着被盘子擦出一条红印的脸颊。
“好,好。”我冷笑着说,“你说你看重的不是那点钱,原来你盘算的是这个。”
“我不是来向你耀武扬威的。”希文说。
“你站在我面前,本身就是耀武扬威。”我说,“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捡到的,可你没有经我的允许就成了沈正初的,看来遇到有钱的主人就连小猫小狗都会上赶着讨好。”
“没办法啊,林瞳哥给不了我想要的。”希文说。
“行了,我对你想要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说,“恭喜你得偿所愿。没什么别的事就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在这里休息?”希文问,“你不想离开吗?”
“能走的话谁会留下。”我没好气的说。
“可以走了,我已经帮你问过沈正初了,他说你可以离开了。”希文说,“你可以恢复自由行动,但如果他找你的话你仍然要赴约。”
“我可不会再见那个混蛋。”
“如果你不去,他会想办法让你去。他是这样说的。”希文说,“如果你觉得违背他也无所谓的话…那随便你。”
希文走后,我把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林先生……”林宇晋想说点什么。
“你老板不差这点钱,砸完我就走人。”我不耐烦的说。
“是,这是您的手机,请收好。”林宇晋说。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踹开门走了出去。
林宇晋一直在后面喊我,我没理他,直接走出了门。
出了门才发现外面下着雨。
“林先生,请您拿着这把伞。”林宇晋追了出来。
“不要,别烦我。”我说。
“请您拿着,不然我很难交代。”林宇晋坚持的说。
我只好暂时接下伞,走远后就把伞丢到了路边。
检查了一下手机,里面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我给景星河和明辉都发了短信,说我明天会去上学。
没想到短信刚发出去,景星河就打来了电话。
“你在哪?”他张口就问。
“外面。”我说。
“外面是哪里?”
“很偏僻的地方。”我说,“不用管我了,明天学校见面再说吧。”
我挂掉电话,按了关机。
第16章 16
天已经黑了,雨也越下越大。
这种鬼天气,只有我傻到在这里淋雨。
看不到月亮和星星,一片漆黑的天空。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对面商店的霓虹灯是唯一的照明。
冰冷的雨点密密麻麻的敲击到身上,又汇到一起顺着身体的线条流下去。
刺骨的寒风吹着湿透了的我,真是痛快。
因为关掉而无比安静的手机,连告诉我时间都做不到。
为了满足自己而利用和伤害他人这种事,我已经感到厌烦了,现如今竟然轮到我被别人这样利用。
一路过来沾满血腥和污泥又得到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
到最后竟然连自由都被剥夺。
真是令人厌烦的人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断敲打身体的雨点停了下来。
雨停了吗。
我抬头仰望,看到的不是漆黑的天,而是雨伞。
是景星河。
他把伞举给我,自己却被雨淋湿了。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下颚,又流向下巴尖,最后沉重的滴下去。
连嘴唇上也悬挂着雨滴,这张脸看上去比平常更诱惑。
“……你在干什么呢,”我说,“就不能出个声吗?亏你连这都能找到。”
“你才是,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景星河说。
“淋雨啊,还用问吗。”
“这样对待自己会开心?感冒了难受的是你自己吧。”景星河说。
“干嘛总是操心这些无聊的事,真烦。”我说。
“我也觉得很烦。”景星河说,“总是控制不了的想着你的事。”
“……什么啊,告白吗?”我向后仰头,对上他的视线。
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的距离,却有种他随时会消失的错觉。
于是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领边缘。
“怎么了?”他不解的问。
“没……下意识。只是觉得你会突然跑掉似的。”我说。
这句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听起来好像我很怕他离开。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感觉你会凭空消失。”我解释说。
这样也不对。
“回去吧。”他打断了我打算继续解释的行为。
“噢。”我顺从的答应了。
我跟着景星河回到他的家里。
两个人分别洗了澡,他把自己的T恤和裤子借给我穿。
我们两个的身形差不多,没有太大的尺寸问题。
“今天就只能打扰了。”我说,“这么晚了我也没地方可去。”
“本来就不打算再让你出去乱跑。”他说。
他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衬衫的扣子随意的开了两颗,露出了漂亮的脖颈和锁骨。
比起刚才冷天淋雨的样子,现在洗完澡的整洁和带着暖意的湿润感是另一种视觉冲击。
“有什么不对吗?”他感受到了我一直没有移开的视线。
“很不对啊。”我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诱惑我吗?”
“什么?”
“无意识的?”我观察着他的表情,“难道你也是那种会在无意间勾引别人的类型?”
“我勾引你了吗?”他问。
“没有吗?喂,我可快要沦陷了啊。”我笑着说。
景星河怔怔的看着我。
过了许久,景星河走近我,凝视着我的眼睛缓缓的亲了过来。
唇和唇撞在一起,奇异的电流又一次出现了。
我在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看到了我自己的身影。
“你不会再推开我了吧。”他轻声说。
现在已经思考不了那么多了。
唇舌的不断纠缠,渐渐变成了身体的纠缠。
心跳加速,呼吸也不稳了。
只是被他的手指碰触到的皮肤,就已经酥痒难耐,灼热得令人丧失理智了。
我就这样意乱情迷的和他倒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穿好衣服后,我进了厨房。“早饭我来做吧,煎蛋可以吗?”
“什么都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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