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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礼不敢抬头,他犹豫再三哀求道:“王爷还是去看看吧,虽说这店里的生意是一天好过一天了,可是这个新之总不是省心的灯!”
“他还算老实得很,”裴毓稍显放心,他那日真是气糊涂了,那秋是抱了他一下,可是他马上挣脱开了哪里用得着心虚啊,颜淡忙着开店,他也不想去添乱,他知道她想自己做这件事,何况,也不知道她气消了没有?是他太过于较真了,她已经成了他的妻主,是他的女人,还与那秋比什么呢?这一次,他只要真心即可,再不管其他。
颜淡对新之,或许是有些怜悯的,想起那晚他装病,新之夜病了她忙前忙后照顾他的样子,他又有些坐不住了,若不是及时装病,她保不准要侍候他到什么时候呢!
想到这他冷冷问道:“新之怎么了?”
守礼连忙答道:“好多人都说新之是驸马收地小爷,他整日在茶楼做事也是丝毫没有规矩,那飘渺楼,真的像是驸马的外室了……”
“哼!”裴毓轻笑出声,他悠闲地又拿起书翻看起来:“不必理会那些,明个我去店里看看。”
守礼忙低头称是,这两位主子,要闹腾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作为下人,真的很压抑。
…………………………
颜淡一大早起床就照镜子先看了看,果然啊,脸色又有些蜡黄,这就是熬夜的后果,不过啊,她自怀中拿出一个小物件,轻轻含在口中,用力一吹,登时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几日白日忙完了,晚间她一直在做这个东西,一直到昨晚她才打磨光滑,并且图了红色的颜料,经过一夜的晾晒,现在已然干了。
小院子里已经有脚步声了,颜淡知道,是新之起来做活了,这些天真是把她们忙坏了,又是新的一天,她抻了个懒腰,好吧,洗个脸精神儿地开始做糕点啦!
今日客人忽然间多了好多,颜淡和吴嫂子在灶房一直忙得昏天暗地的,直到将近中午,这些客人还没走,颜淡很是奇怪,她给楼上雅间的客人又添了些茶水,这时忽然听见一个客人无聊的对另一个人说道:“怎么还没来啊?”
那个客人喝了口水悠闲道:“周兄稍安勿躁,这远山书局的珍品等些时候还是值得的。”
“那倒是。”
颜淡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问了他二人,原来大街上现在都传遍了,说是摄政王裴毓要将远山书局的珍品,送来飘渺楼,许多人为了等着看这珍品,都早早的占了位置,品茶吃糕点等着。
她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然后出了雅间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还是我家王爷有办法啊!正傻笑,楼下一片喧哗,她在楼上往下一看,只见裴毓双手负于身后,慢慢踱进了楼里,他悠闲地坐在楼下,新之见了连忙过去见礼,后面跟着小瓶子他指挥着小厮抱着一个一个的漆木盒子,都送上楼来,颜淡知道,这便是远山的珍品了,不错,这样当然能吸取到众人的眼球了,裴毓在楼下已经看到了她,可却假装没看见,不经意就错过了视线,颜淡傻傻笑着,她连忙跑下楼来:“裴毓!”
裴毓这才抬眼看她,可是就在眼看下楼地最后两个梯阶,颜淡突然摔倒在地,她爬起身来,顾不上其他只抱着脚哼哼,裴毓连忙上前,新之却已经过去了,他伸手在她脚踝骨之处揉捏两下,疼得颜淡直叫唤,裴毓上前推开新之,他一把抱起颜淡,向后面小院走去,小瓶子早就找大夫去了。
大夫给拿了些药酒,只说是扭了一下,没伤及骨头上些药酒,过几日就能好,裴毓挽起她的裤腿,小心翼翼地将药酒抹与伤处,颜淡泪眼汪汪,一个劲的喊疼。
裴毓见她一丝疼痛也不能忍受,念及几日以来的冷战,忽然瞪着她说道:“真不知你是哪个府上的娇嫩小姐,竟然如此的怕疼,疼死你算了!”
