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两把剑一直在羽刹宫。”洛逸悠悠地开口,“那里对于一般人而言是根本去不了的,所以才出现了消失于世间的假象吧。”
“贤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得到这……”
萧程扫过桌上的神器,好奇心成功地被洛逸勾了起来。
洛逸咧嘴一笑,手指轻轻摇摆:“佛曰:不可说也。”
……
白光之中,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片空茫。如此纯洁的白,洛逸第一次见到,让人不自觉地迷失其中。
“陌离!”他大声呼喊着,却不见有人回应。
洛逸只顾着向前,也不知方向,伸手触摸四周,什么也没有。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声响,洛逸赶紧回过头,没有人。
“是陌离吗?”带着一丝希望,他问道。
在他转过身的同时,白色的光芒骤然转暗,仅仅一瞬间,原先的光亮就完全被黑暗所覆盖,洛逸举起手在眼前晃动,可根本看不见什么。
唯一的发光体大概就是突然出现的一把宝剑。
尽管四周都是黑色的一片,但不知为何,这把剑能让人轻松地看见其轮廓,以及上面刻印的花纹。古老繁杂的花纹雕刻在黑色的刀鞘上,剑把通体漆黑,宛若黑色,似乎与先前那把剑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却同样精致,华贵,使人移不开视线。
洛逸只觉得浑身上下不受支配般,脚步向前,逐渐靠近那把黑剑。待走到它前面时,一手握住剑把,另一手则握住了剑鞘。
右手拔出黑剑,露出它的剑身。
同样的漆黑如夜。
整个剑身找不到一丝杂色,完全的黑,像是天生与黑暗共存,却又支配着黑暗的王者。
洛逸的眼神渐渐涣散,最终吐露出自己也未听过的名。
“九幽……黄泉……”
……
“盟主!”屋外,萧家的一名护卫闯了进来,显得有些力竭。
萧程急忙站起身,面对如此紧急的护卫,他也难得的严肃了一回。
也许是,出事了。
“何事?”
“小姐她……小姐她,被绑走了!”
啪!
萧程的手掌直劈向木制的桌子,劈出了一条裂痕,看得洛逸直皱眉。他显然是顾不上那么多的,快步走到护卫身前,揪起他的衣襟。
之前萧淑晴就告诉过他,要自己在街上逛逛。萧程念及这里是天子脚下,也该没什么歹人能如此放肆。虽然他这么想,可还是派了几个武功不错的护卫跟在女儿身后。
从这名护卫身上的伤痕来看,对方绝非等闲。
“是何人?”萧程强忍怒火问道。
“属下与他们打斗时,无意间注意到了他们颈间的标致,是青龙暗印……”
“龙宸宫!”
萧程一把甩下护卫,踏步离去。
苏陌离撇了一眼在地上喘着粗气的人,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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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掉虎离山 (2610字)
第三十九章掉虎离山
看着萧程离去的背影,苏陌离和洛逸都没动。
“主上,去追吗?”
“难得有些趣事不是?”洛逸玩弄着自己的发丝,说道,“去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老财迷连目的地是哪儿都没弄清楚,我们何必跟着他瞎转悠?”
皇城的某一处街道,人群拥挤,四周的摊位一片破败之景,只是一眼便可看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几名护卫装扮的人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人们指指点点,却不敢靠近。见到这景象,萧程皱着眉,推开人群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萧程并未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声音虽然激动却没有疯狂。
倒在地上的护卫听到这声音,慌忙强忍着伤痛支起身子:“盟主,属下护主不利,请盟主……责罚!”
“是该责罚!”萧程背过身,脸上怒气更盛,“人呢?”
“应该是往南边去了。”
甩了下衣袖,萧程直接运功掠过人群上方,朝南方飞去。而暗处的一个黑影,则是直奔独醉楼而去。
“南方?”接到汇报的洛逸撑着头,若有所思,“龙宸宫该在北方才对,南方虽也有些人脉,但毕竟薄弱。”
“会不会不是龙宸宫?”苏陌离对武林势力并不熟悉,可他还是觉得蹊跷。
那个护卫得意的眼神,好像是达成了某种目的一般。
“……不是龙宸宫?”洛逸摩挲着下巴,“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们何必去管他呢,先跟去吧。”
……
出了皇城,萧程驾马一路南行。皇城南边不远处是颖江,想要离开,必须走水路,不管是歹人还是萧程都不例外。水路的速度往往慢于陆路,再水上前进,也不可能多快。
那歹人,是不可能离开太远的。
萧程驱马至码头,下了马背,眺望颖江,却不见什么人影。四月的颖江潮起潮落没个定数,没人愿意冒险出江捕鱼。
江边,也找不着渔船,甚至见不到人影。正值皇城热闹之际,很少会有人留在冷清的颖江边。
如果不是女儿被绑,萧程又如何会愿意来此?
抱怨归抱怨,萧程急得直流汗。女儿生死未卜,又在这紧急关头,该如何是好?
“老财迷,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后悔了?”调侃的声音传来,萧程不看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这时候,这位可是大救星啊。
“行了吧贤侄,淑晴也算是你妹妹,可别太无情无义。”萧程跃上不远处开来的大船,便见到一个俊美的男人搂着一个绝色之人。
这般亲密的举动,如果不说,绝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是主仆。
无情无义?洛逸笑着摇头,他从不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除了父亲和几位尊敬的前辈,他从未将谁真正放在心里,即是是他此时调侃之人也一样。
不过现在,该加上一个苏陌离了吧,这个令他心神震颤的人。
他看向苏陌离,手牵着对方。从离开独醉楼起,这人就好像有心事一样。
“怎么?”
苏陌离摇了摇头:“没。就是有些奇怪,为何看不见绑架者的船?”
果然在瞎操心呢,洛逸想着。
“苏公子的意思是?”萧程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想想的确有不少可疑之处,可是奈何他救女心切,根本来不及思考。
龙宸宫,何时做出过如此卑劣之事?
可青龙暗印,是独属与龙宸宫的标志,这点天下人皆之。纵然如此,也无人能够仿造出同样的印记。
“敌人是谁还不清楚,现在说什么都太早。”
想起那一幕画面,苏陌离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但毕竟是对方女儿丢了,他也不能直白地说出来。要是误会了,就不妙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只有这个线索,只能追下去了。”不同于萧程的紧张与苏陌离的纳闷,洛逸显得一身轻松。
特别的是,他的腰间多出了一把剑。
可惜萧程并未注意。
放眼颖江,虽不及洛水的绵长清澈,可也无愧于秀水的评价。微风吹拂下的颖江荡起一层层波痕,一只小船独自漂流在细水长流之家,显得突兀。
萧程在船头不停息地来回踱步,始终不得安心。从出发到现在至少过去了一个时辰,离开皇城也有了不短的距离,可还是什么也没见着。这片水域,似乎真的只有他们而已。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配剑,狠狠地扣在船面上,随即人做了下来,脸色苍白。
做父亲的,哪有不担心女儿的?
“我倒没想到,你们父女关系那么好。”
洛逸嘴里衔着一根细草,悠哉地说。
萧程也不反击,目光不转地盯着前方。
“陌离?”
苏陌离注视的方向却完全相反,船后,一片平静。
可直觉告诉苏陌离,这就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主上,我刚才在想,为何会偏偏挑这个时候呢?”
这个时候?洛逸偏过头。他知道,第二天的淘汰赛,萧淑晴作为最后这场比武招亲的主角是必须出场的,可对方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却偏偏在前一天劫走萧淑晴。
“这该问老财迷,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龙宸宫。”
“去去去,他们天天隐居不出,我连他们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招惹?”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苏陌离继续说道,“也许从一开始,就有人故意将我们的视线移走。”
听完这些,洛逸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他的陌离,真的是懂了不少人情世故。
这些,竟然连他也遗漏了。
“最先?是指最初汇报的那名护卫?”
“也许……这并不是龙宸宫……”
突然,洛逸吐出口中的细草,站起了身,面色凝重地看向船的后方,那里,有好几艘比他们丝毫不差的游船逐渐逼近。
船身上,站着的人都手拿铁剑,来者不善。
“老财迷,这次可被你还惨了。”洛逸抚了抚腰间的剑身,“竟是掉虎离山……”
……
客栈的大床上,两个男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上面的男人舒服地呻吟着,身下的人却在痛苦的呼喊。
许久,两人分开。
“欧阳宇邪,”上面的男人伸手抚摸着另一个人的脸颊,眼中邪意肆虐,“我早说过,不要妄想逃脱,否则,我会让龙宸宫就此消失。这次便借萧程之手一箭双雕,除去两个祸害……至于楚家的小子,倒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不过……”他再次俯上欧阳宇邪的唇,“只要不碍事,就留着他的命吧。”
司徒景赫眼中的冰冷,欧阳宇邪看得真切。但欧阳宇邪眼中的恨意,却是未能入了司徒景赫的眼。
☆、第四十章 分头行动 (2571字)
第四十章分头行动
“司马如,你给我放开!”
“才不。”司马如一改往日温闻尔雅的形象,霸道地压下君连祁,无视他无力地敲捶反抗,“那天之后我还没攻回来。”
君连祁抖了抖身子,这家伙竟然趁他比武结束后全身无力突袭他,真是卑鄙。
“我从没说过自己不卑鄙的。”司马如邪恶地笑着,俯下身吻上对方的唇,一阵辗转后,抬起头。
君连祁虽然有些喘不过气,不过还是强忍着不适推开他:“离我远点。”
“就这么讨厌被我上?”男人挑眉。
“不是。”君连祁一个鲤鱼打滚儿从床上爬下来,重新穿好有些凌乱的衣服,也不去看司马如别扭的表情,声音冷淡道,“你那天去找苏陌离,是为了那件事?”
“亲爱的,你在嫉妒吗?”
君连祁挥开他伸来的手:“少自作多情。这件事如果你不说清楚,就别想动我。”
“我说亲爱的,平时貌似你在上面多些吧。”看了看被挥开的手,司马如也不在意,只是随意地靠在床榻边,打着哈欠,“皇家之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不能付出太多的感情,君连祁,你该不会是爱上了那个苏陌离?”
平王爷听了这话,忍不住蹙眉。
这男人,怎么什么事都往那方面想?
“不是的话最好,不过亲爱的,他注定会被国师大人寻回。”司马如出其不意地拉过君连祁的袖口,将他整个人再次翻身压在身下,“这次你要来参加招亲就已经令我不满了,亲爱的,你都不打算补偿我吗?”
“司马如,你最好赶快滚开……”
“才不。”
……
“真是好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