颜淡嘟着嘴,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委屈道:“真的很疼,给我疼死了,你不就成了寡夫?你舍得?”
裴毓将她的身子扶正按在床上:“这回看你还怎么离家出走!一生气就走,倒像个要回娘家的小夫郎了!”
颜淡闻言连忙在怀中拿出了那个木哨,她伸手递到他面前:“给你。”
裴毓拿起来疑惑道:“做什么?”
“是我给你做的,那天我生气嘛,无意间就发现了原来自己还会做这个,你吹一吹,很响的,这个小哨子你就带在身上,”她一脸的认真:“若是哪日我又冲动走了,你就吹一吹,我立马就听令回到你身边!”
“有那么听话?一个破烂哨子我带身上做什么,叫人笑死了!”裴毓口中说着,却端详了一会儿真的收到了怀中。
“我们和好吧,”颜淡拽住他的手:“你别生气了,我那都是胡说的,你是我的男人这个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很。”
裴毓瞪着她,冷哼道:“你知道就好,平日的惹我生气!”
“好啦,别生气了!”颜淡挣扎着坐了起来,她搂住他的颈子,抵在他的下巴上喃喃道:“我想我是吃醋了,我不喜欢那个那秋将军,很不喜欢。”
听她这么说,裴毓僵硬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他将吻印在她的额头,然后低头,黑眸望进她一双澄澈的双眼:“我也不喜欢新之。”
颜淡失笑出声:“你也是吃醋啦?”
“也许吧,”裴毓脸上一片柔色:“回家么?”
颜淡重重点头,然后在他唇上偷了个吻,她小声道:“你背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过往 。。。
裴毓果然是背着颜淡走了一路,他走得很慢,颜淡在他的背后双手搭在他的颈间,不时与他说上两句话,小瓶子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后面,还有四个轿夫晃晃悠悠,非常隐忍的跟在后面,他们走得很慢很慢,生怕扰了二位主子的兴致,沿途百姓认出了这位王爷,以及他的小驸马,无不啧啧称奇,如此宠溺,果真像是在宠小夫郎了,或许有人心中不屑,可他背着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和谐。
颜淡回了王府,心情大好,她的脚也不过是扭了一下,在王府呆了两日就说什么也清闲不下去了,这两日守礼每晚都回府像她禀报店内情形,生意大好,可把新之给忙坏了。她早与新之说了,工钱先是每月一两银子,等生意好了,就涨些,他原本是有卖身契的,她却在裴毓那要了出来,当着他的面撕了个干净,也在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他叫程新越,乃是原詹州刺史大人程之姚之子。
她给了他一个崭新的人生,也向裴毓仔细说了他的可怜之处,只是想帮他一把而已,并无他念,那日她以为裴毓也会和她说说那个啥将军,可是他却抱紧了她,再无言语。
她喜欢裴毓了么?或许是,不然为何要吃醋呢,他呢?她没问过。
这一日颜淡闲来无聊在飘渺楼上吃着自家的糕点,忽然楼下一阵喧哗之声,她连忙起身去看,楼下大堂中站着一个美貌少年,他一脸的不自在,站在那正是局促不安。
新之过来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原委,颜淡忽的笑了:“这位公子想来我这小店做活?”
那少年重重点头,他紧张地看着颜淡:“我想学做糕点,你家的糕点味道很特别,能教我做几样么?”
不知怎么,他一脸紧张的站在那等着她的回复,这情景竟然熟悉得很,他华衣锦服,看起来就是大家公子,想做糕点,怕是想做给一个人吃的吧,颜淡忽然失神,直到新之轻轻推了她一下,她这才缓过神来:“好,你有时间就来店里帮忙吧!”
说完转身上楼。
那少年没想到真的可以,他高兴得忘乎所以,竟然冲上去拽住她的袖子:“谢谢你!”
颜淡站在楼梯间,一手轻轻拂去,她眼角微抬,瞥了他一眼。
少年名唤舒秀,他是京城首富舒家的嫡孙,提起他京城百姓就又有了话题,话说舒秀一十七岁,他整日想做的事就是要嫁进宝庆公主府,虽然宝庆公主年过三十,并且已经三十六岁了,但是舒秀却不以为意,他总是说,那驸马不过也才二十多点,不比他大多少,况且十七岁是男儿的最青春年华,他崇拜宝庆公主,爱慕宝庆公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他追上楼去,还在想着颜淡刚才那一眼,她不经意流露的,站在高处只轻轻一瞥,竟是无比的高贵,使得他连忙松开了手。
颜淡依旧坐在楼上吃着她的小甜点。
舒秀一屁股坐在她的对面感激道:“颜驸马,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颜淡俯身向楼外街道上看去,街上人流涌动,好生无趣。
“谢我做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好人,”颜淡轻笑道:“刚才我话未说完,每天要交十两银子用来学习。”
“什么!”舒秀险些跳将起来:“每天十两?你这是要钱么,你这是要命呢!”
颜淡眯起双眼,好笑地看着他:“这可是宝庆公主最喜欢的糕点样式哦,不值得么?”
他揉着额头皱眉道:“五两!”
“切!”颜淡撇嘴:“爱学不学!”
“八两!”
颜淡瞪他:“十五两!”
舒秀败下阵来,他告饶道:“好好好,十两就十两,就这么说定了!”
“值么?”颜淡忽然问道。
他以为是问银两的事,咬牙答道:“值——。”
颜淡支着下巴,看着他好笑道:“我是问你喜欢宝庆公主,成日的追着她跑值么?”
舒秀看向别处:“我也不知道,她虽然年纪比我大了些,可她在我心中就是神……”
“可是神会喜欢你么?”
“我不知道,”舒秀撇嘴:“总要试试的吧,就像你和摄政王,不也是差了八岁么,一般像这个年纪的男人都算老男人了。”
颜淡嗤笑:“老男人还有人惦记呢。”
“你是说那秋将军么?”舒秀问道。
颜淡瞪了他一眼,却没言语,她闷头吃了一小块甜点,忽然发现自己现在也像裴毓那样不怎么喜欢甜的腻腻的东西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那秋将军一表人才,英姿飒爽,和你们家王爷很是相配?”
“把你的嘴闭上!”颜淡将糕点推向了他,他却指着楼下两个人言道:“你自己看,不相配么?”
颜淡连忙抬眼看去,果然……还是那么讨厌她。
裴毓与那秋并肩站在一处,他今日一身黑衣,她却一身白,可这黑白二色,放在颜淡眼里却是那么刺眼…。。
“啧啧啧……果然这才是天造地设,恐怕你不知道五年之前他二人是有婚约的,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就成亲了,结果呢……喂!你干什么!”舒秀眼见着这位颜驸马一手拿起一块糕点直直冲着那秋将军扔了过去。
那秋正与裴毓边走边说,忽然惊觉有东西打过来,她大袖一挥——黏黏呼呼的糕点全都招呼到她的袖子上了,抬眼看去,颜淡在楼上抱拳笑道:“将军!颜淡失手了!”
她声如黄莺,路边不断吆喝着的摊贩都好奇地看着她,裴毓也在看她,他的小驸马此刻一脸的认真,那秋看着裴毓含笑看着楼上,她心中一阵烦闷。
“将军莫怪啊莫怪!”颜淡嘿嘿笑着。
那秋擦拭两下只得应道:“颜驸马严重了,无妨无妨。”
裴毓伸手道:“既已经走到飘渺楼下了,不如上楼坐一会儿,你久居边疆,京城许多人事都变了好多。”
那秋望了一眼楼上的颜淡,爽快笑道:“好!”
小伙计将二人引自楼上,颜淡命人奉上了新茶,舒秀早溜到一边学艺去了,三人坐下,裴毓挨着颜淡